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跡吉修同人文——拙慕 續(xù)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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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霏細雨仍舊下著,樹下只有點點細碎的雨點穿過重重的葉落了下來,真正讓他身上衣衫漸愈濕的是樹下的潮濕。他沒有說話,只看了伊索一眼,然后抬眸看向樹上掛著的紅色果實……
“這棵紅瑚木……”
“是當初你們臨行時,格蘭仕給我的?!币了骰叵氲侥翘欤裉m仕偷偷塞給他一顆種子時和他說的悄悄話,他說“伊索,你小子是不是對王爵起了其它心思?別緊張,我不會說的。吶~給你這個,這是王爵最喜歡吃的果子,等它結(jié)出了果實,我們就會來的”
吉美看著眼前的青年陷入了回憶,不由得,眼前出現(xiàn)了那個扎著亂糟糟發(fā)髻一向頑劣的使徒,

“王爵,你為什么要我給他一顆死種呢?而且還是要我給。你自己為什么不給他?”
“多嘴!伊索這孩子,以后是要成為統(tǒng)治這一方疆域的帝王的人,我給他了就是給他希望,然而這棵‘希望’的種子卻永遠發(fā)不了芽……對他而言是殘忍的,你明白嗎?只有你給的,他才不會那般執(zhí)著,若真的執(zhí)著于這顆種子,那么待他有一日明白過來后,自然就能體會到‘你’的良苦用心了,”
“……”
“怎么,有什么問題么?”
“……沒!沒有……當然沒有!哈哈哈……”
那個時候,格蘭仕英俊的臉上一閃而逝的異樣情緒,現(xiàn)在回想起來……

吉美嘆了一口氣,造物弄人。
“格蘭仕說,等紅瑚木結(jié)出了果實,你們就會回來,果然,今年紅瑚木結(jié)滿了果子,你就來了……這漿果我前幾日嘗了,酸酸甜甜的十分可口,難怪你會喜歡……哦,我給你洗一些來?”
伊索笑著,臉上笑容明媚勝過夏日驕陽,吉美凝視著他,笑著搖頭,
?“伊索,你無須在我身上花費時間了……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維持了我元神寂滅前的狀態(tài),但是我知道,我這副模樣……怕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他知道,只要他的元神一滅,油盡燈枯,便回天乏術(shù)……
“不!不會!”伊索神情一變,眼眸中的溫暖霎時變得幽深而堅定,“你不會有事!我……”
“陛下——”此時一個內(nèi)侍急匆匆趕來,跪在伊索近前,然后發(fā)現(xiàn)還有外人在,頓時 慌張的表情變得猶豫起來。
伊索瞳孔一緊,瞬移擋在吉美的面前,臉色陰寒的盯著跪在地上的人,冷聲呵斥:“誰準你闖進來的?!——”
“陛下,外面快要擋不住……”

“滾!”伊索冰冷的眼神一凜,猛地打斷那人的話,緊接著黑色衣袖一甩,跪在地上的人瞬間便化作一團濃黑的霧瞬間被一所收回袖中。他背對著吉美,整了整臉上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的回過身,笑著看向吉美,
“吉美,我……”
“他來了,對嗎?”吉美蒼白的臉上溫煦的笑意漸漸落下,他看著伊索閃躲的目光,心里的感覺愈發(fā)明顯。
是修川來了……
他……
吉美心里苦澀非常。
他費盡心思讓那個人離開,可結(jié)果……他還是追了過來……
怎么就那么不聽話呢……
也是啊……那個人,什么時候聽過他的話?他從來都是桀驁不馴的,從來都是……
吉美垂下眼眸,金色的眼睫擋住了璀璨的眸子,垂落在胸前的金色頭發(fā)讓吉美有一霎時的愣神……
自己……在那一場戰(zhàn)役中,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為了逼出伊索身體里的白銀祭司,他用盡了身體里的所有魂力,以黃金瞳孔為媒介,開啟了那個陣法,剝除了身體里的所有魂力以及……那個小東西,他開啟了他的元神狀態(tài),元神寂滅后,他——油盡燈枯。
雖然不知道伊索用了什么方法將他的生命維持在最后一刻元神即將寂滅的模樣,但是……看伊索的臉色……自己這副毫無靈力毫無生機的身體……又能強撐多久呢?
更別說和修川相見了,見了又能怎么樣呢?
結(jié)局還是不會改變……
那么,何必……讓他看見?

