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 《秋邊》
惆悵萃取成了無邊銀絲,企圖解放盛夏的狂躁。 這是一個沒有盡頭的黑夜,像公園的長椅一樣冰冷。每當我越發(fā)看清漆黑的夜空,悲涼的荒星就接連冒出。 但我既無鳳凰臺以長歌,又無梧桐木以抱懷。即便嗟嘆那春花秋月何時了,剎然回首也盡是些闌珊雨色,風(fēng)馳燈曳。我欲抽刀斷水,將時螭停轉(zhuǎn),亂斬寰宇。但任爾時代齒輪旋轉(zhuǎn),我仍是偏安于天上云隅街角的一人而已。 聆聽時代的腳步聲,許多回憶都徹底被洪流吞沒,螢火蟲也消失在了我的記憶里。人們常歌頌神話而唾罵幻想,將一切功德歸于千年灰塵堆積,把所有未來寄托于口說無憑的展望。我做了現(xiàn)實與虛無間游蕩的浪子,握著本不應(yīng)存在的金樽對月長歌。群星們在公轉(zhuǎn)軌道上旋轉(zhuǎn),時間便隨著自每一束光的誕生而流逝著。世界在秩序下井然,一切規(guī)則都被置于宇宙深處而等待著挖掘。 可如今,新生將至,日月更替。當校園里滿是掌聲與歡呼,我切切實實地發(fā)覺了一場三年話劇的謝幕。臨行前,老師一改臉上的怨氣,主任的怒容煥然一新。這個世界正為「新生兒」們開路。 而我卻不知所措。我在虛妄與智慧中徘徊,不知將迎接如何的未來。我不知道史鐵生是如何寫下這句話: “不知命運為何,才知何為命運。” 滄海一色,蒼山負雨。生靈靜寂,萬象歸一。此是: 銀嵐江上笑孤舟,冷月孤風(fēng)畫角樓。 憑欄踏山山欲泣,龍淵遙指紙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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