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組】喉(依攻)(R18)
觀前提醒:本作為本人寫的第一篇車,多多包涵。

? ? ?“好。”
洛天依深深吐了一口氣,半是頹廢半是妥協(xié)地說出這個字眼,她伸手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淚水,外面的雨淅淅瀝瀝下著,不大,卻足夠潮濕,風(fēng)從沒關(guān)穩(wěn)的窗戶外面透進(jìn)來,徒徒給房間添了絲冷意。
她們吵的太激烈了,連燈都忘了開,回過神來天太陰沉,洛天依只能在淚水滾落的時候看清樂正綾有些模糊的面容,也是那樣的哀切,偏偏帶著點哀求。
盡管房間里一直都只有她一個人的嘶聲力竭,洛天依后退幾步,像是失了力氣,地上還丟著些碎紙片,是她剛剛在極端憤怒下撕碎的,上面有著因為沒完全干透而有些模糊的字眼,是樂正綾一貫的寫法,她在上面寫著:
?。厶煲?,就和那個人一起出道吧]
?。劬吐牴镜陌才虐桑?/p>
?。蹌e管我]
[想想你的理想]
?。畚也荒芡侠勰悖?/p>
筆跡在這時已經(jīng)有些凌亂,像是主人被迫終止了書寫,那時洛天依正拽著樂正綾的手腕讓她停筆,嘴里還在不甘地吼道:“樂正綾,為什么要把我推給別人,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出道嗎?”
“阿綾,為什么呀?”
可是樂正綾只是落淚,她連哭都是無聲無息,甚至任由洛天依把她的紙撕碎撒了一地,任由洛天依奪過她的筆,任由洛天依像發(fā)了狠的野獸狠狠盯著自己。
隨后她貼近洛天依,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輕,和洛天依的竭盡全力簡直是兩個極端,她明明在哭,可嘴角卻是揚起來的,只是搖搖頭,這樣溫柔又不容拒絕。
于是洛天依輕易的敗了,她后退幾步,伸手扶住旁邊的衣柜才能讓自己站穩(wěn),好像秋風(fēng)里的葉子搖搖欲墜,她垂下眸,不再看那雙包含悲哀和祈求的紅色眼睛,也不敢看。
她聽到自己說好,聽到自己說我知道了,樂正綾終于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起來,走過來雙手撫上她的臉,洛天依下意識閉上眼,就感覺柔軟印上來,對方并沒有深入,還是那樣輕輕的、小溪流水般的、溫溫柔柔地舔舐著,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洛天依心里有著止不住的悲傷,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口破了個洞,不斷有雨水沖刷清洗著,帶著些發(fā)霉的腐朽氣息,洛天依睜開眼,眸光在這樣的天氣里顯得異常暗。
樂正綾感覺自己的唇被撬開了,她微微有些驚訝,卻不拒絕,洛天依的舌幾乎是強硬地擠進(jìn)來,目標(biāo)明確地勾住自己的舌尖,如同貪婪的礦工發(fā)現(xiàn)了寶藏,把一切都當(dāng)做財寶,搜刮內(nèi)壁,不放過一絲一毫。
洛天依的呼吸重了起來,她伸出手?jǐn)堊氛c的腰,甚至有些大力地扣住她不讓她再動彈,兩個人才剛剛吵過架,又一起哭過,樂正綾還沒覺得哪里不對勁,認(rèn)認(rèn)真真配合對方的節(jié)奏,畢竟這件事是她自己先提出來的,洛天依本來就在生氣,粗暴一點也沒關(guān)系的。
直到洛天依按著她開始往床上走,樂正綾才后知后覺察覺到什么,人能邊親吻邊移動嗎?對她們倆來說大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樂正綾伸手推了推洛天依的肩膀,試圖離她的氣息遠(yuǎn)一點,洛天依意外的很是順從,當(dāng)樂正綾開始自由地平復(fù)呼吸的時候,她對上了洛天依的眸。
隨后心跳就漏了一拍。
洛天依的眼睛很好看,失聲前樂正綾常常這樣夸贊,她像醉在西湖的水里,綠翡翠里永遠(yuǎn)都會倒映她的身影,她之前說洛天依的眼睛是風(fēng),森林的風(fēng),能帶著花香把古老的故事傳遞出去,如同她的歌聲,看一眼就深陷其中。
那本該碧綠清新的眸現(xiàn)在格外幽深,覆了一層迷霧,遮住了森林的細(xì)枝末節(jié),讓樂正綾突然失了方向,迷失在了她的眼里。
在身體倒下去的一瞬間,樂正綾還是驚到短促地尖叫一聲,失重的后果就是心跳太過劇烈,洛天依不容置疑地壓在了她的身上,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脖子,樂正綾再張口,卻又什么聲音也發(fā)不出來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出汗,甚至于過分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臉上溫度的上升,耳朵尖的滾燙讓她的注意力被迫分散到那里,停留在一個本該不停留的位置,這時她的聽力就格外敏銳,她聽到自己如同鼓點般的心跳,混雜著洛天依漸漸失了規(guī)律的呼吸聲,她甚至想伸手去抓住洛天依的手腕去摸摸她的脈搏,腦海里回響的反而是外面漸漸變小的雨聲和風(fēng)聲。
