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文庫同人文)另一個世界的主角們(九十四)

(一百)
雖然事先也想過早晚要面對這件事,可對于突如其來的質問,換誰都會不知所措吧。
而且,此事不管怎么說都是因自己偷聽而起,錯也是錯在自身,這也令上條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沉默了許久沒有開口。
倒是赫看出了他的心思,先一步打破了僵局。
“不必在意,這件事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也不會責怪你的?!焙諗[了擺手說道。
“啊……是嗎……抱歉……”上條支支吾吾地回應著,“不過,到底是怎么被發(fā)現(xiàn)的呢?”
“你走的時候太急,發(fā)出的聲音也太容易被注意到了,而且召集其他人討論時動靜也鬧得太大?!焙論u了搖頭說,“太不小心了吧,這可都是機密工作的大忌啊,應該說,雖是經(jīng)歷諸多關系世界存亡的生死修羅場之人,到底還是沒有真正與人類社會的陰暗面接觸過,因此情報探查這種不得見光的工作對你來說還是太勉強了嗎?”
“不是啊,關注點錯了吧,難道您還真打算安排我去當偵探嗎?”無奈于協(xié)力者一向的不正經(jīng)的同時,上條也感到心里的壓力減小了很多。
“那么,是否可以告訴我,昨晚的對話你都打聽到了多少呢?”
“這個嘛?也許是從你們開始談話時就已經(jīng)在那兒了吧……啊話雖這么說我能聽到的也只有你的聲音就是了。”
“嗯……也就是說,‘他’的存在現(xiàn)在也還無法被一般人感知到嗎。”赫點了點頭道,“那么,你聽到的內容,又和其他人說了多少?”
“啊……因為我也擔心知道的人太多會影響你們接下來的行動計劃,所以關于你們在原本世界所做安排的事我都沒有細說,主要和他們說了你和一個看不見的人談話這件事,以及你們最后提及的那個‘她’。”
“總感覺,無關緊要的事情都被你隱瞞了,最不該說出去的事情你卻說出去了啊?!焙諢o奈地聳了聳肩說道,“我們在原本世界所做的安排,本來我也是打算直接告訴你們的,這不,新的援軍今天早上也正好趕到了。”
“主要還是因為轉移御坂網(wǎng)絡那件事吧,說實話關于這事,就連我自己也是不怎么放心的,如果不是聽到你已經(jīng)為御坂妹妹她們每人都安排好了庇護場所,想必我也一定會反對的吧,就更不用說要是御坂她本人如果知道了這事,我很難想象她會有怎樣的反應。”
“嗯,這么想的確不是沒有道理的吧, 御坂網(wǎng)絡到底不是單純的工具,而是近一萬個活生生的人構建起來的,如果不以尊重她們的生命健康和人身自由為前提就隨意使用,且不說此舉本就違背人倫道德,更是對你們的極度不負責,為此我也是在保證了她們安全的前提下,征得她們自身以及一方通行的同意才正式啟用了這個計劃,對于向你和御坂美琴隱瞞此事的做法,我深表歉意,如果你們無法原諒我這種行為,我也接受你們任何形式的責罰?!?/p>
“不,如果你確實能夠保證她們的安全,并且能夠保證她們每一個人都是自愿的話,我不會反對你的,御坂那邊我也會找機會解釋清楚,不必擔心,說到底現(xiàn)在原本的世界同樣危機四伏,如果不盡快阻止C的話,那里也并不比這里安全,如果御坂網(wǎng)絡確實是我們取勝的關鍵,我沒有理由阻止你?!?/p>
“謝謝,你的支持是對我最大的幫助……過去的兩個星期里我也委托‘他’對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做了調整,并通過今天的兩次傳送作為實際測試獲得成功,現(xiàn)在通道已經(jīng)能夠將人定向傳送,屆時數(shù)量近萬的克隆人將被傳送至我布置在世界各地相同數(shù)量的庇護所附近,每個庇護所的位置都經(jīng)過考量避開了網(wǎng)絡總站,這便是我對一方通行所做承諾的兌現(xiàn)——當初向一方通行提出借用御坂網(wǎng)絡的請求時,立刻就遭到了他的嚴辭駁回,這也難怪,‘妹妹們’畢竟是一方通行永遠的心結,當時還是他在池袋的那天,最后也是我們再三懇求,并許諾為每一個克隆體都準備專門庇護所,他才勉強答應,九千九百六十九個庇護所可不是什么輕松的工作,不過得益于兩個世界時間流速不同,我最終還是及時完成了。”
