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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熵.一.愛茵 1.2西西弗斯

2023-05-30 13:44 作者:潯江川  | 我要投稿

半小時后,汽車在奧格斯堡大街上疾馳。

我換回了在學院里常穿的黑色豎紋裙,腰束很緊,我很討厭這件裝束,它總讓我想起,即使在那個以自由研究氛圍著稱的大學里,也有需要這種條條框框束縛的舞會之類的存在——但為了我的學生,就破例穿一次正裝吧,我這樣安慰自己。

【卡爾】

你在那邊每天也是這樣一睡不醒的?

【我】

...有沒有可能,研究課題解決不了的時候我都不會想著去睡覺。休假回家補覺還要被某人擾了清夢...

【卡爾】

你不是物理天才嗎?還能有解決不了的課題?

拙劣的轉移話題方式。

不過比我那個只會說今天天氣很好的英國籍導師來的好。

【我】

是是是...要是都那么輕易解決還要我們物理研究者干什么。再說了,古斯塔夫那家伙突然抽了風一樣非要研究什么虛數(shù)內能非對稱轉化技術,搞不懂他研究這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干什么——到現(xiàn)在連虛數(shù)內能的存在都還只在紙上躺著呢。

【卡爾】

...什么轉化?

【我】

...算了,反正你聽不明白。

卡爾罕見的沒有反駁我——至少在我記憶里是這樣。

我看向窗外,綠色的尖頂或是梨頂和橘紅色的屋面交映,這種色彩搭配大概正發(fā)源于這城市特有的紅綠楓葉景觀。藍白色的窗欞,時不時一閃而過的黑色雕塑——看不清是什么,都在宣告這座城市的古樸和莊穆。

【我】

我記得這里還是莫扎特的故鄉(xiāng)來著?

汽車拐進一個小巷。

【卡爾】

是啊,正好,左邊就是他的故居。

很普通的房子,人流很少,除了苔蘚爬的更高一些,墻面稍稍泛黃,還有幾處泛白的大概是孩子踢踏的痕跡,在有些晃眼的陽光照耀下,和其它房子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我】

沒有什么保護措施嗎?或者是銘牌一類的?

卡爾瞟了我一眼。

【卡爾】

戰(zhàn)爭爆發(fā)沒多久,你就去讀大學了吧,對這里的情況毫無了解?

【我】

啊?是啊。你知道的,我崇尚科研自由,那群人獨裁的國內顯然不可能呆下去的,別說研究,保命都成問題。何況...

【卡爾】

何況?

【我】

何況我厭惡戰(zhàn)爭...特別是一想到這次戰(zhàn)爭是我們國家挑起的,我就感到一股惡心...只想走。

【卡爾】

也是啊,當時祖父在凡爾登戰(zhàn)役去世的時候你還是個啥也不懂的小不點兒,在靈柩邊哇哇哭——也可能只是被嚇的?那時候也可以看出來了。

【我】

行了,別說了。

每逢提起類似的話題,我都會莫名的煩躁,也許是骨子里與世無爭的科研氣質讓我對此深感厭惡,我實在難以理解一群自以為是的瘋子消耗著無數(shù)的人生為了所謂天空和海洋去毀滅天空和海洋的行為。

倒是你啊,當時我費了好大勁和導師求來的的陪讀名額,你死活不肯和我去。害我每周都得寫信來問問你死了沒。

【卡爾】

勞煩您老關切嗷...誒喲!

我掐了他一把。

【我】

說誰老呢!

正愁沒理由出早上的氣。

【卡爾】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我們說回剛才吧,你覺得處在戰(zhàn)爭中的國家,甚至被攻進首都的國家,會有人在意莫扎特嗎?——呃,好像又說到你不想聽的了,抱歉。

【我】

...沒事,你繼續(xù)說。

雖然那股厭惡感驅之不散,但對這片故土的往事,我還是忍住性子聽著。

【卡爾】

...倒不如說,莫扎特故居現(xiàn)在能保持原樣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這片居民區(qū)都是戰(zhàn)后被修繕過的,那個沒人住的房子當初沒被難民搜刮一空,還是得益于有人在戰(zhàn)爭歲月都盡力保護它...當然,你哥我也有參與啦。

【我】

......所以,你不肯跟我走,就是為了保護這玩意兒??。?!

看著他有點驕傲的臉,我心里一股無名火升騰而起,好像已經(jīng)積壓了很久。

【卡爾】

啊啦?你不是很喜歡音樂嗎?

【我】

......那玩意有命重要?毀在戰(zhàn)火里的東西有多少?再不濟你之后回來修繕不行嗎?樂譜不是都在嗎?

【卡爾】

啊啦啊啦,樂譜反倒沒那么重要啦。

【我】

所以?

【卡爾】

聽過《時間終結四重奏》嗎?

【我】

...沒有,你能不能別岔——

【卡爾】

那是一個法國作曲家被俘時在獄中寫的。我有幸聽過,我相信它在未來必定成為膾炙人口的反戰(zhàn)作品之一——但在今天,即使是酷愛音樂的你,也對它聞所未聞。

【我】

......