伊索握緊拳頭,強忍著心里的恨意,他從來都知道……什么都瞞不過吉美的,只不過,能不能讓他多貪戀幾天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你才蘇醒,身體還沒有恢復(fù),和我回寢殿吧。”聲音里卻還是透露著一股陰郁和一縷微不可查的纏綿之意。
吉美卻紋絲不動,他緩緩抬眸,金色的眼迎著風,微瞇著看向伊索……
?伊索的目光里泛著暖陽般的溫柔,但是他不敢直視吉美的眼睛,他害怕吉美的詰問,他害怕看到吉美眼里的抗拒和不滿,他極力克制著內(nèi)心的復(fù)雜,笑著說道:“不管你此后做出什么選擇,但總是要先把傷……”
“伊索,放下執(zhí)念吧?!弊罱K,吉美緩緩的說了一句話。
“……”
伊索乍聽到這樣的話,本想扶這人起身的手一僵,
“你緣何就不能青眼與我?!”低啞的聲音帶著不甘和顫抖,
“何必執(zhí)著?”吉美不明白,人的執(zhí)念怎么會這么深?
“你緣何就不能青眼與我?!——”伊索冰藍的瞳孔倒映著一個金發(fā)臉色蒼白的人,他氣息不穩(wěn)暴躁的幾乎捶胸頓足。他控制不住的抓住吉美的手臂搖晃歇斯底里低吼道,

“為什么你就是不回頭看看我啊——為什么我就不行……為什么?”那聲音,就像受傷的獸,“我哪里比不上他?你為什么……”
吉爾微皺眉,五臟六腑像是要翻騰出來一般,沉重的讓他喘不過氣來。他無法掙脫這人鐵一般的雙手,但是他一句話也不說,一絲呻吟也沒有溢出來,沒有魂力的他已經(jīng)是一個廢人……這樣的感覺再一次深刻的直擊吉美的內(nèi)心。
吉美深知,魂力這個東西,很多人終其一生都在追求著,可是對他而言,魂力有多高就意味著肩上的重任就有多大;或許剛醒來的時候,身體里感受不到魂力的涌動令他有些不習慣、但也僅此而已了。
不覺,淺淡的唇溢出一絲輕笑——釋然的笑。
他早就該死了……
伊索看著他那滿不在乎的笑容,心臟揪緊生疼,那抓著吉美的手情不自禁的緊了緊,然后狠狠將那人帶到自己懷里,緊緊抱住,
“我錯了,我錯了……你原諒我。我不逼你……吉美,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伊索心臟難受的幾乎要炸裂開,“你究竟要我怎么辦才好?”那低沉的嗓音也逐漸沙啞,逐漸帶著哽咽的哭腔。他跪在吉美的面前,臉上的悲痛哪里有往昔面對百萬將士時的霸道氣勢。
“可是,我不甘心……吉美,為了你,我……我拼了命的褫奪了三個白銀祭司中的一個精魄混力,為了能夠再見到你,我不惜和風源聯(lián)手……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年我聽說你被定了叛國之罪我有多么著急,我瘋了一般想要去水源找你,可是我父王卻在我出發(fā)前夕突然暴斃,緊接著白銀祭司就召見我……他們對我進行了洗禮,他們占據(jù)了我的身體,他們用著我的身份,把我的國家推到了血腥殘忍的巔峰……你不知道,當我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披頭散發(fā),仿佛一個從地域爬回來的惡鬼……我害怕極了!我惡心極了!可我不甘心啊……格蘭仕給我的紅瑚木還沒有結(jié)出你喜歡的果子,你還沒有回來,我、我還想要去救你啊……”
伊索情緒激動的嘶吼,他極力的想要向吉美訴說這這幾年自己對他的情感,可是越說,他的聲音于是低沉暗啞。像是帶著無限的委屈和深情而又慌張的說著……
原來,自從吉美將銀塵等人帶回水源后,沒過多久埃爾斯帝國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這一切的陰謀才剛剛開始……
當伊索走出那條通往白銀祭司的“心臟”密道后,已經(jīng)是半個月后了。
那個時候待他順利登上權(quán)利的最高交椅上后,他才發(fā)現(xiàn),他時常會有幾天的記憶混亂,而那些記憶總是會有零星的片段閃現(xiàn)在他的眼前,那些……全是吞噬,殺戮和血腥!

