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丸論破:盡頭的自相殘殺
“在將近20分鐘的放映中,我卻一點都沒看膩。到底哪些是事實,哪些是虛構?這種模糊不清的邊界給了我一種恰到好處的混亂感?!?/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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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地球上最后一個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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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大腦努力地想要放空,但我做不到。
????????蘇醒已經(jīng)兩年多了,我探索了周邊幾乎所有的建筑,翻閱了保存的絕大部分史料,所有的發(fā)現(xiàn)都在告訴我一件事——人類滅絕了。
???????漫天的黃沙敲打著窗戶和墻壁,仿佛無數(shù)的訪客噠噠噠地敲著門。但我不敢開,那些數(shù)以億計的訪客隨時都能吞沒我所處的這個小小的生存區(qū)。
????????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這兩年的遭遇將我有生命以來二十年的關于“極端天氣”的所見所聞全部顛覆。多虧了遺留在地表或地下的大大小的生存區(qū),我才能活到今天。
????????半睡半醒間,我的思緒飛快的跳躍,從耳邊機器的運轉聲跳到宇宙大爆炸,從鋪天蓋地的沙塵暴跳躍到不知什么時候響起的敲門聲。
????????我沒有理會,一定是我不知道因為什么產生的幻覺。
????????我想起來我小時候在某本讀物上看到過的一個科幻小說比賽,題目是續(xù)寫“地球上最后一個人類正坐在家中,這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這句話。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五百年前?八百年前?記不清了,只記得那時候抬頭還能看到天和云還有太陽,晚上能看到星星和月亮。當時覺得那些平平無奇,現(xiàn)在想來那時候簡直就是天堂。
????????也許是因為黃沙敲打窗戶的聲音太大,也許是因為我絕望地躺在床上兩天沒吃沒喝太過虛弱,我沒能注意到房間里一直充當背景音的機器運轉聲——空調、凈水器、發(fā)電機、電腦的聲音——不知什么時候全都停了。
????????在那個天朗氣清的年代,我出門還不用穿厚重的防護服,更不用戴密封的頭盔,就是戴口罩也只是偶爾一段時間;除了人類,到處都能見到活物——沒錯,這兩年除了顯微鏡下的微生物,我完全沒見到其他任何肉眼可見的動植物。
????????雖然我很想就這樣沉溺在回憶里面,但越來越大的敲門聲硬是把我拉回了現(xiàn)實。
????????敲門聲?
????????這個房間與外界之間有個過渡艙,我想不明白要用多大力才能讓聲音穿透兩扇厚重的隔離門以及門之間五米見方的空間。
????????但已經(jīng)兩年多,如果算上冬眠那段時間已經(jīng)有幾百年,沒見過活人的我已經(jīng)顧不上思考這些,猛地從床上彈起,向隔離門沖去。
????????我打開內層保險鎖猛地拉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卻不是敲門的人,而是刀鋒一樣的黃沙。風暴裹挾著粗糙的沙礫猛地向我撲來,讓我一時間感覺風暴將我也認成了沙礫想要連我一起吹飛。我踉蹌了兩步勉強站住了,抬起一只手擋住臉,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關門,但門卻被什么東西擋住,紋絲不動。
????????我艱難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模糊間只能看到一個半黑半白的身影站在沙暴中,它的背后是被蠻力撕開的外層隔離門。
????????像是察覺到我睜開了眼睛,門外的黑白物體也有了動作。它舉起了手里的東西,像是左眼的位置閃著猩紅的光。
????????我的眼前閃過一道白光,隨即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