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鳥7:總有一天,機(jī)械鳥也能飛上天空
... 起初,朗就是朗。 她是買賣市場上的商品,本來只應(yīng)該有編號的,但是身為幼小的女孩子,這個種類在市場上可有著不一樣的價值。 所以朗得以保住了她的名,但是被剝奪了姓。 她的姓應(yīng)當(dāng)屬于她將來的主人。 這樣的孩子作為商品的結(jié)局真是顯而易見,大可用一句‘時代命運’可以概括。 朗的長相并不出色,也沒有出色的天賦,沒有什么救他人一命的機(jī)遇,更沒有什么神秘的家室。 她的父母不過是在貴族的一場娛樂中喪命的可悲之人,而她則是‘被回收的資源’而已。 她也對自己的父母毫無印象,說到底,她就是沒有任何特別的‘商品’。 她也很早就失去了抱怨的力氣,她的愿望就只有好好活著,僅此而已。 不幸中的萬幸,買下她的是魏羽的父親。 魏羽的父親沒有那些不堪的嗜好,他只不過是需要一個從小陪女兒長大的女侍衛(wèi)而已。 跟男士接觸太多的話他的女兒會掉價而已。 所以朗有了名字,叫魏朗,是服從家主命令,守護(hù)小姐的侍衛(wèi)。 當(dāng)然,這對朗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起碼被買走了,要是長期沒有被買走,那下場可不好說。 壞事嘛,就是無止盡的訓(xùn)練了。 有時候,身上已經(jīng)傷痕累累了,還要站在大太陽下,朗幾乎是強(qiáng)撐著自己的意識,因為昏迷之后會有更嚴(yán)厲的懲罰。 她只是工具,只是不會有人憐惜。 ...這么說也不全對。 還是有那么一個人關(guān)心她的。 魏羽,那個只會叫自己朗的小姐,也是自己要守護(hù)的對象。 魏羽似乎總是對家主的想法有諸多不滿,也是個奇怪的小姐。 比起繪畫藝術(shù),比起音樂詩歌,她似乎對機(jī)械總是更加感興趣。 而且比起其他人對奴隸漠不關(guān)心的態(tài)度,魏羽還是會禮貌地對待每個奴隸,起碼在奴隸中,大家總是更希望服侍魏羽小姐。 魏羽會在朗結(jié)束訓(xùn)練后細(xì)心照料她,家主對此沒有什么意見,但魏羽似乎總是抱怨家主對朗太過苛刻。 ‘那是為了以后能夠讓我保護(hù)好小姐。’朗是這么為家主辯解。 而魏羽似乎對這種答案總是很不滿,但是礙于家主權(quán)威,只能妥協(xié)現(xiàn)狀。 隨著時間流走,朗和魏羽都長大了。 朗還是那副樣子,畢竟對她而言,只要活下去就夠了。 但是魏羽不同,隨著長大,魏羽亭亭玉立,但卻愈發(fā)焦慮了。 家主總是想方設(shè)法把魏羽退去各種社交場所,而魏羽則是想方設(shè)法推脫,即使在社交活動中,她也努力成為最不起眼的那一個,想方設(shè)法逃離眾人的視線。 朗也猜到了什么。 魏羽是在恐懼著婚姻。 【“我不想被爸爸賣給別人?!薄?朗在魏家也 著實見證了不少的婚姻悲劇。 從客觀來講,魏家能維持貴族的體面,也少不了這些‘悲劇’ 她也的確不忍心讓魏羽落入悲劇,但是無能為力。 她只是個奴隸而已,又能怎樣。 只有服從,才能活下去。 只要活著,就可以了。 ...... 那怎么樣才算活著? —————————————— 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倒在木板床上,看著天花板。 行動就在今晚,可是她還沒有準(zhǔn)備好。 “為什么吶..” 朗的心情復(fù)雜到了極點。 明明她最應(yīng)該做的不是向家主稟告小姐的計劃,從而打消小姐的念頭嗎? 但是,自己為什么會去選擇跟危險的家伙合作,哪怕自己會死,也要幫小姐離開這里? 這太矛盾了,但是自己還是這么做了。 ...其實離行動還有些時間,她大可以選擇背叛小姐。 ....... “我...該怎么做?” 朗知道自己已經(jīng)想不出頭緒了。 她起身,推開門,深吸一口氣。 然后朝著家主的房間走過去。 她離開的房間外,一直在窗外枝頭上閉目的烏鴉睜開了眼睛。 “真奇怪啊,為什么白天會有烏鴉叫?” 仆人們紛紛議論。 ———————————— “所以你打算怎么賠償我?小爺我可是在你的好女兒這里受了莫大的委屈啊。” “這件事情是小女無禮了...” “我可不是來聽你說客套話的,這件事扇的可不只是我的臉,還有整個肖家的臉?!?‘在魏羽和朗面前無比威風(fēng)的老年羊獸人,此刻正卑尊屈膝,討好著年輕的豹獸人。 不過這幅卑微的樣子的確極大程度上滿足了肖客的虛榮心 “算你好運,小爺我大人有大量,只要她好好反省,小爺我還是愿意收下她,不計前嫌?!?“肖少爺大人有大量?!?“但是畢竟這件事情鬧開了,所以總要找個背鍋的,來搪塞一下,不然到時候,小爺我放松了,可肖家上面可過不去,你知道吧?!?“知道了,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背鍋的人選了,事情的起因就是愚女身邊的女侍衛(wèi)嫉妒,所以才散播了這樣的謠言,您看可以嗎?” “差不多吧?!?肖客滿不在乎。 反正這只是三哥的任務(wù)而已,他對那女的也沒有多少興趣,只不過是想引出大魚而已。 只要有個說法,就可以了。 ———————————————————— ...... 小姐身邊的女侍衛(wèi)....... 好像只有我一個吶...... 從頭到尾,我都是不重要的,輕飄飄的,都是可以隨手扔掉的工具而是是嗎? ...... 要怎樣才算活著? 像這樣被隨意擺布,被隨意丟棄,還要感恩戴德,算活著嗎? 魏朗不知道,但是那一刻,朗知道了。 從一開始,她就沒有什么路可以走啊。 雖然只是站在門前,無意偷聽到的內(nèi)容,但朗已經(jīng)清楚了。 她強(qiáng)忍著,不讓任何人看出自己的異常。 一步一步,明明是在熟悉的環(huán)境,卻讓人如此的......窒息。 終于,又一次回到房間,她合上了門。 一瞬間,她癱倒在地上,甚至沒有力氣再走兩步坐在床上。 原來我也是籠中鳥。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 朗倒在地上,她看見了??床底下的盒子。 那個盒子里的,是小姐送給她的機(jī)械鳥。 ...... 那一天,小姐做的機(jī)械鳥沒有飛起來。 她安慰失落的小姐。 “只是一次失敗而已,總有一天,機(jī)械鳥也能飛上天空?!?......... “總有一天,機(jī)械鳥也能飛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