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昊】輪回
天帝在叮囑若水勤加修煉,身處高位不要懈怠之類的話便離開了,臨行前兩人在門口又說了好一陣才作罷。這番場景讓站在門口等候吩咐的司命納悶,這明明沒有交集的兩個人,怎么今日兩人言談舉止像是認識很多年的樣子。
等到天帝徹底離開后,司命將若水拉進屋中,將門窗關了個嚴實,確定四下無人后說:“小姑奶奶,你怎么鬧出這么大的事端來?”
若水只是淡淡一笑,坐到原來的位置上,伸手附在自己傷口上,使其沾滿鮮血。過了約有盞茶功夫,她的手上便長出了花,若水見花的開的不錯,向司命招了招手說:“老頭,你既在我?guī)熥鹕磉叾嗄?,他又曾任司秋一職。今日我便考考你,你可知我手中的花是何物??/p>
司命看著她手里的血先是一驚,下意識的想拿東西去擦,被若水攔住后,又被眼前以血生花的情景驚呆了。他指了指若水手上的花,顫聲說:“這……這是魔域之花,你是修羅族人?可是你以前怎么不會……”
司命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卻不知如何說起,猶豫了白天才說:“千年前天魔交戰(zhàn),帝君非常憎恨修羅族人,他怎么會抱你這個修羅族幼童養(yǎng)在身邊?帝尊在你身邊敘話時,你是怎么不讓血液凝結成花的?”
“帝君為什么要養(yǎng)我,你應該去問他啊,我怎么知道他執(zhí)意要讓我留在他身邊。至于這花兒,我現(xiàn)在可是司秋之神,掌管天下花木,讓花什么時候開還是能說得算的?!比羲粗掷锏幕ǎ瑥氖种姓逻f給司命,對他說:“把這花交給花神培養(yǎng),若讓它離開血液也能活,我必有重謝。還有,你把亭奴叫來,我有點累,先去休息一下,等會兒讓他到我臥室等我?!?/p>
等她再次見到亭奴,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去。那群八卦的神仙看到他能直立行走不知道該作何感想,若水坐起了身子,才發(fā)現(xiàn)身上的傷已經(jīng)被處理好了。
兩人注視的時候都有些尷尬,都是不怎么熟悉的人,無端還牽了根紅線在身上,關鍵是罪魁禍首還不知道怎么解開自己拴好的線,可真是可笑。在一陣良久的沉默后,若水先開口說:“醫(yī)官大人之后有什么打算?若是想要精進醫(yī)理,我可以讓神農……”
“不了,我無心在留在天界,我的這點本事治那些凡人妖族綽綽有余?!蓖づ鏌o表情,讓人看不出心中所想,見若水沒有想說話的樣子,不免問她:“你呢,不去找你那個父親和帝君轉世?閑暇時想不想去別的地方看看?人也要多走動走動才是,莫要像帝君當年,若是他不是只拘束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怕他也不會看上魔尊……是我多言了?!?/p>
亭奴看著若水逐漸失落的神色,意識到自己的話對她來說有些沉重,自己又將她的傷勢處理好了,覺得并沒有什么事可做,便想要離開。若水也沒有阻攔,只是等亭奴快走到門口時被她攔住,問他說:“你去過魔域嗎?我想去看看?!?/p>
“等你傷好后再說吧,魔域并不適合你休養(yǎng)。”亭奴大概能猜到若水的幾分心思,大抵是要去那里看看的,最少是想看看魔域是什么樣子,能養(yǎng)出羅喉計都那樣的人,可以讓柏麟傾心。只是魔域現(xiàn)在著實有些亂,怕那些人不能護她周全,若有一日柏麟要是重見天日,看若水在魔域受傷,羅喉計都和他們相認便更是遙遙無期了。
“那……你能多去那里看看嗎?”若水的話讓亭奴意外,他忍不住回望若水,希望她能給個理由。若水見他疑惑,從善如流的解釋說:“帝君和羅喉計都牽了紅線,按月老那個離得近絕不離得遠的脾氣,帝君托生的地方絕對不會離他太遠。而且帝君死前雖然成了散仙,但是仙根仍在,因果仍存。他要是化身人形,會對前世熟悉的人存在著莫名的親切感,我不想讓羅喉計都捷足先登了。”
呵,果然是一家人,羅喉計都也叮囑他看著褚璇璣和騰蛇他們,不要讓他們找到疑似柏麟托生的存在,亭奴輕笑一聲,答應了聲是后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