那個時候伊索似乎恍然明白,白銀祭司也許已經(jīng)在自己的身體里了,然而伊索畢竟不是完美的容器,他不過是白銀祭司選定的暫時居住的“房子”,以便讓他親自去驗證完美容器尤其是絕對容器的安恙和誕生暫時居住的‘房子’,同樣,也因為這個臨時的“房子”并不完美,存在致命的缺陷,所以他們不得不每個月對伊索的這具身體再次進行洗禮。以確保它可以一直為他們所用。
可是白銀祭司到底忽略了人心的堅韌!
伊索不甘心,他種下的紅瑚木還沒有長大,他還沒有等到那個人回來……他不認輸!在一次次的洗禮過程中,伊索通過青龍的掣肘讓鯤鵬吞噬了一個白銀祭司的精魄,這也導(dǎo)致了他的魂力得到了飛躍性的精進。但同時也引起了其他兩個白銀祭司的防范。自那以后,伊索清醒的時候便少之又少。
那幾年,白銀祭司通過血腥的手段收復(fù)了皇室中以及朝廷中不少持反對的勢力,逐步穩(wěn)固并且抬高了皇權(quán)的威儀。這一點,伊索恢復(fù)神智后多少還是為白銀祭司的鐵血手段所折服的。
直到幾個月前,一次好不容易清醒的伊索,得知了吉美被救了出來,他便下定決心要去水源,他打探到了吉美即將踏入柯什湖的夜闌鎮(zhèn),也知道風源也按捺不住要去水源尋完美容器了,所以他便不顧一切的追了過去……
“吉美,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為什么不可以是我?為什么?”說著,那聲音既委屈又憤恨。
“你說,你褫奪了其中一個白銀祭司的魂力?”吉美眼里金光一閃而逝,
你是以白銀祭司的力量維持著我的生命嗎?
這句話,吉美沒有問出來。
答案很明顯。
能夠把他從元神枯竭的狀態(tài)拉回來的只有絕對的魂力,而……普天之下,除了零度王爵的魂力就只有白銀祭司的魂力才能做到了??墒撬脑褚呀?jīng)徹底損毀了,根基不在,這副軀體救回來了又能撐多久呢?
“是……”伊索緩緩放開吉美,下一瞬他又像是握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再次抓住吉美的手臂,語氣緊張卻帶著扭曲的欣喜繼續(xù)說:“我發(fā)現(xiàn)我的魂力再加上鯤鵬的血,可以讓你活著,雖然,雖然……不過你放心,我會找到更好的辦法讓你恢復(fù)的!一定會有更好的辦法的!”
“伊索,你居然用的是鯤鵬的血?!它可是你們王室權(quán)利的象征,我喝了它的血就等于……”
“你值得!吉美,你值得我付出更多!這皇權(quán)又算得了什么?吉美,只要你與我成婚,我們就可以……”
“可我不需要!”
吉美看著伊索瞬息萬變的臉色,表情逐漸冷硬下來。這太荒謬了!
“放了我!如果要我面對即將來的侮辱,我寧愿去死!”
“不,”
“你還不明白嗎?我的心已經(jīng)容不下任何人了,在我眼里,你還是當初那個孩子,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了……”吉美放緩語調(diào),將他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拉下,然后起身,
伊索立刻拉住他的手……
“放開他——”
一個暴躁的聲音從兩人頭頂傳來,霏霏細雨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天空晴朗萬分,和煦的陽光溫柔了那個逆著光飛來的黑色人影……

修川……
吉美心里呢喃著這個名字,下一瞬間,自己的身體被狠狠的帶到一個充滿著荷爾蒙氣息的年輕胸膛里,他的頭被一張寬大而溫暖的手壓著貼著那片火熱的胸膛,吉美下意識的翻掌想要運起魂力,可是身體里空蕩蕩的感覺,瞬間將他拉回現(xiàn)實……而后想掙扎,卻發(fā)現(xiàn),依然無能為力。
“給我放開他!”修川甫一落地便飛躍一步落在兩人面前,他的身上金絲滾邊的黑袍破損了不少,有幾處還沾了些許泥土。他的眼睛閃著嚴寒的冷光,眼瞼下是一片青黑,原本就英俊的臉上此刻看上去削瘦了許多,兩頰凹陷著,顯得臉部輪廓益發(fā)的剛毅和突出。
“吉、吉美……?”他看著那人蒼白的側(cè)臉和金色的頭發(fā),心里頓時猶如擂鼓,
吉美此時卻忽然有些不愿意掙脫開伊索的鉗制,他這副模樣……
“你把他怎么了?!——”噌的一聲,修川手里的斬魂破空劃出一道霹靂電光,轟然炸響在伊索的腳邊,伊索抱著吉美極速閃開,嘴角噙著嫉恨的笑,瘋狂而又扭曲——
“我把他怎么了?你難道不知道他、”“伊索!”吉美疾聲打斷,狠狠推了一把伊索,伊索不察被推了開。修川乘機擲出斬魂,斬魂凌厲的刀鋒斬退了伊索又要上前抓住吉美的手,然后快速的將吉美搶抱過來,
伊索眼見吉美要被修川劫走,竟不顧斬魂的威力迅速的運起一團黑色的靈力迎頭直上,說時遲那時快,天際再次響起了凌厲的呼嘯聲,無數(shù)冰刃從四面八方向著伊索飛了過去,一只巨大的銀翼雄獅俯沖下來——是蒼雪之牙!

