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
? 日子過的很快,轉眼間便到了兩人約定的時候了。星云天空換上了自己綠色決勝服,難得的又回到了里間凜奈的家里,因為她說她還想再吃她做的飯。凜奈也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從廚房拿了一副碗筷放在了桌子上。兩人一路無話,只有目白光明像個小鳥嘰嘰喳喳的,希望能緩和一下氣氛。然而兩個人都不理他,星云天空更是直接將一顆糖塞進了她的嘴里,她也只得無奈的閉上了嘴,沉默在這快要凝固的氣氛里。如果讓外人來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里間凜奈要去和星云天空賽跑呢。
到了學院的比賽場地,目白光明也認真了起來,她上一次在這里贏了特別周,這讓她稍微安心了不少。她一直相信,只要自己贏了星云天空,她就會留下的。不過,也只有星云天空和里間凜奈知道,這場比賽的輸贏已經無所謂了。這就是星云天空最后的閃耀,不是在奪冠的勝者舞臺享受觀眾的歡呼,而是在這里再一次聆聽那風的聲音。這也是星云天空最后會答應下來的原因,賽馬娘生來就是為了奔跑的,她也不例外。
兩個人默默的去各自得休息室準備了,里間凜奈有些惆悵的站在那觀眾席上,風吹起了她的發(fā)梢,她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失落,憂郁的看著那賽場里搖晃的小草。但這無論如何都是將要發(fā)生的事實了。
今天的觀眾席上只有凜奈一個人,因為天空很陰沉,沒有人會在將要下雨的天氣去訓練的,除了在賽場里的已經準備好的兩個人。目白光明看了一眼星云天空,她的表情很放松,沒有離別的沉重,沒有比賽前的緊張。有的,只是一個賽馬娘對奔跑這件事最純粹的追求,以及,那對自由的渴望。雖然比賽還沒開始,目白光明心里已經有了預感,恐怕自己已經輸了。
“準備好了嗎?”
“嗯?!?/p>
“我可會全力以赴的,不要被甩的太遠哦?!?/p>
“前輩不要看不起人啊。”
“哈哈哈,是呀,加油吧?!?/p>
星云天空收起了笑,在信號槍響起的那一刻,兩人都同時沖了出去。里間凜奈站起了身,死死的盯著那綠白相間色的身影。剛起跑,目白光明便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她并沒有和星云天空一樣采取逃馬的跑法,而是換回了她最熟悉的方式。只不過,星云天空的領跑很奇怪,語氣說她是在領跑,倒不如說,她是在追逐著什么。好像她曾經失去過什么似的,絲毫沒有考慮到體力的規(guī)劃。她曾經交給目白光明的那些技巧一個都沒有用,有的只是最純粹的追逐。
與身后的目白光明不同,星云天空很久沒有嘗試過這樣去隨心所欲的奔跑了。上一次還是在菊花賞的那次,而她也在那場比賽后一戰(zhàn)成名。星云天空只感覺到身后有一陣力量在幫助著她,恍惚間,她想起了很多。曾經在這特雷森學院的過往,目白光明的笑,特別周與她對決時的驚訝,無聲鈴鹿的恬靜,略顯瘋狂的愛麗速子,神秘的曼城茶座,很溫柔的璃沙臨風,有些害羞的米浴,優(yōu)雅的目白麥昆。最后是可愛的里間凜奈,以及她眼前回過頭,向她伸出手笑著的蓮太郎。
天空終究還是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聲音掩蓋住了她對這里的不舍。只剩下了她和目白光明踩踏在雨地里急促的腳步聲。這場雨,又讓她想起那個小小的天臺,想起了里間光鉆的槍,蓮太郎的傷和躺在雨地里看著烏鴉飛過的自己。那是她一輩子的痛,也是她記憶深處的噩夢。但終究還是敗給了里間凜奈的溫柔,是她讓星云天空將這些記憶都掩埋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她要親手遠離這些。因為這份溫柔,應該給需要她的人。星云天空笑了笑,身后目白光明的腳步聲告訴她,快要沖刺了。然而目白光明那喘氣聲基本已經宣告了她的失敗,只不過,星云天空可不想去欺負一個和過去自己及其相似的小家伙。
當目白光明沖過終點線抬起頭時,她才發(fā)現計分板上兩人的平局。她極其驚訝的看向了星云天空,然而對方只是笑了笑,轉過了身。目白光明看了一眼觀眾席上的里間凜奈,著急的拉住了星云天空。她沒有回頭,只是甩開了目白光明,繼續(xù)默默的站在原地。目白光明只得再跑去找到里間凜奈,可她就像丟了魂似的,呆呆的看著賽場里的腳印一動不動。
“你快去找她???在這里愣著干嘛?”
