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春天,沉默的人生(1)
其實,這本來是寫在《2023年3月推薦書單》里的,但不自覺越寫越長,故而單拉出來,成了此文。所以,你也許可以感受到,此文從一開始的推薦語變渡到雜文的痕跡。
《寂靜的春天》——蕾切爾,這本書其實好久前看的了,看完觸動也不大,就是老生常談的“工業(yè)發(fā)展與環(huán)境保護之間的矛盾”。全書大半是在堆砌生態(tài)破壞的例子,而關于如何解決這個矛盾,給出的方案著實乏善可陳,所以讀完我也沒想推薦。
那為什么這次上了推薦呢?
最近不是拍了部《三體》的電視劇嘛?不知道大家看沒看,我覺得拍了真的不錯,和原著也相近。這部劇開頭,白沐霖遞給葉文杰一本外文書,鏡頭給了書名一個特寫——《Silent Spring》,而后在葉文杰隨意翻動間,讀了幾個關鍵詞——殺蟲劑、環(huán)境等。
看到書名我倒沒反應過來,但那幾個關鍵詞讓我很是耳熟,咦,這本書我好像讀過!然后我去確認了下,果然!繼而想到,那這本書什么時間寫的?。恳徊?,1962年。這一下子,我全都明白了,我小看這本書了,這本書其實類似于美國科學政策的開山文件《科學:無盡的前沿》,里面的觀點放在現(xiàn)在當然耳熟能詳了,但在當時無疑是標新立異,且具有長遠灼見的。所以,真不能怪作者在書里大量堆砌例子,因為他是在佐證他的新奇觀點——一個違背時代飛速發(fā)展,人類奔向美好未來的觀點。在問題還沒突顯時就提出問題,我相信這種人一定具有莫大的洞察力,還有更關鍵的——勇氣。
就像一個三通管件,這本書在直流方向上串起了過去和現(xiàn)在,并將通往未來,那是現(xiàn)實世界的時間流;而在分流方向上串起了一個科幻世界——三體,我相信劉慈欣也一定考慮過我現(xiàn)在正在考慮的一些問題。思緒萬千,我按耐不住述諸于人的欲望。
從1962年這本書出版,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世紀,對于那個矛盾,我們?nèi)匀粺o力解決,但我覺得更關鍵的問題在于,我們無力關心。
首先我想談談無力解決的部分。其實不是從工業(yè)發(fā)展開始,環(huán)境才受到了斥力——自然生態(tài)范圍的減少,而是從人類誕生開始,從普羅米修斯遞給人類火種開始。一道天雷誠然也能引起一場森林大火,但終究是個概率問題,是個客觀現(xiàn)象,但火種在人類手里,作為一種求生工具,只要想要食物,那就放一把大火吧,等你回來,獵物已成食物。當天雷成為人類主觀現(xiàn)象的時候,自然的地位便受到了威脅。順著歷史長河往下,當遷移文明燒盡了豐富的唾手可及的食物,也由此氏族不可避免的擴大,定居的想法出現(xiàn)了,當人類馴服了一些野生動植物后,生態(tài)平衡不再只是自然本身的物競天擇,其中有一個非常主觀的影響因素——能否成為谷物、家畜。
在說這些時,難免會有些悲觀主義色彩,因為似乎人類一開始就站在了自然的對立面,來自骨子里的本性讓我們無力解決“人類發(fā)展與自然保護的矛盾”,由此,我難免體會到幾分葉文杰按下“回應按鈕”的心境了。
誠然,我們已經(jīng)改變,我們從選擇發(fā)展轉變成了折中選擇,但我們不可能做到選擇自然,放棄科技帶來的一切,我們無法想象一個沒有電的世界,再次摸進黑暗時代。作為人,我們無力不作為人。當我們技能點點在科技樹的那一刻開始,我們能做的只有祈求科技點足夠時,能夠接壤自然樹,那是一個純凈能源的時代,而不是一個沒有能源的時代。
我在動車上碼下這些字,也因臨近到站不得不先停筆,我看向窗外,不由拍下這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