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騙】天地一劍

武僧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了,他還是死在了加爾提諾平原。
尸檢就地展開。
“是斬鐵劍的痕跡?!辈粩U毒只擴盾的學者說,“我接手過的尸體……不,傷員里,吃了五萬八卻撿回一條命的不在少數(shù)。問題是,武僧的尸體上并沒有屎。而一萬六的斬鐵劍,又怎么可能殺死日日錘煉身體的武僧呢?”
“不管怎么說,武僧受的最后一次傷害是斬鐵劍造成的,對吧?”戰(zhàn)士問。
“沒錯。”學者說。
“那還查個屁,我去把武士抓來問問!”戰(zhàn)士雙目泛紅,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因為一些工作上的原因,他和武僧的關(guān)系并不好。月底發(fā)績效工資的當晚,騎士看見武僧和戰(zhàn)士在帳篷外怒吼著互相推拉,氣浪掀掉了法外戰(zhàn)區(qū)新植的草皮。那一夜騎士在帳篷里瑟瑟發(fā)抖,不敢承認自己的室友竟是個……
“過來吧你!”戰(zhàn)士目眥欲裂。他搖著花手,甩出魚線,將坐在長桌最遠端的武士釣到近前。
武士平靜地盯著他,仿佛被釣的不是自己。
戰(zhàn)士被他看得有些發(fā)毛,又怕他悄悄開了地天,不敢再用技能:“你有什么想說的?”
“不是你有什么想問嗎?”武士搖搖頭,苦笑道。
戰(zhàn)士一愣,覺得他說的沒錯,又擔心這小子搞花頭,遂張大嘴一吼:“不許開盾!”然后他覺得安心些,想想自己該問什么,一時半會又想不出來。戰(zhàn)士看看眾人,發(fā)現(xiàn)大家都被自己吼得破防,已經(jīng)退到遠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戰(zhàn)士一拍桌子:
“說!人是不是你殺的!”
“是。”
“哈哈……???”
“也不是?!?/p>
武士沒有帶刀。即便如此,眾人也不覺得他像是在開玩笑。只是,這算是什么意思?
“我來告訴你們吧,”武士轉(zhuǎn)過身來,環(huán)視一圈,“你們還記得,法外戰(zhàn)區(qū)加爾提諾,是為什么設立的嗎?”
“法外戰(zhàn)區(qū)加爾提諾,乃是艾歐澤亞三國武裝部隊練兵輪戰(zhàn)之所。換句話說,只要艾歐澤亞同盟仍在,法外戰(zhàn)區(qū)便不是法外之地。聯(lián)軍的新兵蛋子們在此磨礪、成長,預備著對抗天外來敵。
“侍飄零半生,未遇安處,直至來到加爾提諾,才算是找到了一處憩所。我的斬鐵劍,雖在崩破加持下有致命級的傷害,但只要應對得當,便不算危險。而有盾在手者,常常因接我一刀而產(chǎn)生的壓力,臨陣頓悟,豈止寸進。事實上,你們與我相識至今,我可曾斬過一位無盾之人!”
