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絕望的契機(jī)
被老板這么一說,弗利斯克頓時感到疑惑。
“老板,你確定沒記錯嗎?今天不是3月16日嗎?我昨天特地看的時間啊。”
老板揮了揮手回答:“你可能記錯了小姑娘,明天再來吧,要么就是你被賣日歷的騙了,回去再確認(rèn)一下吧。”
弗利斯克不再猶豫,向老板道謝后便回到了宿舍,“真奇怪,我怎么會記錯時間呢?”
她拿起日歷:
“明明上面寫的就是……”
“……誒?”
在看到上面的數(shù)字的瞬間愣住了。
“3月....15日?”
一向?qū)r間觀念很有自信的弗利斯克頓時產(chǎn)生了自我懷疑。
“怎么會...我居然記錯了?那15日發(fā)生的事情全部都是夢嗎?測試也是,那個殺手也是,居然都只是我的夢嗎?”
不信邪的弗利斯克放下日歷,沖向了科研區(qū)。
“呼,呼。”
跑得氣喘吁吁的她來到了科研區(qū)的大門前。
“這個花紋...和夢里的一樣。”
她自言自語的說著,肩頭傳來了沉重感。
“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弗利斯克知道身后是誰,緩緩轉(zhuǎn)身,一米九的瀧像巨人一樣站在她面前。
“……中午好啊,瀧先生。”
弗利斯克說著,瀧的臉色出現(xiàn)了細(xì)微的變化。
“你……為什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弗利斯克的嘴角抽了一下,強(qiáng)顏歡笑道:
“昨,昨天真是好險啊,對吧?”
瀧的表情有些疑惑:
“昨天?昨天怎么了?”
弗利斯克的心頭一涼,她的本能已經(jīng)在告訴她面對事實,但不信邪的她繼續(xù)發(fā)問:
“就,就是昨天我們和櫻隼小姐一起……”
瀧打斷了她的話:“你在胡說些什么?你看起來不是本地人,我也只見過你一次,誰告訴你櫻隼的名字的,還有我的名字也是,就見過一面別和我套近乎,你有什么目的。”
被不斷質(zhì)問的弗利斯克啞口無言,好一會才委屈地回答:
“……對不起。”
在這一刻,弗利斯克對自己不自信到了極點,低著頭沒眼再看瀧一眼,瀧見她這副樣子,也沒再說話,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
“兩位,有什么問題嗎?”
櫻隼不知道從哪里走了出來,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你認(rèn)識這個孩子嗎?”
瀧指著弗利斯克說著,櫻隼搖了搖頭,走到弗利斯克旁邊,蹲了下來:“你好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弗利斯克結(jié)巴地說著:“弗利……斯克。”
櫻隼點了點頭說道:“嗯,我叫櫻隼,那位是瀧,他面相不好,如果嚇到你了我替他向你道歉,你來科研區(qū)有什么事嗎?”
弗利斯克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路過...”
瀧的眼神突然變得鋒利:“櫻隼,別靠的太近,那家伙才剛剛開始就有點不對勁。”
“瀧。”
櫻隼給了瀧一個眼神,他轉(zhuǎn)過頭,不再說話。
“如果迷路了我可以幫助你到想要去的地方,弗利斯克。”
櫻隼溫和地說著,弗利斯克此時內(nèi)心極其混亂,她開始對自己的記憶產(chǎn)生懷疑,搖了搖頭:
“沒...沒什么,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便繞開了兩人跑走了。
“……你說了什么過分的話,把那孩子緊張成那樣?”
櫻隼投來責(zé)備的目光,瀧看著遠(yuǎn)去的弗利斯克說著:
“誰知道,她突然就那樣了,正常人可不會脆弱到這種程度,估計是個被利用的玻璃心。”
穿過街道,弗利斯克的表情十分茫然。
?
“為什么,這不可能,一切都是那么真實...難道真的只是我的夢嗎?”
混亂的弗利斯克來到了一個巷子,嘗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到底是...我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那么真實的夢,這是正常的嗎...是我自作多情了嗎...”
弗利斯克整理著自己的思緒,過了好幾個小時,她才徹底冷靜下來。
“如果這么推測,預(yù)知夢的可能性很大,可能是某種特殊魔法導(dǎo)致的?那么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但是,我還不能確定,不如再去測試一次吧。”
她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站了起來,走出小巷,天色已晚,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弗利斯克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寒風(fēng)凜冽,空氣有些凝重。
“……平時這里有這么陰森嗎?”
她向著科研區(qū)的方向走去。
“汪汪!”
野狗的狂吠突然傳來。
“哇!”
嚇得弗利斯克連忙后撤了幾步,撞到了什么東西。
“啊,對不起。”
弗利斯克趕忙道歉,想要回頭看看是誰。
“沒關(guān)系小家伙。”
一個極其詭異而恐怖的聲音傳來,一種來自內(nèi)心的恐懼瞬間遍布全身,一時間弗利斯克僵住了,這個熟悉的聲音她清楚無比。
?
“怎么了?不說話了?還是說,根本說不出話?”
那人笑著問道。弗利斯克感到胸口一陣灼熱,低頭一看,再微微月光的反映下,一把形狀極其奇怪的彎刀穿過了她的胸膛,紅色的液體已經(jīng)浸濕了她的下半身。
“你自己撞上來的哦,這可不能怪我~不過……”
那人從她身后走出來,兜帽下是一張極其恐怖的笑顏,臉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疤痕。
“就算你不撞上來,我也會追著你不放就是了。”
科尼塔爾的表情無比癲狂。
“對!就是這個表情!”
