辮九文之易求無價寶④

OOC預(yù)警
私設(shè)預(yù)警
圈地自萌,請勿上升蒸煮!
【連載永遠(yuǎn)依靠浴缸和紅酒,我想我需要自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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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楊九郎房間的木門打開了,剛跑到門口的小丫頭喘著氣,手里攥著楊九郎掉在花園里的同心結(jié),抬頭一看,站在門口的正是楊九郎。
極重儀態(tài)的他,就連上次被趕去街上受萬人唾罵,身上也是不沾一點土的。如今竟然披散著頭發(fā),發(fā)帶半解垂到肩膀上,而肩膀則沒了衣服的遮蓋,香肩半露,更讓小丫頭倒吸一口氣的是,楊九郎頸肩上竟然有幾個深紅色的牙印,大刺刺的露在外面,一點都沒有楊九郎平日里潔身自好、衣冠齊整的樣子。
“公、公子……”
小丫頭連忙收回眼神,低頭恭敬又忐忑的行了禮,沒有聽見回聲,悄悄再抬頭看時,楊九郎的眼神空洞,望著春館一樓的大門,絲毫在盼望著有人進(jìn)來,抬頭看他一眼,又像是祈禱著自己心里正想著的人,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進(jìn)來,看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備水。”
楊九郎沒有看她,行尸走肉一般把話撂下,轉(zhuǎn)身又回到了屋里,身上披著的外衫滑落,僅靠臂彎將將攬住,露出來大片雪白的后背,如同冬日雪景,只是上面點綴的卻是那并不漂亮的“紅梅”。
小丫頭站在門口,不知道是應(yīng)該邁進(jìn)去安慰,還是聽楊九郎的話出去備水,伺候他沐浴更衣,躊躇半響,手里攥著的同心結(jié)都要捏皺了。
“先給我買個西瓜去吧,我自己切?!?/p>
楊九郎似乎絲毫也不在意身上的衣服,只是仰頭往床上一躺,那股子惡心人的味道把他嗆得直皺眉,強(qiáng)忍著想要干嘔的感覺,把小丫頭打發(fā)出去了。
“是,公子?!?/p>
小丫頭覺得蹊蹺,楊九郎從來不吃西瓜,也不愛吃,只有前陣子張云雷在的時候,才勉強(qiáng)嘗了一塊,憑張云雷再怎么哄,也沒多吃一口。
這會子怎么又想起吃西瓜了?
小丫頭想不明白,只當(dāng)是主子轉(zhuǎn)了性情,隨便買了個西瓜送了上來,還從春館媽媽那里借了把小刀。
西瓜送到楊九郎房間的時候,他還是小丫頭出去時那副行景,只不過望著大門的眼神,改望著桌子上那一盒點心匣子。
“公子,西瓜給您放這兒了,我?guī)湍辛税???/p>
“我自己來,你去備水吧,多一些熱水?!?/p>
“是……”
小丫頭把西瓜放下的同時,也把自己撿到的同心結(jié)放在了桌子上,楊九郎眼神一掃,看見了它,連忙下床想要去拿,身上卻有傷,剛一邁腿便咕嚕到了地上。
可是就算是這樣,他也半跪半爬的蹭到了桌子旁邊,抖著手,想要去拿那枚同心結(jié)。
還差一絲就要碰到,他卻收了手,一放一收,一放一收,猶豫了許久才又支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扶著桌子和床欄,轉(zhuǎn)到衣柜里,拿出一塊自己用舊了的手絹,墊著手絹,把那枚同心結(jié)死死的攥在手里。
楊九郎仰頭想哭,卻沒了淚。
他仰著頭,閉著眼睛,嘴唇都被咬出血了,也沒有掉出一滴淚,就好像他再也一顆沒有純潔無瑕的淚水賦予給這枚同心結(jié)了。
“叩叩叩”
“公子,水備好了?!?/p>
楊九郎聽見外面小丫頭的聲音,深吸了一口氣,把同心結(jié)用手絹墊好,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桌子中間,整理了一下系在腰間的腰帶,卻沒有管大敞的領(lǐng)口和外露的肩膀。
楊九郎打開房門,獨自往浴室走去,從二樓到一樓,從前他無法接受的那些個如狼似虎般的眼神,如今他全都漠視。
前腳楊九郎剛下樓,后腳小丫頭就進(jìn)屋收拾房間。
桌子上墊著同心結(jié)的手帕上繡著一對鴛鴦,上面用墨寫了兩行字:
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小丫頭識字,卻不懂詩,不知道這兩行字是什么意思。不過她知道,剛剛連同西瓜一起端進(jìn)來的刀,不見了。
注:專欄頭圖來源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