【卡爾】

最宏大的作品經(jīng)常誕生在戰(zhàn)爭中——但戰(zhàn)爭中的藝術家唯一能做的只有創(chuàng)作藝術,而不是終結戰(zhàn)爭,而人們甚至沒有機會將其閱讀,這是一種荒誕,埃瑪?!稌r間終結四重奏》就是如此。說回莫扎特,記得他的《唐璜》嗎?被他冷嘲熱諷的那些愚蠢的貴族?但在這幾年的被那些貴族——我感覺還不如貴族掌控的德國,莫扎特的故居是凋敝的。

【我】

...所以?

【卡爾】

我說過了吧,即使在那樣的歲月,也有人在保護它,雖然人數(shù)不多...那些人也是難民,埃瑪,但他們還是在保護它,即使這樣可能更快失去生命——蓋世太保殺人可不需要理由。這是對荒謬的反抗。我一定要保護的不是什么莫扎特故居,而是這些人——這些西西弗斯。

【我】

西西弗斯...那個推石頭的?

【卡爾】

對...被洗腦和被壓迫的人太多了——戰(zhàn)爭是一場雙向毀滅,唯一的勝者是發(fā)起戰(zhàn)爭的人,即使他們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我見過聽信蠱惑的好孩子,但是他們扔掉了石頭——被判處了死刑。但也見過因為家里有猶太人,有孩子而屈服于淫威的、低聲下氣的、只能保持最低道德底線的可憐人,我不會因此蔑視他們,那是命運讓他們背負的鎖鏈、推著的巨石,但他們還是推了...還有剩下來的人,例如莫扎特故居的保衛(wèi)者們,我的那些同學們,為了讓前一批人不必低聲下氣的人們...都是推著重于自己無數(shù)倍的石頭前進的人...他們都是西西弗斯。

【我】

同學?

【卡爾】

是,舉個例子吧,1943年白玫瑰運動...歷史書上大概會這么記載?我和同學們一起在慕尼黑大學發(fā)傳單——他們有些人被抓到,直接槍斃了,索菲、漢斯...我僥幸逃過一劫,差點就見不到你了哦?

他似乎想用拙劣的玩笑活躍氣氛。

【我】

這不好笑,卡爾。說了半天,聽起來你就是那種充滿大義的革命者?...看著我干什么,指望我夸夸你嗎?而且,你在1943年的信里完全沒有提到過這件事吧?

我轉過頭,裝作趴在車窗上看風景,偷偷用袖子抹一下有點潮濕的眼角——鬼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

他頓了一下,顯然沒料想到我還記得信里寫了什么。

【我】

說的好聽...你還真是個為人類奉獻的人啊,搞的我感覺自己出去讀書和一個逃兵一樣。

這倒是實話,雖然...但到底是從小聽過英雄故事的人,說不觸動是不可能的。但是,我還是很焦躁,焦躁于這幾年里對他的埋怨此刻說不出口,焦躁于我和他相比似乎自行慚愧,更焦躁于我盡管慚愧,但對這個故事的情感僅僅止于觸動而已——而沒有在我的設想里更深一步的感觸。

【卡爾】

怎么會——我沒那么高尚,沒有人看不起你,至少我不會。哪有那么多天生的大義者。西西弗斯都是需要原動力的。

【我】

啥玩意?你們讀哲學的都這么說話?

卡爾嘆了口氣。

【卡爾】

祖父死的時候,我可不像你一樣是個娃娃。你出生前,他最寵的就是我了。他是個大好人——但為了一家的口糧,他還是去打了仗。學過的吧?那場戰(zhàn)爭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算了,不提這些了。

【我】

......

我知道我不該再說什么。

【卡爾】

嘖...有感而發(fā)了,說了這么多...

【我】

那個是什么?

我有些混亂,試圖岔開這個復雜的話題。遠處也正好出現(xiàn)與這些古建筑格格不入的大面積平房。

【卡爾】

哦,那個啊...奧格斯堡機械工廠,柴油機的誕生地。這車的發(fā)動機說不定就是在這里產(chǎn)生的呢。

【我】

啊哈...科研造福人類,也不錯。

我心里好受了點。

卡爾似乎猶豫了一下。

【卡爾】

去年它還在為前線制造“黑豹”坦克呢...

【我】

......還真是,繞不開了。

【卡爾】

當然,戰(zhàn)爭的痕跡無處不在——你的這位可能的學生也是呢。

【我】

?。?/p>

【卡爾】

當然,信里不是說過嗎,戰(zhàn)后我就加入了天命組織擔任心理咨詢師,給你介紹的學生當然也和這有點關系。

【我】

呃......

【卡爾】

別在意,說不定你能學到點什么——戰(zhàn)爭的痕跡會很大影響人對戰(zhàn)爭的看法...不過像你這樣單純討厭倒也不壞。

【我】

還會有下一場?

并未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聽了很長時間戰(zhàn)爭的話題了。

卡爾轉過頭,像看小孩子一樣看著我。

【卡爾】

當然,西西弗斯的巨石是永恒無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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