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 冬日的鄉(xiāng)村清晨
今年臘月二十,我就隨栗子回江西老家過年,比往年提早了一周。轉(zhuǎn)眼結婚一年半,但在婆家的日子屈指可數(shù)。本想趁此機會多熟悉環(huán)境,無奈一回家陰雨連綿,不見晴好,不得不終日幽居在家。心中期盼天晴,出外賞玩。
一日清晨,側耳傾聽,不再聞窗外雨滴聲。驚起而坐,搖醒栗子,兩人速速起床。見樓下父母未醒,兩人躡手躡腳,掩門而出。
屋外晨曦微露,寒風瑟瑟,遠處重巒疊嶂,霧氣氤氳,茂林修竹,郁郁蔥蔥,近處冰河解凍,流水潺潺,菜畦結霜,茫茫一片。一股清新之氣迎面撲來,令人不禁張開雙臂,與之相擁。

從家門口到村口約五公里,我們路過一片片青黃相接的田野,路過一戶戶人家,向每一個路人每一株草致敬問好,表達身為新人的友善。
遠野里一層是枯黃的秸稈,一層是冒出了新綠的草,灰綠相間,相得益彰。菜畦里包心菜碩大的葉片盛著水珠,微風輕輕一吹,它們又隨時滾落。油菜花在風中亂顫著,養(yǎng)蜂人門口的狗狂吠著,把安靜的小村莊叫得更幽靜了。

太陽漸漸升起,大地披金,我們在一根竹子前停下了腳步。望著風兒輕輕地搖著竹葉,葉子上墜著沉甸甸的露珠,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大美當前,無法言說,只是忍不住簌簌落下淚來。

內(nèi)心涌起了一股感恩和謙卑的情感?;侍旌笸粒瑥牟煌浳覀兠恳粋€人。陽光照射每一個人,河流流經(jīng)每一戶人家,但我們常常視而不見。
不禁又念起蘇東坡的那句,“唯江山之清風,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而吾與子之所共適”。
我們總以為只有跋山涉水去追求的東西才是美好的,殊不知真正美好的東西是近在眼前。任何后天雕琢的東西都無法和天成的東西相提并論。
爬過最后一個陡坡,我們就到了村口。此時我額頭上滲出了顆顆汗珠,它們早已和枝頭的露珠融為一體。我們開始往回走,路上的車子和行人也多了起來。
遠處有人家開始炊煙裊裊,有人家門口開始有了人影,溪邊也多了仨仨倆倆的浣衣人,當我望著他們,他們也望向我,那質(zhì)樸的笑容里充滿了善意,她們不知道這對一個異鄉(xiāng)人來說是多高的禮遇。半路還偶遇一條黑色大狼狗,它默默領著我們走了兩三公里,好像在歡迎我的到來。
就這樣,我從這個冬日的清晨開始,漸漸對這個陌生的地方熟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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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于2022年1月30日
作者簡介:秋青(songyuan07133),原名宋園,90后寫作者,創(chuàng)作50萬字,多篇散文獲得官方媒體轉(zhuǎn)載,她的文字樸素而細膩,給人一種平靜的力量?,F(xiàn)居深圳,從事文案策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