遠方有你
? ? ? ?這是一篇黎酩的水仙同人,
閱前提示:請做好心理準備,請記住這是一場治療,請不要忘了一切都是虛假,請記得你是真實的。
? ??? 一場災難降臨了,降臨在黎酩的頭上,她再次醒來,已然是在醫(yī)院了,在醫(yī)院中,醒來的她,清冷卻又懵懂,她的記憶中沒有空白,她清楚的記得發(fā)生了什么,而自己又為什么在醫(yī)院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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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酩自小就是孤兒,她的身邊朋友也很少,這場意外到來后,醫(yī)生聯(lián)系了她的通訊錄的第一個聯(lián)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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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把人帶到了黎酩面前,那個人看到黎酩,想要上來抱一下,但想到她身上的傷,還是克制了,只是開口問道:“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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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黎酩并沒有理會,只是看著護士說:“護士姐姐,要換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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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只看著護士,并沒有把目光投到另一個人身上,她一位護士到來是要給她換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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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態(tài)度自然很明顯的表達出了問題,護士以為黎酩是出了意外后和自己朋友鬧了變扭,所以才不理會她,她只是回答:“還沒到換藥時間,黎小姐,你朋友來看你了,你不知道你昏迷期間,路小姐有多擔心。不過,黎小姐,你朋友和你好像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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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說著路小姐在這段時間的焦急,但黎酩只是疑惑的看著她:“路小姐?她來了!”她很激動,但卻沒有看向路小姐所在空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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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姐?”護士皺著眉頭說道,而對于路小姐的所有動作,黎酩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她只是困惑在待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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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叫了醫(yī)生過來,他們做了一系列的測試,最終確定黎酩出現(xiàn)了感知失靈,但只是對特定的人失靈,也就是她的女朋友,路小姐,路內(nèi)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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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院,她們之間的交流也只能通過第三方或者借住工具才能做到,她依舊對于自己女朋友聽不見,看不到,碰不到,好像她們兩個就如同處于不同空間同一時間段,如一條不會相交的平行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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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酩回到了她租住的房子,和著那個她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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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記憶中熟悉卻陌生的一切,這一切她每一處都接觸過,但現(xiàn)在恍如隔世般,恍如初見,她來到了書柜里面,摸著書脊,這些書她不怎么看,只是放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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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坐了下來,黎酩知道是路小姐,她的那個女朋友,她能看見的只有外物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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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筆憑空動了起來,上面寫下了內(nèi)容,黎酩小心的靠近,她不想擠到路小姐,但是卻不知道對方在哪里,只能大概推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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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算她不這么小心也可以,路小姐自然會配合,雖然黎酩看不見路小姐,但是路小姐看得到黎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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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酩看到了速寫本上寫了什么,她搖了搖頭,但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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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厚重的書像飄在空中一樣,黎酩接了過來,她知道是路小姐給她的,書很熟悉,是一本相冊,她知道里面應該都是她和路小姐曾經(jīng)的照片,她翻開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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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看到的是兩人的合照,她手碰到了上面路小姐的照片,兩人真的很像,她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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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看到估計很難判斷兩人誰是誰,或者以為兩人是雙胞胎,但這是從新來后,黎酩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看到路小姐的樣子,雖然都說她和路小姐很像,但是她腦子中好像被蒙了一層霧一樣,始終想不出來路小姐是什么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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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她看到了,但她不知道只是單純的看到,還是能在自己記憶中刻下,能完成這一部分記憶拼圖,不過大概率只是單純看到了,她記憶中有很多和路小姐的接觸,她知道那個人是路小姐,但是她完全構(gòu)建不了屬于路小姐的記憶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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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相冊只是拼好了一部分,但依舊有很多空白的地方,那些她不曾在相冊中看到的,始終霧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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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在居住的地方待了一段時間,但她的記憶拼圖,如何喚起自己對路小姐的感知這件事卻停滯不前,每一日她都一個人齊力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生活,而路小姐就像一個幽靈一樣,能從第三方推斷出來,卻始終不能直接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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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酩啟程了,在路小姐的陪同下,退了房,東西都收拾寄回了老家,而她決定和路小姐一起去她們曾經(jīng)去過的地方,看看尋找過去的蹤跡是否能喚醒大腦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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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來到了云南會澤白霧村,她們來的時候并不算好時候,朦朧的細雨讓整個地方被籠罩在霧中,這樣的情況,除了沐雨而行只能待在旅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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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選擇了沐雨而行,打著傘行在這個寂靜的霧中世界,她不知道路小姐在哪,只是配合著讓出了一個位置,讓兩人可以共打一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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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黎酩自己看起來很怪異,但對于外人來說卻世俗平常,不過是兩個女生一起撐傘而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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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穿過小巷來到了古戲臺,這個地方在她的記憶中,算是人流比較多的,白日村中人經(jīng)常在這里休息躲避太陽或者打麻將撲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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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雨中的古戲臺卻偷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好像跨越千年而來的巨口,透露著沉重的濕氣準備吞沒她,她們來到了古戲臺的檐下,黎酩收起了傘,望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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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來了,卻又沒想起來,她只是想起來她曾經(jīng)和路小姐來到了這里,過去的記憶鮮活起來,但那些記憶中依舊有很多缺失,或者說她還是沒辦法在其他記憶片段的路小姐的樣子上復原另一處記憶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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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想不起來其他記憶中的你的樣子。”