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斯】撿到一個男朋友(6)

*學(xué)生潮&老師斯,8歲年齡差 *師生校園 無腦摸魚 結(jié)局HE 不喜勿噴 謝謝支持 這篇流水賬對不起,后面會小虐一下 懷著忐忑的心情在沙發(fā)躺了一夜,小潮的睡姿頭一次這么開放,也多虧了高斯屋里的暖氣,不然就他這掉水缸里似的姿勢早感冒幾百回了。 “撲通。” 迷迷糊糊中小潮做了個夢,他把自己這17年的每一天都縮小度過了一遍,前面十幾年的生活都是一片黑暗,家里的燈從來沒有像高斯家這么暖過。 每次回家都只有阿姨做好也已經(jīng)涼掉的菜和茶幾上擺放的錢,過年他也只能一個人看著肥皂劇睡到十二點被鐘聲吵醒。 然后他就會收到群發(fā)的新年祝福,剩下的什么都沒有。這就是空空蕩蕩的一個新年,除了六一的貓尾氣他什么都聞不到,連阿姨都不會來。 熬過煎熬的幾天團圓日,海皇就會抱著鯊魚抱枕帶著海洋帽來找他,然后和他度過一個假期。 這些年有海皇的陪伴,也算是孤獨的歲月中一點小光芒。 然后,就在今年,他遇到了高斯。 高斯是第一個真心對他好的,雖然其他老師也多多少少照顧過他,但都帶著些許可憐和同情。 他受不了,所以不愿意上學(xué),逃課,打架,想把自己和學(xué)習這個關(guān)系徹底摘干凈。這樣他就有理由放縱自己墮落下去,也給自己的厭學(xué)找了個合理的借口。 別人的同情和議論讓他很害怕,但他從來不想著面對問題,他一直往陰暗的角落躲,逃避問題。 高斯朝他伸出了手,像個哥哥一樣陪在他身邊,短暫的彌補了他缺少愛的一點點時光。 “撲通。” 是心跳的聲音,但是為什么這么重? 小潮在黑暗中睜開眼,原來是貓主子趴在他胸口喵嗚喵嗚叫,甚至都上爪子抓他的衣服了。 “怎么了?”這位和自己家那位相比起來可兇了不少,小潮小心翼翼的捧起嘟比以免被它抓傷。 “嘭?!? 這次不是心跳聲,小潮一個激靈坐起身跑向高斯臥室,本應(yīng)隆起的被子處被掀開了一個角。他立馬打開燈,人就倒在床頭柜和床縫之間,似乎是睡熟了翻身掉下來的,降溫用的毛巾還壓在他耳后,頭發(fā)散在周圍凌亂極了。 怎么突然掉下來了?剛剛那聲還不小,估計摔得很重。小潮小心翼翼的托起還在發(fā)燒的人,他全身都很燙,除了眼皮有一點涼。 “你在夢里要跑去哪兒?!? 這話沒人回答他,高斯閉著眼睛在小潮懷里安穩(wěn)的呼吸,身上的熱量在不斷散失,卻因發(fā)燒又升溫發(fā)熱。 好脆弱的樣子,細長的脖頸偏過去和小潮的衣服緊緊貼在一起,微微蹙起的眉不知道在夢里遇到了什么。 害怕?緊張?擔心? 你到底在想什么? 小潮的眼神鎖定在高斯的臉上,良久,他抱著人又回到床上,這次為了防止高斯再次摔下去,他也鉆進了被窩,手輕輕抱住高斯的腰。 “我真的好喜歡你。” 高斯在渾身酸痛中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晚上了,客廳的電視聲開的很小,似乎是怕吵到他一樣。 “高老師?!毙〕币恢荒_還搭在沙發(fā)邊上,瞥見高斯的身影時騰就坐了起來,“你醒了?” “嗯?!备咚箵沃鴫τ袣鉄o力的道,他現(xiàn)在還是有點頭暈,但是一天沒上廁所他實在受不住,踉踉蹌蹌的移動著朝衛(wèi)生間走去。 小潮不知道怎么幫忙,坐在沙發(fā)上等高斯出來。時間如此漫長的流逝,像沙漏流動時卡住了一樣。 “馬哥,”?;蚀螂娫挼氖衷诎l(fā)抖,電話卡剩下的錢不多了,早知道在上個月就該去充錢的,“有個混混在七班有關(guān)系,把羊頭人給打了,但是說是找你的。” “什么?” “你這幾天不要走正門,去小路去后面翻墻進來。”小傲在旁邊接了句,校外很吵鬧,公交車里的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把他的擔心給吞掉了。 “又是他們?”小潮拿著手機的手緊了些,那些個催債的即使已經(jīng)還了錢還是會來找他麻煩,更多的是威脅,他那個朋友就是被流言蜚語逼退的。 他對那個人有愧疚,但是很快就消失了,這錢不是他帶走的,也不是他爸爸的錯,他們卻要為這一切背黑鍋。 小潮掛斷電話確認高斯睡下后才離開,他走到了他和高斯相遇的地方,那處厚厚的雪被鏟掉了,露出里面壞掉的花盆。 花盆碎了也沒人撿走,缺了半邊的泥土承載不住這朵花,花早已枯萎,泥土也凍得硬邦邦的,丑丑的一塊立在那兒。他看的發(fā)愣了,似乎要把那個花盆看穿,得虧沒有多少人在街上走,不然可能會以為他是個什么有神經(jīng)的人。 走到家門口,小潮難得見到屋內(nèi)亮起的光,內(nèi)心一股說不出的激動涌了上來,他跑過去打開門,那個在夢中出現(xiàn)無數(shù)次的身影坐在沙發(fā)上抽煙。 是爸爸回來了。 “爸……” 小潮話還沒說完就被匆匆打斷,他聽見爸爸有些疲憊的煙嗓,“收拾一下,六月考完我們搬家?!? 好不容易公司做了起來,生活馬上就要回歸正軌,雖然那個朋友沒有多少機會再次回到學(xué)校,但是小潮可以不再為這個事?lián)牧恕? 就在這么關(guān)鍵的時候,小潮馬上高三的時候,他又被騙了。 這間房子比不起別墅那么豪華,但是可以先把公司那邊的漏洞填補一下。雖然短時間內(nèi)還不用著急學(xué)費,也最多只能堅持到六月末了。 他今天回家就只是想讓這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兒子再好好考慮,關(guān)于學(xué)習,他的態(tài)度和回答究竟是什么。 “六月末?” “暑假前必須走?!? 小潮徑直回到房間,這一切都太突然了,他還來不及接受就要做出選擇,就像小時候父母離婚,他才剛剛得知父母要離婚的消息就被詢問要跟哪一方。 媽媽很心急,她等不到小潮做出選擇了,在一個在普通不過的夜晚,她帶著行李箱連同所有生活過的痕跡離開了。 甚至連生活費都沒有。小潮熬過幾年飯都吃不了的日子后生活迎來了轉(zhuǎn)機,爸爸的新公司也在重新運轉(zhuǎn),所以才能換個大房子。 現(xiàn)在突然告訴他這一切又要回歸虛無了,怎么可能呢,他才剛剛準備好好學(xué)習,和班級同學(xué)打成一片,有了喜歡的人,馬上就要沒有了。 怎么能這樣啊,小潮撲在床上難受的翻了個身,他的眼睛慢慢積滿了眼淚,劃過眼角,臉頰,落在耳朵里。 “喵嗚?!绷缓茈y得的待在小潮房間里,它很乖,趴在小潮的拖鞋上看著窗外,豎起小耳朵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躺著的主人,許是在擔心。 只能接受這一切了,還能怎么辦呢? 小潮閉上眼,這一夜他幾乎全程沒睡,腦中閃回著這些天的生活,細節(jié)之處都記得不太清,但他記得在班上的歡聲笑語,還有高斯在小沙發(fā)上抱著嘟比的身影。 黎明將至,六一忍受不住地板的寒冷偷偷跳上上床,靠在小潮身邊時它才終于睡著,喉嚨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他看著天邊泛著紅暈的太陽,想起來剛開學(xué)沒多久的一節(jié)體育課,上到一半體育老師被老婆一通要生了的電話叫去醫(yī)院,委托了剛好路過的高斯幫忙看著。 不知是誰提出的可以玩飛盤,班上的人都很高興的答應(yīng)了,數(shù)了數(shù)人卻是個單數(shù),于是他主動朝高斯揮了揮手。 “高老師,一起??!” 那天陽光明媚,天氣涼爽,高斯歪頭笑了笑,那個笑容他能記一輩子。 爸爸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走了,公司那邊現(xiàn)在很忙也是必然的,小潮頂著兩個黑眼圈下了樓,該上的學(xué)還是一天也少不了。 “喲,小馬?” 背包開著粉色小車降下車窗,新做的美甲搭在方向盤上看向正在趕路的小潮,“要不要姐捎你一程?” 小潮看了看拐角后的學(xué)校,又想起海皇打的那一通電話,果斷停下腳步拉開背包的車門,“那就拜托了,祝姐越來越美!” 小潮癱在后座上蒙混過了教導(dǎo)主任和學(xué)校附近公交站臺混混的注視,在背包戴著墨鏡的一路掩護下安全到了教室。 “姐的任務(wù)完成了,下次你們吃辣條分我一包嘍!”背包朝教室內(nèi)沒有老師的早自習學(xué)生們眨了眨眼,“誒,你們班主任還沒來呀?” “咳?!备咚乖诒嘲砗蟛缓蠒r宜的咳嗽了一聲,露出一個尷尬的笑。 背包高興的踩著小高跟哼著歌離開了。 高斯拿著熱水瓶站在講臺上把沒講的卷子講了一半,最后一點日子要開始趕進度了。 “馬哥,你上次月考又進步了兩名!”海皇激動的好像是自己考的一樣,身旁的小傲充滿愛意的給他捏住了快要掉到地上的零食袋。 “你。”身為同桌,彩虹人用筆敲了敲小潮的桌子,眼睛倒是沒往別的地方瞥一眼,“作業(yè)?!? 小潮裝模作樣翻了兩下書包,然后趁彩虹人不注意一把拿走兩本作業(yè),并且以男女授受不親為由阻擋了彩虹人要搶回去的手。 彩虹人很生氣,于是掐住小潮大腿肉一擰。 “哇潮!” 課間小潮一般用來補覺,但是一想到還有兩個月他就要走了,心情直線下降。 “作業(yè)呢?!”高斯發(fā)了個燒回來變得嚴厲了很多,但是他發(fā)火也是有原則的,比如站在他辦公桌旁邊的兩個人已經(jīng)連續(xù)三天沒交作業(yè)還蒙混過關(guān)了。 七班魚龍混雜,高斯對他們的印象就是很難管,特別難管。上課睡覺已經(jīng)管不住了,甚至還有吃火鍋的,但只要他們不管特別多,這些人也是會做做樣子不搗亂的。 沒救了,教導(dǎo)主任愁的本就不多的頭發(fā)更少了,奈何這些人的家長也不負責,等畢業(yè)后他們也就這么隱匿在社會中了。 “還有一年,你們打算怎么辦?”高斯知道面前這兩個低著頭的人實際心思早就飛遠了,還指不定怎么在心里罵他,但還是把話往軟了說。 見兩人不說話,高斯握了握拳,他和這些小孩相差近十歲,不能用以前一樣的方式解決問題了。 “你們回去吧?!? 他還是妥協(xié)了。 大家都見慣了不學(xué)無術(shù)的人,要是幾句話就能勸回來又怎么會有人甘愿墮落下去,還不是自己選擇的。 “高老師,作業(yè)。”彩虹人似乎壓抑著怒火,但是表面上還是沒有什么變化,然后盯著高斯看了兩眼,“小潮?!? 高斯聽到名字一愣,然后反應(yīng)過來是他沒交作業(yè),彩虹人說話太簡短了不了解的人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哦。”彩虹人面無表情的看向高斯的頭發(fā),撇了撇嘴,去中國boy那兒領(lǐng)了任務(wù)回教室。 小潮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高斯面前刷存在感了,辦公室少了點熱鬧讓老師們都不太習慣,某幻一臉我就知道的批改作業(yè),然后翻到了一本語法全錯但是寫滿了的。 某幻翻到封面,嗬,小潮寫的。 “高老師,”小潮還是沒能堅持到一天不跟高斯說話,在高斯下班前大家都去吃飯這個時間段走進了辦公室,“我有事要告訴你?!? 高斯正專注著電腦上的課件,小潮等了幾分鐘,坐在辦公室內(nèi)的塑料凳上看著認真工作的高斯發(fā)呆。 高老師,頭發(fā)好像有些卷了。 只是過不了多久就見不到了,有點可惜。小潮撐著頭刷手機,抬眼看了高斯一下,又低頭看了一眼爸爸發(fā)來的消息。 “高老師,快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