“這么說我們出發(fā)之前你們就已經(jīng)和一方通行溝通過了嗎?也難怪他后面準備得那么充分了?!鄙蠗l回憶起出發(fā)前。
“不僅如此,在一方通行之前,我們其實已經(jīng)和亞雷斯塔進行了交涉,畢竟人工天界是亞雷斯塔的杰作,不經(jīng)過他的同意自然也不是輕易就能借到的,為此過去三年‘他’也多次與亞雷斯塔接觸,費了許多的口舌,做了大量的保證,最終才靠著一紙契約成功征得了他的同意——那個人定下的契約,違反了是什么下場簡直難以想象啊,不過也是多虧了他,在說服一方通行的時候也給予了一些幫助?!?/p>
“和亞雷斯塔也見過面了嗎?,如此想來,其他人那邊,你們一定也做了些工作吧?!?/p>
“沒錯,自從你們被阿爾法德強制送回原本的世界后,‘他’就第一時間前往你們的世界,尋找不同世界的那些能夠掌握大局的重要人物,請求他們一同協(xié)助我們——學園都市理事長、魔神、紅世之神、死亡游戲的創(chuàng)造者、四葉家族、獅子王機關……不過在庫溫瑟·柏波特吉他們的世界那邊稍微做了一點改變,只與他們的指揮官做了些交談——而且結果證明這次的抉擇是正確的。”
“果然是這樣,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上條點了點頭說道,“這么一說,你確實是在通過某個我們看不見的人作為媒介與我們的世界做交流沒錯吧,可以告訴我,你剛才一直說的那個‘他’到底是什么人嗎?”
上條這一問并沒有得到立即的回答,對面背過身去,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幾分鐘后,赫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回過頭來。
“好吧,雖然這樣做會增加風險,但要是一直再這樣隱瞞下去,想必也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信任吧?!?/p>
說著,赫轉過身走向陽臺的出口。
“跟我來吧,我和你慢慢解釋?!?/p>
(一百零一)
赫領著上條來到的,是地下基地的最底層,那是一個幾乎完全密閉的圓頂房間,不僅沒有半點采光窗口,也沒有任何的照明設備。
但這樣的房間卻并不黑暗,相反十分得明亮,在其正中央擺放著一只銀色的空水盤,水盤上方有一團熾盛的火焰正燃燒著。
“這是,亞拉斯特爾先生的房間吧?!鄙蠗l環(huán)顧四周說道。
“幻想殺手的持有者嗎?像這樣來見我還是第一次吧,差點都還以為你們已經(jīng)忘記了我的存在。”
如雷聲般渾厚的聲音中,明顯夾雜著一絲無奈的語氣。
“這個,主要也是來了也不知道該和您說什么吧……坂井和夏娜,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上條望向那團火球兩旁的火苗——盡管比起兩個星期以前來說更亮了一些,但光芒依舊十分微弱。
“嗯,目前暫且穩(wěn)定,但依然沒有任何復蘇的跡象,恐怕想要重新見到他們,只能祈禱奇跡降臨了吧?!?/p>
“是嗎,可惜啊……”上條嘆了口氣——盡管當時的戰(zhàn)況已經(jīng)超出自己能力范圍,但不可否認的是,二人是為了救自己才犧牲的。
“這么說,你這次前來,只是為了看一眼他們嗎?”亞拉斯特爾嚴肅地問道。
“啊,對啊,那個,赫先生?為什么帶我來這兒啊?”
“嗯,上條當麻他,想要知道關于‘他’的事情,我認為單憑自己很難解釋清楚,所以請求您來幫忙解釋,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焙找怨Ь吹恼Z氣說道。
“原來是這樣,所以說亞拉斯特爾先生,也是知情者之一嗎?”