對方還是沒什么動作,只是轉過頭時,目白光明才發(fā)現她眼中的失落。
“怎么了?她都要走了你就算留不住她至少也去道別一下吧?”
“我,我只是,不知道見了她該說什么?!?/p>
“你先去啊,去了不就知道了?”
里間凜奈再次看了看被雨淋濕的賽場里,忽然她瞥見那一抹綠白相間的身影,正在大雨中靜靜的看著她。凜奈摸了摸眼淚,還是沖了出去。目白光明是在沒有力氣再去追趕,只得在觀眾席上找了個避雨的地方,靜靜的坐下,呆呆的看著賽場里的大雨。
“真是的,兩個人都要分別了,為什么還要把我弄得左右為難啊?!?/p>
她看向了大雨中的星云天空,她仍然靜靜的站著,不知道在等什么。眼睛看向那狹長的通道,那里,是訓練員接自己的賽馬娘回去的路。她有些失望了,可剛走了幾步,就看見那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身影向自己走了過來,隱約之間,她好像還看見了她的哥哥。星云天空剛想開口說一些分別時常見的話,可對方直接一把抱住了她沒有給她機會。
“小凜奈,再這么淋著雨可就感冒了?!?/p>
“那你在這里站著等什么呢?”
“我?等訓練員來接我罷了,雖然,來的有些慢了?!?/p>
里間凜奈心里一痛,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最后只是默默松開了她,拉起了她的手,向著學院外走去。星云天空也沒怎么反抗,任憑她牽引著,一路回到了家里。兩人都被雨淋濕了,當凜奈拿著毛巾出現時,星云天空不知道從路上哪里摘下的一朵花別在了凜奈的發(fā)間。看起來可愛許多,然而凜奈現在一點都笑不出來,默默的幫她清洗了身上的雨水,拿出了一套新的衣服讓她換上了。
“真的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星云天空仍舊笑嘻嘻的看著她,好像凜奈才是那個要走的人。
“你要去哪?”
“去國外哦,要很久才能回來呢?!?/p>
里間凜奈想起她們第一次見面時,她也是這么說自己的哥哥的。
“那,等你回來了要請我們吃飯啊。”
“還是別等了,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吧?!?/p>
顫抖著點了幾下頭,凜奈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星云天空低下頭用手將她的嘴角扯了扯,結果更難看了。隨后,星云天空再一次的吻了上去。只不過,很快便分開了。凜奈愣了一下,但沒有說什么。只是默默地打開了門,向她揮了揮手。
“再見啦,小凜奈。不要太想我啊。”
凜奈還是沒有說話,默默地低著頭。星云天空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拉著行李箱走了。窗外的大雨讓她什么都聽不清,她總覺得自己還忘記了什么事,可是又想不起來。直到樓下汽車的啟動聲音讓她如夢初醒,連傘都沒拿就追了出去,同樣叫了一輛車,跟著去了機場。
她到了哪里時,四處都找不到那標志性的綠色頭發(fā)。她直接去了檢票口,然后,親眼看見她上了飛機。她終究,還是沒機會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看見這一幕,她仿佛被抽干了力氣,整個人都跌坐在了地上。一旁的人以為她是頭暈,將她扶上了椅子,可當她抬頭時她才發(fā)現,眼前的人就是星云天空。
“你怎么在這?”
“我要上飛機肯定在這啊?!?/p>
“可我不是看見你上去了?”
“看錯了吧,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凜奈抱住了星云天空,許下了她的承諾,和她哥哥一樣的承諾。
“我會去找你的,sky,等著我?!?/p>
然而星云天空只是笑笑,掙脫了她的懷抱,將手中的機票背對著她揮舞了幾下。
“走啦?!?/p>
說完,她便進了檢票口,里間凜奈看著她進了檢票口,最后回過頭相視一笑,兩個人同時轉過身,向著各自的方向離開了。凜奈抬頭看向天空中的飛機,嘆了口氣,毫不猶豫的走進了大雨,淚水與雨水混合在了一起,她沒怎么在意,就這么讓雨水掩蓋了她的身影。而在飛機上的星云天空,也看著窗外的景色無聲的流了淚。她一直沒有哭并不是不夠傷心,而是擔心自己一旦哭了出來,就沒有再離開的勇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