弗利斯克的臉痛苦地扭曲著。
“噗——”
她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大口地吐著血。
“你知道嗎?世界上的變態(tài)們總能做出一些令人反胃的事情來,比如叫職業(yè)殺手去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哈哈,不過在我看來,你好像不是這樣的,不是嗎?小惡魔。”
科尼塔爾也蹲了下來,嘲諷般的大笑著,但明明在人行道,卻沒有一個人聽到聲音探出頭來看發(fā)生了什么,仿佛兩人處于另一個世界一樣,弗利斯克的意識開始模糊,痛苦地咳著血。
“嘛,我也不是那么病態(tài)的人,只是喜歡看到弱者痛苦的表情而已。”
他從弗利斯克身后抓住刀柄。
“你不認(rèn)為嗎?”
他猛地一下抽出刀刃,血液飛濺。
“噗哈——”
弗利斯克無力地倒在地上,猶如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絕望地看著科尼塔爾。
“世上所有相對而言的弱者,都應(yīng)該永遠(yuǎn)保持弱小的姿態(tài),他們不愿意也罷……”
科尼塔爾的眼神閃過些許異樣的光芒,弗利斯克從那眼神中,看到了些許悲傷。
“總要有人充當(dāng)弱者,被人踩在腳下的。”
冰冷的彎刀落下,徹底切斷了弗利斯克的意識。
?
又一次的,弗利斯克回到了灰色的世界,但這次,沒有任何的說話聲,白光閃過,她睜開眼睛,自己又一次處于房間內(nèi),一切仿佛沒有發(fā)生一般,但這次,弗利斯克再次猛然坐起。
“哈……哈……!!”
她捂著胸口,心臟仍然在跳動,但死亡時的痛楚仍然刻在腦中,“又是...夢?”
弗利斯克看向日歷,寫在上面的日期,仍然是15日。
“不可能...我明明有特地翻過日歷,再怎么說這樣也太......”
弗利斯克對感到無比的混亂和無助,仿佛被困在夢境一般,她已經(jīng)分不清此時是夢還是現(xiàn)實,她站在桌邊,看著桌上的水果刀,想出來了一個不可思議而又極度瘋狂的主意,不,如果換成別人,或多或少也會有這種想法吧。
“如果...我還在夢境之中,那么...在夢中的自殺...應(yīng)該也不會死...”
她顫抖地拿起水果刀,將它對準(zhǔn)了自己的喉管。
“沒關(guān)系的……”
她為自殺倒著數(shù)。
“只是痛一下而已……!”
她內(nèi)心已經(jīng)緊張到了極點,雙手顫抖地頻率更高了,冷汗已經(jīng)浸濕了背部。
“啪嗒!”
刀落在了地上,弗利斯克如釋重負(fù)地跪倒在地上,眼含淚水地哭著。
“我...做不到...就算是夢我也...做不到,自殺什么的...我怎么會想出這種蠢問題...”
她來到了洗手間,洗了把臉。
“眼睛……是怎么回事……”
她終于注意到,自己的眼睛正住從銀灰色變回黑色,“不止一次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摸著自己的眼角,直到眼睛徹底變回黑色。
“ ……或許圖書館會有所發(fā)現(xiàn)……去那里看看吧……”
她晃晃悠悠地走出宿舍樓。
“噗通!”
她撞上了什么,又一次坐在了地上,“兩次了,走路的時候好好看著前方。”
熟悉的聲音傳來,弗利斯克知道是誰,她頭也不抬地回答:“對不起……”
瀧高大的身軀如同壁壘一般,遮住了陽光,弗利斯克站了起來,打算離開,“喂,給我等一下。”
瀧拽住了她的肩膀,他察覺到了弗利斯克的不對勁,弗利斯克有些悲傷回過頭,瀧突然愣住了。
“你……”
在瀧的眼中,此時的弗利斯克,眼神已經(jīng)黯然無光,像是剛剛經(jīng)歷一場大劫一般,疲憊的表情不像是孩童應(yīng)該有的樣子,瀧愣在原地,只是盯著她。
“對不起...我,我還有事...”
弗利斯克的思緒還處于混亂狀態(tài),沒多想便掙脫了瀧,晃晃悠悠地向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
瀧沉默地看著她離開,“和那時的表情,一模一樣啊……”,瀧的腦子閃過一些不好的回憶。
?
來到了圖書館大門的弗利斯克,沉默地看著,天空逐漸變得陰沉。
“沒開啊...今天...”
腦中的痛楚傳來,恐怖的回憶涌上心頭,她跪了下來,低著頭。
“今晚...也會被那個家伙殺死嗎...”
科尼塔爾恐怖的笑容深深地印在腦中,弗利斯克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滴答...”
一滴水落在了弗利斯克頭上。
“……?”
天空突然變成灰藍(lán)色,雨水逐漸大了起來,這是前幾次都沒有的情況,弗利斯克猛地抬頭,雨水打濕了她的衣服,但這從未有過的大雨令她從絕望之中解脫。
“.......如果說之前的一切是輪回的話,那這場雨是之前都沒有的情況......”
弗利斯克站了起來。
“不行...”
腦中滿是安潔麗絲的身影。
“我不能一直這樣……”
她一咬牙,向著一個方向跑去。
“我止步在這里……不管對方是誰……”
她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雨大得已經(jīng)看不起前方的道路。
“只要做出行動,未來就會變得不一樣……那么逃離……不對,打敗那家伙就是有可能性的。就像……”
弗利斯克的眼神再次恢復(fù)了光芒。
“這場雨一樣!”
眼中,銀灰色的光芒逐漸開始浮現(xiàn)。
?
“不會讓你逃的,這是你的”
?
——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