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游回歸,發(fā)現(xiàn)男主們黑化了(4)
身側(cè)是一面邊緣為木質(zhì)浮雕做工的古董全身鏡,映著此時房內(nèi)隱秘的畫面。
陸沉一身齊整筆挺的西裝三件套,前額大部分的發(fā)絲都按慣例梳到右邊,暗紅的眼眸盡力斂去鋒芒,使得神情一片溫柔而坦然,像一汪薄霧彌漫之下靜謐幽深的湖泊。
你以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饒有興致地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轉(zhuǎn)身,去柜子上倒來一滿杯的紅酒。
“陸總,你領(lǐng)帶好像系得有點緊啊?!蹦闳魺o其事地晃著高腳杯,暗示道。
“需要我把它解開嗎?”
陸沉細心地征詢你的意見,得到許可后自己動手解開領(lǐng)帶。似乎是知道你享受這個過程,他刻意解得很慢,甚至更用力地挺起胸膛,好讓你看清脖頸處的細節(jié)。
然而你的目的并不在此。
趁著陸沉正低頭專注,你捏著酒杯走近。上一秒還笑得玩味,下一秒就將冰涼的酒液毫不留情潑向他。
嘩啦——
濃香馥郁的酒液盡數(shù)潑在了陸沉的發(fā)頂和面龐,他動作一頓,很快又繼續(xù)做起手里未完成的事情。
發(fā)絲耷拉在額頭上,酒液順著頭發(fā)和下巴滴落,染紅了里側(cè)潔白的襯衫。
你好奇地俯身察看,卻發(fā)現(xiàn)他連一個驚訝的表情都沒有顯露。
只能說不愧是陸總嗎,連眼鏡都臟得不忍直視,睫毛也因為沾著酒液而微微壓彎,動作卻依舊從容不迫。
其實你本來是想淋在他身上的,但鑒于潑在臉上更具羞辱性,你才選擇后者。想不到這都沒能對陸沉造成影響,倒顯得是你大驚小怪了。
“這樣我看不清你。”你笑意盈盈,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兔子小姐希望我站起來?”不用多說,陸沉就懂了你的心思,順從地站起身。
已經(jīng)被解開的領(lǐng)帶松松垮垮掛在頸間,你隨手一扯,它便滑落到地毯上。
你又貼近幾分,幾乎貼在了他身上。而陸沉衣服上沾染的酒氣和本身所帶苦艾氣味互相混合,好像變得更加勾人了。
襯衫最上方的兩顆衣扣被解開,你伸手進去,一邊在他鎖骨處撫弄游走,一邊觀察陸沉的反應(yīng)。
果然還是沒有讓你滿意的情況出現(xiàn),陸沉像待在談判桌上一樣處之泰然,眼底還藏著對你的縱容。
你突然意識到這在陸沉眼里大抵只是小打小鬧,根本無法讓他失態(tài)。
這個認知讓你無端的有些惱怒,為了泄憤,你踮起腳尖,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將目標(biāo)對準(zhǔn)他的脖頸。
喉結(jié)被含住的那一刻,你終于聽到了理想中的悶哼聲,感受到手下的這具身體猛然繃緊了一瞬。
“兔子小姐……”陸沉全然不設(shè)防,只是把手掌護在你腦后,神情浮現(xiàn)幾分動容。
“就到這里吧。”你拉開點距離,用指尖蹭蹭他臉頰上酒液干涸留下的淺淡痕跡,講起話來沒心沒肺的,“陸總給我的感覺,嗯……遠不如別人痛快?!?/p>
好歹最開始玩這款游戲時是用心過的,你明白說什么話最能戳中他,“哦對了,你和蕭逸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吧?可你們一點兒也不像呢,他比你有意思多了?!?/p>
你是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的,所以這次玩得不夠盡興的錯,當(dāng)然就全怪在陸沉身上了。
陸沉驟然冷下去的紅眸劃過一絲狠厲,眼看你就要退開,他攥住你的手腕,將猝不及防的你拉進懷里。
“你做什么?”你蹙眉,試圖用另一只手推開他。
“你不能這么快給我下定論,兔子小姐,我不甘心?!标懗翈е愕氖仲N在自己緊實的腰腹,隨后慢慢向上移,按在左邊胸膛上。
手下飽滿結(jié)實的胸肌隨著呼吸緩緩起伏,陸沉急促的低喘也在你耳邊回蕩。但你其實是有點懵的,想不到陸沉能低聲下氣到這一步。
“算了吧,我想休息了。”你抽回手,從他不敢真正用力的懷抱里掙脫出來。
陸沉沒有阻止你離開,只是靜靜望著你,仿佛在心里衡量著什么。
“好,睡前喝杯熱牛奶吧?!逼毯螅麥厝釃诟赖?。
你不以為意地點點頭,催促他離開臥室,準(zhǔn)備之后去泡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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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溫度適宜的熱水里泡得暈暈乎乎,你穿上傭人提前備好的睡裙,坐到臥室中央的大床上打了個哈欠,轉(zhuǎn)頭關(guān)燈時發(fā)現(xiàn)床頭柜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杯牛奶。
牛奶應(yīng)該還加了蜂蜜,甜香誘人的氣息縈繞在空氣中。你忍不住端起牛奶,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下肚,然后才掀開被子躺進去。
居然這么有助眠效果嗎……剛躺下沒多久,你的意識就逐漸模糊不清,很快便沉沉墜入夢鄉(xiāng)。
……
臥室門被無聲地推開,厚重華貴的地毯隱去了闖入者的腳步聲。不過幾個呼吸間,床上安然入睡的你便被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籠罩。
“睡著了嗎,真乖?!?/p>
空氣中傳來欣慰的話語,陸沉俊美堅毅的面龐在昏暗的光線下辨不清神色,他盡可能動作輕緩,讓自己頎長的身軀躺進被子里。
精壯有力的手臂環(huán)抱著你,陸沉側(cè)過頭在你額頭輕吻,目光繾綣纏綿,傳遞出不為人知的熾熱愛意。
他流露出一聲無法克制的輕嘆,終究還是稍微下移,吻住你還帶著絲絲甜味兒的唇瓣。
“小兔子,我的小兔子?!贝烬X間夾雜著輕喃,情到深處他連眼神都癡了,只知道動情地在你唇上輕輕廝磨。
倚仗藏在那半杯牛奶里的藥物,你一直未能醒來,只是不太舒服地想翻個身,卻被陸沉箍在臂彎里動彈不得。
夜色愈發(fā)深了,銀白的月光沉靜流淌在床上交纏的身影上。肩膀?qū)掗煹哪腥撕盟埔活^困獸,分明有意圖占有你,卻又因為屢次心軟而無能為力。
“請留在這里,留在這個世界,兔子小姐?!?/p>
哪怕你并不能獨屬于一個人,他也無法接受你有再次離去的可能。
黯淡的光暈明明滅滅掙扎著,最后徒勞地消散。像是有什么東西自你身上抽離,逐步分崩離析,讓還在睡夢中的你出了一身冷汗,脊背陣陣發(f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