仔細想想,他畢竟也是紅世的天譴神,也屬于“能夠掌控大局的人物”這一范疇。
“實際上Graphite Edge也知曉部分現(xiàn)狀,但他畢竟已經(jīng)跑了,臨時把他追回來也不太可能?!?/p>
“我知曉也是到這里以后的事了,畢竟這件事不能當著夏娜和坂井悠二的面說?!眮喞固貭栄a充解釋著,“不過,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你也說過吧,過早讓孩子們認識到‘他’的存在,會增加暴露的風險?!?/p>
“差不多是時候了,我的預知能力在警告我,決勝的那一天已近在眼前,為獲取孩子們的信任,共同抗敵,也是時候讓他們知道是誰在同他們一起并肩作戰(zhàn)了。而且,按理說只要我們不透露出‘他’的真名,其存在我想是不會輕易暴露給阿爾法德的?!?/p>
“是嗎?那好吧?!?/p>
雖然亞拉斯特爾目前的狀態(tài)只是一團火,但上條還是明顯感覺到他的視線投在了自己身上。
“首先問你一句,你知道那被稱作KARMA的物質,究竟是什么嗎?上條當麻?!?/p>
“這……我畢竟不是持有者也不是很明白,好像是什么,一種能夠將人心底欲望反應在現(xiàn)實中的物質?”上條撓了撓頭回答,“赫先生和C都是用這種物質獲得了不同的能力,桐谷和有田他們也一樣吧?!?/p>
“嗯,你姑且算是知道了些皮毛,如果用我們世界的比喻,那大概就是想要了解紅世的人,已經(jīng)目睹了某個燐子這種程度吧?!眮喞固貭栠@樣說著,也不知是在與上條解答,還是在自言自語。
“不是啊,這種比喻我也聽不懂啊,可以用更通俗一點的解釋嗎?”
“嗯,那我就直說吧,那種名為KARMA的物質,實際上并不是單純的能量體,‘它’,不,‘他’,是有生命的?!?/p>
“生命?”
“嗯……說生命或許并不合適吧,畢竟他并沒有生命應有的機能,也許用‘靈魂’來形容更為貼切一些?!?/p>
“靈魂?這么說,寄宿在KARMA中的靈魂,就是赫先生所謂的‘他’嗎?”
“可以說是,也不能說完全是吧,這一點包括我們自己也沒有完全弄清楚?!?/p>
“搞什么嘛,聽你這一解釋,我反倒更糊涂了啊……”
“嗯,想要明白這一切的話,就得從頭說起了,首先,現(xiàn)在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她并不是由一個單一的維度組成的,正如我們的世界之外存在紅世,你們的世界上層覆蓋著相位一樣,這個世界同樣也存在著‘外側’,KARMA也是來自于那里,而來自世界外側的物質,其存在無法被現(xiàn)世的人意識到,這也是你看不見‘他’的根本原因?!?/p>
“哦,這還真是有趣啊?!币粋€細膩的聲音突然從上條肩膀處傳來,身高僅有十五厘米的北歐魔神,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那里。
“歐提努斯?你是什么時候來的?”上條驚訝地問。
“你們下樓的時候,趁著機會抓住你的衣服來的,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瞞著我這位神明,這可是大不敬?!?/p>
“您的力量已不及全盛時期,出于風險的考量我并沒有向您敘說此事,還請諒解?!焙斩Y貌地回答。
“哼,你是在小看我嗎?還是說,不相信我,擔心我泄密?”
“無所謂,再多一個也不多,現(xiàn)在也一并告訴你吧,異世界的魔神?!眮喞固貭柎饛偷?。
“好了,你們別打岔,剛才講到……”上條趕緊將話題拉了回來,“既然世界外側的物質一般人意識不到的話,那KARMA又是怎么回事?那團東西我們是完全可以看見,也能觸碰到的啊?!?/p>
“原來你們一直錯解了嗎?我們所說的KARMA,從來都不是指那團透明的外殼啊?!?/p>
“???原來不是嗎?可是……”
“抱歉,這是我之前為了避免風險,隱瞞了一部分事實,因此孩子們并沒有知曉KARMA的全部真相?!焙遮s緊解釋。
“哼,難怪啊,說起來當時你還說不知道KARMA來自何處,這想必也是謊言吧?!睔W提努斯質問道。
“正是,實際上在我開啟了屬于自己的預知能力后,我就已經(jīng)感應到了‘他’的存在,也通過‘他’進一步知曉這是一種來自世界外側的力量?!?/p>
“你們眼見的那團透明的流體,實際上只是世界外側之物為了進入現(xiàn)世而形成的結界,KARMA真正的本質,其實是隱藏在其內部的某樣存在。”亞拉斯特爾緊接著講述道。
“不過,說是結界,但那團流體物質也并不像是包著什么的樣子?。俊鄙蠗l再次提出疑問。
“恐怕這個結界的存在方式并不是類似于三維的立體物被二維的平面膜包裹住那樣,而是屬于更高維度的范疇?!焙战o出了回答,“三維的物體可以以二維平面包裹,那么高維的存在以三維物質包裹自身也并不是沒有可能的不是嗎,甚至KARMA的外殼有可能連三維物質都不是,只是在我們所在的空間留下的一個投影而已。”
“這,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總之就是,那團透明的東西,僅僅是一個外殼,真正能夠發(fā)揮作用,讓桐谷他們能夠將內心所想具現(xiàn)化的KARMA,其實是藏在其內部的來自世界外側的某個存在,是這樣嗎?”
