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風(fēng)華錄·湯顯祖】臨川浮夢【赤羽/星塵infinity原創(chuàng)】“黃粱酒尚溫,孰

好久沒寫歌評了,復(fù)健一下。
00:01—00:21 入境
詞曲畫合一,曲作猝然入夢之響,又有顫顫空鳴;詞作呼喚,一言“不到”,一言“怎知”,有責(zé)冬蟲不知春的訓(xùn)責(zé)之意;畫作山城一朱樓,又作閣中兩沿書,便引人自詭譎的樓外入藏秘的樓中。
00:22—00:34 大夢
以一枚花瓣為引,藏聲底下的管樂聲轉(zhuǎn)起悠揚(yáng)曲調(diào),霎時仿佛落入了往日春色,有尋舊時人風(fēng)光的意味。
00:35—00:58 開卷
一言筆鋒墨洇成鮮活人,一言嶺畔月久待多情者。前者是悠悠卷開,后者是難耐渴呼,仿佛卷中有一個久遠(yuǎn)呼喚著的靈魂隨著卷開而醒來。
實則是一句反語,寫的是入夢人在開卷后被卷中故事吸引,故有種故事等待了自己很久的感覺。
00:59—01:21 剝骨
開門見山,一句荒唐、荒亂、荒涼,一句人間、人生、人心,兩句排比直接錘定苦難。
一句病反骨,一句人飲哭,直接把卷中人逆世的清苦與恨剝出。
01:22—01:44 倒敘
知音酒、共白頭、苦恨休、風(fēng)里舟、少年游,絮叨般的排例排出了一整個夢的空想,仿佛在與知己把酒訴衷腸、論理想。
卻又倏爾驚醒見凜夜,一腔恢夢梗在喉。
凡心有逆世之想的清人大多這樣,悲悲然知道途遠(yuǎn),于是就只好把溫柔先留心里頭。
說夢、驚醒、心留,宏圖中遍及世界的夢是碎得一干二凈,只能拾掇起面前剩的那一塊揣進(jìn)懷里。
這一處由作【旁白】的赤羽唱,倒敘了前一段梗概的具體情形與情感動機(jī),起將故事與情感由人及事鋪開的作用。
01:45—02:09 間奏,重新審視
又見朱樓,又見閣景。
此番再見,遠(yuǎn)觀、近看,樓便也像個人了。
斜窺、掃望,筆墨也像個人的心了。
花瓣、樂聲與風(fēng)痕,無不在吸引著人去作“思慮”的舉動,讓人與這些夢中的景觀變得親近。
對比開幕,這里是一處曲畫結(jié)合、通過變換視角形成同景觀不同思想的技法。
02:10—02:33 再入夢
一句魂未枯,依舊是反寫,寫箋中魂對自己的呼喚,實則是入夢者再度想要打開書卷。
再一句鬢邊釵、榻上國,對比前半曲的此處可謂虛了不少,對夢虛假本質(zhì)的認(rèn)知,也使得此處多出了一分悲傷。
02:34—02:56 畫皮
又是開門見山,一句凄惘、迷惘、悵惘,三問人生;一句靈氣、浩氣、銳氣,三答前問。
于是豁然灑脫氣便隨一個“潑”字油然而生。
緊接著是碎玉抔火,浩然的撲火不復(fù)之意便將往前的意氣都燃起,既有微小撼世的微緲,也有既往不復(fù)的愴然。
02:57—03:20 再倒敘
無拘春秋、無愧逝水,此番無際夢是時空都遼遠(yuǎn)的夢。
一生清白、一往風(fēng)流,此番自我是時間都無法挫滅的自我。
于是此番驚醒再面世,便多了一份試圖望穿的熾熱、一份目光的焦灼。
但即便如此,思緒無非也只能哀恨參半地落回自己心上,褪回成一份灼熱的柔情。
對比前半曲歌詞相同的此處,此處曲與歌都要烈了不少,情感呈遞進(jìn)關(guān)系。
03::21—03:44 見本尊
一句孰醒孰夢深,一句亦幻亦當(dāng)真,都在寫夢與現(xiàn)實已不分。
入夢的我們斜看向書卷的目光被撥回正前方,在那里,夢的主人正靜靜地看著自己留下的筆墨。
他隨后便被他的故事淹沒,而我們也夢醒,離開了。
03:45—03:57 合書
夢醒,合書,一段悵然疲累的旅途就此結(jié)束。
——
敘事結(jié)構(gòu)上:夢,夢里有一棟樓,樓里有一卷書。樓里的是夢,書里的也是夢。
一個嵌套結(jié)構(gòu)便把夢的無??坍嫵鰜砹?。
故事既【由外而內(nèi)】,又【由內(nèi)而外】。
由外而內(nèi)的是入夢的我們,由內(nèi)而外的是夢中人的靈魂。雙向的沖突使得敘事本身頗有種情感的交互在內(nèi),強(qiáng)化了這一夢旅的情感。
要素配合上,詞曲PV的起伏交織也使得作品本身有著較為舒適的急緩節(jié)奏,讓賞客的感官體驗十分充實,可謂體驗極佳。
歌手選角上,星塵的聲音里多是干凈的【恨】,赤羽的聲音里多是綿長的【怨】,分別選二者唱主體和旁白是很合適的選擇。
情感表達(dá)上,既有入夢者的反復(fù)跌落的佚失感,又有夢中人被塵封在歲月中醒來的一身逆骨、一生風(fēng)流。
不過作為一個性格里也帶著這么點反叛要素的人,發(fā)覺這樣一個自己更有代入感的角色竟然站在視角對面,某種意義上也是有點微妙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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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也斗膽提一點意見吧。
大概是因為懂一點視覺呈現(xiàn)上的皮毛,這一作品里給我?guī)眢@喜最多是PV,讓我感覺有點瑕疵的也是PV。
驚喜方面往上已經(jīng)講過了,就不重復(fù),各種同景不同意的技法可謂很讓人有思想上的代入感,可謂是極大的亮點。
而瑕疵方面,一個在首,是那一枚花瓣。
花瓣橫飛、上飛,又轉(zhuǎn)下,按理來說作為指引目光的【線索】是要把觀眾的目光引導(dǎo)桌上筆硯上。既然如此,其實完全可以在紅墻出現(xiàn)的時候就讓它飛走,然后借著“被墻阻擋”一事直接將鏡頭(目光)下移,這樣觀眾的目光就不必再經(jīng)歷花瓣與筆硯交疊的錯位感。
另一個在尾,是“湯顯祖”出現(xiàn)時的畫面。
此畫面前一幕是穿閣的直視,后一幕是戲曲中人的直視,兩個都“直”。但中間一幕觀眾的目光卻是斜穿閣的,而夢中人的目光也游離不直視,以至于這重要一幕的出現(xiàn)反而讓人感覺到有些突兀。換作一幕書卷間無言的正面對視或許會讓人更有我在此人夢中的溝通與震懾感和夢將醒的恍然不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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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微瑕不掩瑜,這一作品是十分讓人喜愛的。
創(chuàng)作者們辛苦了,今年也依舊期待忘川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