“修川!快上來——”
蒼雪之牙的脊背上一個身形俊秀的人如雪鷹展翅般飛身而下,手里揮出的大片冰刃及時阻擋住了伊索的緊追著修川攻擊的黑暗靈術(shù),他截住伊索的去路,為修川爭取時間離開,和伊索纏斗了起來。


蒼雪之牙的脊背上,一個英俊的男子單膝跪著一把抓住了修川遞來的手,將修川連同吉美拉上了蒼雪之牙的脊背,然后命令蒼雪之牙再次飛起。
“銀塵!我先帶吉美王爵走——”
“好!”銀塵沉著應(yīng)對著伊索雨點般的攻擊,“我稍后追上你們!”
“來人——攔住他們——”伊索惡聲大喊,黑色的訊音帶著尖銳的穿透力瞬間傳遍整個宮殿,其實在此之前,宮里宮外早就風聲鶴唳了,他們知道來人不是他們可以對付的了的,所以他們立刻安排了人去競獸場通知高階的靈術(shù)師們來共同御敵,而伊索陛下此刻在及雅居,那個地方是宮里的禁地不得傳召無人敢進……他們只得央求了一個近侍去通傳……可是過去那么久都沒見里面有動靜……
現(xiàn)如今乍聞伊索的傳喚,徘徊在宮殿外的士兵們猶如洪水一般涌了進來,一霎時,天空彌漫上一股暗黑的靈力,宮墻接連被外族人闖入,在競獸場的高階士兵和靈術(shù)師們此刻也正好趕到。他們聽到伊索的怒吼,立刻聯(lián)手在整個宮殿上方布下了更為強勁的陣法,
“伊索!該放手了!”銀塵寒著一張冰雪般的臉,冷漠的看著將自己包圍的眾多士兵,“血刺!”

巨大的銀***轟然落地,擋住了士兵對他包抄而來的聲勢,他則攔住伊索的去路,手里赫然召喚出一把金色巨槍向著伊索橫掃過去,黃沙四起,困住了伊索的去路。
伊索一見自己的去路再次被擋住,不由怒火中燒,
“銀塵!你非要和我作對嗎?!——”伊索冰藍的瞳孔里似乎有兩簇火焰在熊熊燃燒,
“你知道王爵對你根本就沒有那樣的心思,為什么要逼他?”銀塵鐵青著臉,他從蒼雪之牙背上飛掠而下的一瞬間沒有看錯,王爵現(xiàn)在的模樣和元神大開時一模一樣,這樣耗損元神的形態(tài)……伊索是要害死王爵嗎?!
“沒有我,吉美很快就會死——你們要害死他嗎?——”
“什么?”銀塵臉色一變,他飛速欺近伊索,一個旋身手里一排冰刃隨之飛出,越過血刺涌上來的士兵像是被刀鋒刮過的草,一排排的倒了下去……銀塵看了眼天際,那上面,麒零正站在蒼雪之牙的背上應(yīng)對著來自陣法上的攻擊,他本不想戀戰(zhàn),但是伊索所說的話,令他頓時有了很不好的預(yù)感。

他立刻運起四象極限,所有人在這樣強大的魂力前不堪一擊。然后他快速且嫻熟的轉(zhuǎn)換使用土源靈術(shù)和風源靈術(shù)制造傀儡、隱身、閃現(xiàn)在伊索的面前,充滿陰狠意味的一把抓住伊索的喉嚨,冷聲問道:
“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伊索反應(yīng)迅速的擱手一擋,然后一個急退,脖子上赫然三條紅色的血痕,他臉色陰翳的看了眼銀塵,然后抬眸看了眼布滿陰暗魂力的天際下蒼雪之牙那白雪般的身體用力撞擊的景象。
“銀塵,你們不能帶吉美走……他現(xiàn)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