“是的,基本正確。”
“好吧,那接下來的問題就是,你們所說的那個‘他’,與KARMA又具體有什么聯(lián)系呢?”
“這也得從那個世界外側說起,剛才說到,世界外側的存在無法被現(xiàn)世的人感知,準確說其實來自世界外側的事物如果不被這個世界的智慧生命認識到,那它們自身都無法在現(xiàn)世維持其存在,這點上與紅世使徒也頗有幾分相似,只不過紅世之徒靠的是奪取人類的存在之力,這個世界的外側之物則是通過讓現(xiàn)世的人類感知到他們,而且甚至其存在本身也會受到人類認知的影響,這也是KARMA能夠具現(xiàn)化人深層的意識的真正原因。”
“那么,接下來的部分,不妨讓我自己來推斷推斷吧?!睔W提努斯開始了分析,“包括KARMA在內,那些來自世界外側的存在,他們不能維持在現(xiàn)世,所以就生成了那層結界,以讓這個世界的人類能夠感知到,當有人類觸碰到那層結界的時候,內部的存在就能夠進入他的意識當中,并以他心底的欲望將自身以其所想的方式具現(xiàn)化在現(xiàn)實中……是這樣子嗎?”
“正是如此,到底是掌握智慧的魔神啊?!眮喞固貭栆再潛P的語氣說。
“這么說,你們常說的那個‘他’,難道是赫先生獲得KARMA的力量后,以自己內心所想具現(xiàn)化出來的,一個類似于替身一樣的精神體嗎?”上條不確定地問。
“很有趣的比喻,但我不好給出肯定的答復,因為這也正是我們目前對于‘他’的疑點所在?!焙栈卮鸬?,“的確,世界外側的物質會根據(jù)人心所想在現(xiàn)世具現(xiàn)化其存在,最初我的猜測也如你想的那樣,但后來很快意識到這并不能完美解釋‘他’的存在,因為他明顯有著自主意識,也能夠獨立于我單獨行動,實際上也正因此才能作為溝通兩個世界的橋梁,與你們世界的人相互交流?!?/p>
“這么說,也有可能‘他’是本就存在于KARMA中的靈魂,只是隨著你對KARMA能力的開發(fā),他的意識也逐漸浮現(xiàn)嗎?”