實際上那些外界的因素并沒有什么變化,雨還是那樣大,只是她盯著洛天依的眼睛看的太久了,久到她沒辦法再離開她,樂正綾心里數(shù)著,這個時間其實只是洛天依呼吸三次后的片刻,只是不到一分鐘前,她的身體狀態(tài)就因為緊張而發(fā)生了變化,或者再大膽點,承認(rèn)自己有不可言說的心思和羞澀。
“綾。”洛天依在這時低低喚了她的名字,語氣分明有些硬氣,可樂正綾就是聽出來無端的委屈和軟意,讓她瞬間心軟的一塌糊涂。洛天依總愛喊她的,平時就親切地喊她阿綾,撒嬌時這兩個字就拐著彎去她心里,嚴(yán)肅時就會喊她的全名,樂正綾,樂正綾,她在不高興的時候就這樣,鬧著脾氣,就像剛剛吵架,也是這樣。
“樂正綾,別勸我?!?/p>
那個時候洛天依的嗓音已經(jīng)沙啞了,樂正綾只是靜靜看著她,看著她整個人顫抖著落淚,幾滴冰涼落下來,樂正綾才恍然驚覺自己在走神,洛天依的淚淌下來,冷卻滾燙,滴到她的臉上。
“綾?!彼诌@樣喊她,樂正綾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也許她早就被藥物填充到麻木了,麻木到聽不到自己內(nèi)心的求救,麻木到嘗不出情緒的味道。
樂正綾伸出手,沒有像洛天依預(yù)料的那樣擦拭她的眼角,反而伸手搭到了她的喉結(jié)處。
異樣的感覺從脖頸傳來,洛天依情不自禁吐出一個音節(jié),如貓似的,像是軟著撒嬌,樂正綾沒等自己身上的人訝異,伸出手環(huán)繞住了對方的脖頸,輕輕摸著后頸的軟肉。
洛天依抖了一下。
樂正綾突然讀懂了,這是不安。
洛天依在不安。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搭檔被病痛打倒,不得不自己背負(fù)全部一個人咬著牙前進(jìn),快要苦盡甘來成功出道的時候,公司上層笑瞇瞇的,強行把她和另一個人綁在了一起。
把兩個第一組團(tuán)出道帶來的流量和利益不容小覷,公司只想要熱度和資金,洛天依沒辦法應(yīng)付這種場合,只是有些絕望地看著另一個人和自己的超話迅速崛起,她們有了合作曲,有了雙人MV,她本該是高興的。
可是成名太累了,洛天依趴在樂正綾懷里哭,抱的緊緊的。
各路粉絲混戰(zhàn)著厲害,微博平臺各種她們能出現(xiàn)的地方都是一片腥風(fēng)血雨,雙方粉絲慶祝的不服的互看不順眼的打成一片,沒有人問過洛天依的意見,就在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她們倆的爭吵爆發(fā)了。
起因僅僅是一條被粉絲淹沒的不起眼的回復(fù):
?。勰菢氛c怎么辦?誰還記得樂正綾?]
這條評論唯獨被翠眸捕捉到了。
洛天依回家以后,像是下定決心般,哽咽著:“阿綾,我想和你在一起?!?/p>
所以我想去和老板提意見,讓我和那個人解綁吧。
樂正綾做了什么呢?
樂正綾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輕輕搖了搖頭。
洛天依不知道何時唇舌已經(jīng)開始親吻她的脖頸,她慣愛在這種地方留下自己的痕跡,好像這樣就能證明樂正綾和她的聯(lián)系,好像就能讓她更加安心一些的,讓她知曉樂正綾還在,而且會一直陪在她身邊。
樂正綾摸著她的背,沒有用力,洛天依帶來的濕意從脖頸一路向下,在她咬到鎖骨的時候,樂正綾的第一顆扣子被解開了。
洛天依猶豫起來,抬起有些濕漉漉的眸,連帶著身子都挺起來一些,樂正綾有些無奈,只是面上熱的厲害,她把手收回來,轉(zhuǎn)而拉住了對方的領(lǐng)口,這個姿勢其實不太方便,樂正綾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怎么做到的,她撐起來一點,吻了上去。
下一秒就被重新壓了回去。
樂正綾覺得自己是虧欠洛天依的,盡管突發(fā)疾病不能算是她的錯,但是她的問題卻讓洛天依在一瞬間陷入了孤立無援的狀態(tài),無數(shù)的質(zhì)疑和憤怒,甚至還有怨恨鋪天蓋地而來,不被看好差點壓垮了這個女孩,是洛天依一個人堅強地站起來,頂著無數(shù)的壓力和輿論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而樂正綾除了心急如焚,什么都做不到,她有段時間拼命地做恢復(fù)訓(xùn)練,卻也無法在洛天依來看她時多吐一個字。
在洛天依最需要的時候,她被困在了小小的房間,而當(dāng)洛天依能獨當(dāng)一面的時候,她卻搖著頭,拒絕了對方的懇求。
其實公司的策略不算有錯,把兩個人失去搭檔的人拼湊在一起,擦出來巨大的火花,那一次演出無疑是成功的,意料之外的人氣蜂擁而至,洛天依在一瞬間走上神臺。
而樂正綾不想讓她為了自己停下腳步,她也不愿意直面自己,不想讓自己成為洛天依的拖累。
可是她也忘了,忘了去問問洛天依,問問她究竟喜不喜歡。
所以她默許了,默許洛天依對她所做的一切。

后續(xù)走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