黎酩說,她伸出去好像要碰路小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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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姐看著她,抬起手,碰到了黎酩,但這樣的感知是單方面的,只有路小姐有,她握了上去,黎酩毫無反應,她不知道路小姐對她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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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姐發(fā)給了黎酩一條信息,她說不急,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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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還沒結(jié)束,黎酩和路小姐就走了,既然這個地方不能,那么遍換個地方,過去十幾年的記憶,總有一個地方可以補全那些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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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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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酩想到了這個結(jié)果,如果都不行呢?,她始終不能感知到路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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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她之后會怎么選擇,但她知道這樣的可能是很大的,她這一場和路小姐的故地重游,可能只是個無望的辦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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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走了很多地方,循著那本相冊記錄中的每一個地方,有時候還能遇到記得她們兩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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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是和路小姐一切行動了,所有人都知道她們是兩個人,可黎酩始終沒有實感,一種不真切的感覺,偶爾從大腦中跳出來,有時候她會忘記自己身邊還跟著一個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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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們來到了狂野的草原,兩人找到了記憶中的導游,說是導游,其實也是翻譯,這個地方大多數(shù)人都是沒有接受過教育的老人,他們說得話,也就只有當?shù)厝瞬拍芏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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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記憶中一樣,導游帶她們住進了一家小店,一家夫妻小店,第二日才是她們準備在這個地方出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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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酩不知道,這里會不會帶來不同,但這里風格奇異的建筑裝飾品確實讓她的記憶鮮活了不少,腦海中始終大多數(shù)看不清楚樣子的路小姐也像被磨掉了一層遮掩一樣,變得清晰了,但依舊是霧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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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路小姐道了晚安后,黎酩躺在了床上,她想了很多,卻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這些思緒不過是跑出來一圈后又跑走了,順便擦掉了自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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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她這個樣子,路小姐張嘴想要安慰,但還是停下了,黎酩感知不到她,想到這樣的事情,路小姐有些哀傷,卻沒有說什么,而是給黎酩發(fā)送了一個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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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始終感知不到我,你可以把我當做你生活中的幽靈,一個伴隨在你身邊的幽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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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姐不知道黎酩看到了這樣的短信是怎么想的,能看到的只是她在手機燈光照射下有些悲戚的眼神,然后平靜的關(guān)上手機,黎酩扯過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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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內(nèi)心深切的愛著路小姐,而事實告訴她,她感知不到自己愛人,這樣的結(jié)果怎能不讓她悲傷,這樣的悲傷仿佛要殺滅她的心智一樣,牢牢的籠罩在心中,禁錮著,不讓她有一絲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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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了,導游已經(jīng)在店中等著她們了,兩人跟隨導游在這個地方游蕩,她們謝絕了導游的介紹,這個地方她們曾來過,重游喚醒了對這個地方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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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這趟重游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黎酩的記憶拼圖依舊擁有空白,她把答應導游的報酬給了導游,然后想要告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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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導游說:“要去我家看看嘛?可以騎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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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酩清楚的記著上一次,這個導游可沒有邀請她們,黎酩沒有拒絕,既然來都來了,雖然一無所獲,也可以去導游那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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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來到了導游家,導游帶她們來到了馬圈,馬圈中養(yǎng)著神俊非凡的三河馬,導游讓她們在外面等待,她準備進去牽幾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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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出來的,除了馬還有一個小女孩,她跟在馬的后面,導游說,那是她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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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酩點了點頭,問了好,女孩看著她,目光中是清澈的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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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馬開口問道:“路小姐,你騎過馬嘛?”她不知道路小姐會怎么回答,不過是隨便這么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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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日子,時不時說一句話,哪怕聽不到旁邊人的回答,但依舊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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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并不是輕松的,她們上去只能大概的走幾圈,完全不敢跑起來,這樣的草原,跑起來就不好控制了,黎酩完全不懂怎么駕馭馬,也就不奢望能馳騁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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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束后,她們歸還了馬,小女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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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邊沒有人,你在和誰說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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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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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轟如雷擊,她身邊沒有人?路小姐不是在她身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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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姐不存在嘛?可為什么所有人都能看到,只有她不能,小女孩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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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記憶也告訴她,存在過這樣的一個人,可她的所有感官都不承認有這么一個人在她身邊,但世界告訴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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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酩想要問小女孩為什么那么說,可她很快就離開了,也不理會黎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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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么努力去構(gòu)建一個自己身邊有那么一個人,卻在這日得知沒有那么一個人,那些記憶呢?她的過去呢?那些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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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都是別人賦予她的嘛?她只有她是真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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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酩不知道,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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