“主要是這一點‘他’對此一直向我隱瞞,從未講明真相,每次我問他究竟是誰的時候,他總是躲避回答,或是以‘我是存在于你內心深處一心同體的伙伴’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搪塞過去,我自然也無從考證,不過就目前來看,或許還是后者可能性更大吧,畢竟‘他’表現(xiàn)出的許多性格與我并不完全相同,并且按理說如果KARMA的使用者會具現(xiàn)化出新的意識體,那對于桐谷和人他們來說應該也是一樣才對,但目前來看事實卻并非如此,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甚至還有屬于自己的名字——只不過為了隱藏好他的存在防止過早暴露,暫時不能向你透露?!?/p>
“過早暴露?這和他的名字有什么關系嗎?”上條表示不解。
“還沒明白嗎?理解者?!睕]等另外二人發(fā)言,歐提努斯先一步開口,“世界外側之物在現(xiàn)世依附于智慧生命的認知而存在,這不也就意味著,認識到他的人越多,他在這個世界的存在感就越強烈嗎?而再沒有什么東西能比一個名字更能在人類認知中留下某個事物的印象了吧,古代埃及甚至有人認為名字也是靈魂的一部分,只要掌控了對方的真名就能同時獲得他的力量。想必那個‘他’還需要完成更多秘密的任務,目前必須盡量地隱蔽其存在,所以才需要向你隱瞞其真名,限制他在你們認知中的存在感。”
“不愧是大神奧丁,說的沒錯。”赫點了點頭說,“這也是為什么‘他’不直接與你們相見,而是去找你們世界的幕后人物,因為如果知情者是這個世界以外的人,那對‘他’在這個世界的影響可謂是微乎其微。但換作這里就不一樣了,一旦他的真名被處于這個世界的人知曉,其存在就會立即顯現(xiàn),屆時我們的行動將完全暴露在阿爾法德的監(jiān)視之下?!?/p>
“原來如此,這么一說,我這一次偷聽可還真是制造了不小的麻煩啊?!鄙蠗l顯得有些自責。
“沒事,我才是一直都沒有給予你們足夠的信任,始終隱瞞此事。”赫搖了搖頭,“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一點也被阿爾法德發(fā)現(xiàn)并利用了——盡管他或許并不知道原理,在我以KARMA構建的用于躲避他,如千里之堤般的屏障上,被他以這種手段打上了唯一的一個‘蟻穴’,那就是,一旦有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得知了我的真名,那防御系統(tǒng)就會立刻崩潰,我們的存在也將即刻暴露給他,這也是為什么我始終只告訴過你們我的姓?!?/p>
“赫先生的真名?難道是,Graph說的那個……”
“不不,‘赫垣’這個名字不會有任何事,純粹只是我受避諱這一禮節(jié)的影響,不喜歡別人對我直呼本名而已。”赫擺了擺手說道,“而被阿爾法德標記的,并不是我的名,而是我的字?!?/p>
“字?那是什么?”上條感到疑惑。
“古代的中國人在成人禮的那天,會被冠以本名以外的另一個名字,這便是表字,這點對于身在一個漢字文化圈國度的你來說也是應該知道吧,上條當麻。”亞拉斯特爾說道。
“啊,大概吧……”顯然對于古文經(jīng)常不及格的上條來說,這種知識并不是常識,“不過這樣就好,畢竟昨天晚上我也聽到了赫先生的本名,剛才聽你說真名不可透露什么的,可真是嚇了我一跳啊?!?/p>
“這點你就不必擔心了,再怎么說我也不至于不小心到這么重要的事情脫口而出啊,我甚至為了避免因讀心能力而暴露,利用相同的能力屏蔽了一部分的記憶?!?/p>
“這樣就好,不過話說回來,C難道不會通過其他方式讓我們得知你的名字嗎?”
“這點也不必擔心,我后來也反過來利用了這一手,讓阿爾法德自己也無法以任何方式主動透露出我的名字,在大半個世界的人都已被他操控的當下,幾乎等于說只要我自己守口如瓶,你們就不會知道?!?/p>
“好了,這點事情上就別再浪費時間了吧?!睔W提努斯插話道,“比起這個,我還有一個問題,理解者和我們說過,你們談話的最后,和我們的敵人C一起被提起的,還有一個‘她’,那又是什么人?請你好好解釋清楚?!?/p>
“這個,相信不用我的解釋,你應該也已經(jīng)猜到了吧,女神大人?!焙掌届o地回答。
“這么說,那個‘她’,也是寄宿在KARMA中的靈魂嗎?可同你們說的‘他’又有何關聯(lián)?”上條做了分析后,進一步問道。
“你想的基本正確,但話雖如此,關于這點我們也是知之甚少,唯一了解到的只有‘她’是站在阿爾法德一邊的,隱藏在KARMA內的另一個靈魂這點。”赫回答道。
“嗯,除此之外的我們的確一無所知,甚至除了那次意外的發(fā)現(xiàn)外,我們中也沒有任何人真正見到過‘她’,包括‘他’也只是知道有這樣一個存在,并不曾在這個世界見到過,而唯一一次目睹到她的現(xiàn)身,同時也是她確實存在的唯一證據(jù),是夏娜與坂井悠二使出禁斷的自在法使我于現(xiàn)世降臨的那一次,在我對支配者C釋放天譴神之權能之時,我親眼看見一道如女性般的身影出現(xiàn)在C的身后保護住了他,也致使這一次的神威召喚以失敗告終。”亞拉斯特爾進一步補充。
“原來C還是靠這一手才活下來的嗎……真卑鄙,坂井和夏娜可是為之獻出了生命啊。”上條憤憤地說。
“最初我也以為看錯了,到后來與‘他’見面后,才意識到那的確是一個人影,由于其他信息一概未知,我們平時只以‘她’來代指?!?/p>
“實際上,根據(jù)我的分析,很可能阿爾法德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她’的存在。”赫接著說道。
“沒有意識到?怎么會,C他不是用相同的原理標記了你的名字嗎?”
“剛才也說了,那很可能只是他無意識中摸索出來的,真實情況就是‘她’的存在感十分薄弱,就連‘他’都無法感知到,只是知道有這么個意識體在那兒,就連天壤劫火親眼目睹的那一次,‘他’也幾乎沒有任何反應,世界外側之物必須通過人類的感知才能夠維持存在,像這樣的狀態(tài)只有可能是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意識體感知到過‘她’,其中自然也包括阿爾法德?!?/p>
“那,這樣的結論對我們會有什么影響嗎?”上條緊接著問。
“這也得從剛才說的兩種情況來分析了,那便是KARMA內的精神體到底是直接從人的意識中形成,還是本就存在于其中通過人的認知而逐漸顯形,如果只是前者,那倒是還好,只需要將其視作一個分身看待即可,甚至是一個阿爾法德自己都沒能控制好的分身,但如果是后者的話……”
“是后者會怎么樣?”
赫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如果是后者,那就細思恐極了,這很有可能就意味著阿爾法德已經(jīng)是一具傀儡,一具被‘她’操控著的傀儡,我們真正的敵人,是一個來自世界外側的高維存在,此刻她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正以阿爾法德·克拉布為其代行者,執(zhí)行著改造世界的計劃。”
“那樣的話,豈不就意味著C也是被利用的受害者嗎?”上條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隨即很快轉變?yōu)閼嵟沂衷跓o意間緊握成拳。
“昨天晚上的討論中,理解者猜測過,藏在KARMA內的或許就是這個世界的‘神’,現(xiàn)在看來如果后者是真相的話,那‘他’和‘她’的確與神無異了啊。”歐提努斯開口道,“與神作戰(zhàn)是怎樣的概念,我想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吧?!?/p>
“嗯,我明白。”上條看了看自己緊握的拳頭,果斷地回答道。
“不管怎么說,我們都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以最充分的準備應對未知的挑戰(zhàn)。”赫緊接著說道,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上條當麻,曾經(jīng)直面神的少年,現(xiàn)在的你不是孤身一人,為對抗眼下這多個世界的共同威脅,你需要團結來自不同世界的力量,我也好,其他孩子們也好,這一次我破例將‘他’的存在透露給你,也是為了維持我們之間的信任,一會兒到其他人面前,希望你知道該怎么做?!?/p>
“我明白,到他們那里,我會好好轉達的。”上條點了點頭說道。
“話是這么說,也還是希望你盡量不要講述太多關于‘他’的部分為好,只說是我們的協(xié)力者即可,以免增加暴露的風險?!眮喞固貭柧o接著說道,“赫垣身為這個世界的人,你們中總歸會有人對他下意識地懷有戒心,任何異常舉動都很容易引起懷疑,你就不一樣了,因為你們是共同站在拯救自己原本世界的立場上,彼此有著無條件的信任,你的態(tài)度對他們的影響很大,這個意義上你也用不著把話解釋得太明白,只要讓他們看到你得知真相后依然選擇相信,這就夠了。”
“差不多就是這樣,那么……”赫拍了拍上條的肩膀,“還有什么問題嗎?”
“嗯,已經(jīng)可以了。”上條以一個輕松的表情做了回答。
“那就好,差不多也已經(jīng)到中午了,走吧。”
正當上條與赫離開地下五層,準備走上樓時,另一個身影急匆匆地從樓梯上跑了下來,差點與他們撞個滿懷。
“你們原來在這兒啊,赫先生,上條?!眮砣耸菐鞙厣藭r大汗淋漓,喘著粗氣。
“怎么了庫溫瑟,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出事了,快到,快到分析室來!”說罷,庫溫瑟轉身迅速跑了回去。
“這是怎么回事?”上條緊隨其后。
“看來,在徹底解決世界的危機之前,我們還得先解決眼下的麻煩才行啊?!焙論u了搖頭,隨后也緊跟著跑上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