學者、召喚、鐮刀、黑騎等人對視一眼,齊齊道:“確實不曾。”
武士繼續(xù)道:“加爾提諾乃學練之所,一旦身死,即使艱難復生,也必然遭受嚴重的虛弱影響。然而,在績效榜單的誘惑下,卻有人以徹底殺死對手為樂……不,那根本稱不上是對手了。那天我躲在掩體后,僥幸逃過,卻眼睜睜地看著一個黑騎連白化黑羊都沒能跳下,便被扔下高臺。我那時恐懼極了,不敢露頭。”
戰(zhàn)士張著嘴,忘了自己的LB已經(jīng)轉(zhuǎn)好了。
“傍晚,我跟著那道身影,悄悄地下了高臺。我在深夜摸進他的帳篷,發(fā)現(xiàn)了一本聯(lián)絡名單。那上面有許多人的名字,也有不少已經(jīng)畫上了紅叉。我翻到封面,只看見三個大字:星期寺。”
“星導寺?”學者疑惑反問。
“不,是星期寺。星期寺114514號員工?!蔽涫垦a充道。
“星期寺……星期寺……很耳熟啊,”學者低頭沉思起來,“我應該看過有關(guān)的記載。星期寺……星導寺……”
“星期寺……是據(jù)說和武僧圣地,修行古剎星導寺齊名……呃,不是齊名,而是那一支余孽,放浪釣徒星期寺?”召喚突然反應過來。
“沒錯,放浪釣徒星期寺,他們一直沒有被徹底清除?!蔽涫空f,“我發(fā)現(xiàn)了114514號的痕跡,打算回去報告此事。就在我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一股勁風從我腦后襲來。我那一天都沒有拔過刀,滿滿一管LB傾瀉而出,砍在了114514——可以明說了,那就是武僧——的身上。但我知道,這不可能殺死他,學者可以作證。我只是希望爭取些時間,好讓我上坐騎離開。奇怪的是,他并沒有追出來。剩下的,就是你們所見的:武僧死了。”
戰(zhàn)士怔怔地聽著,一時間沒有理解。
“如果是這樣,又是誰對武僧造成了致死傷害呢?有人跟著你?”騎士問。
“單殺一個武僧有多困難,你們應該很清楚。而面對這種接受過專門訓練的窮兇極惡之徒,若沒有些手段,怕是自保都難?!蔽涫康馈?/p>
眾人一陣沉默,無人說話,也無人動作。
恰是此刻,傻乎乎的戰(zhàn)士一躍而起,吼道:“群山隆起!”
大地聳動,土石飛濺,掀翻了營帳。旋即,戰(zhàn)士對著處于狀況外的人群怒號:“來了,他們來了!”
在這一刻,他的LB再次歸零——戰(zhàn)士讓所有人陷入了無法防御的狀態(tài)。正當眾人以為這是傻大哈戰(zhàn)士無意犯錯時,他已經(jīng)大踏步向著帳外沖去,單膝跪倒:
“星期寺大軍!他們已經(jīng)無法防御,請屠盡這番宵?。∵@便是小子的投名狀,還請準我拜入門下,學習釣魚禁術(shù)!”
“什么!”眾人臉色大變,幾個遠程更是雙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學者咬緊牙關(guān),瘋狂地擴起盾來,即使是徒勞,他也不會坐以待斃!騎士只恨自己分身乏術(shù),僅能保護一人。黑騎暗嘆一聲,自己也死過不下一回了,拼死吸住,應該有機會讓大家離開。
然而,更令人驚駭?shù)氖掳l(fā)生了。停放在不遠處的武僧的尸體上綠光大盛,傷口竟復原如初。他翻身躍起,冷笑道:“小小武士,也敢窺我星期寺之秘!不枉我詐死一回,今日我星期寺眾人齊至,便是你等殞命之時!”
“很好。”武士也笑了,“當日沒能斬你,今日便教教你死字怎么寫。”
“就你?”武僧后跳一步,進入眾多星期寺武僧的保護中,哈哈大笑,“你能橫行戰(zhàn)場,不過是憑你手中那把劍!可惜,心慈手軟的你把斬鐵劍的秘密告訴了所有人。只要不沾上你的屎,何須怕那僅僅一萬六的斬鐵劍!我倒要看看,赤手空拳的你,今日如何殺我?”
騎士咬了咬牙,準備把保護給武士,拉他逃離這里。召喚也給自己套上了盾,白魔把變豬搓在手里,詩人以手按弦,將要彈奏默者的夜曲。
然而,騎士沒有動作。因為他看見,站在眾人前方的武士將手背在身后,朝他們微微擺了擺。遠處,狼煙止息,星期寺眾惡徒已是盡數(shù)到了。
武士邁出一步,卻沒有開啟地天:“你怎知,我就殺不了你?”
他抽出右手,虛空一握,喝道:“劍來!”加爾提諾平原上,霎時騰起漫天紫黑色的屎,朝著武士手中聚來。
武僧眼瞳驟然一縮,駭然道:“你在做什么!不,這不可能,你想以屎為劍,你怎么可能超越技改組?!”
“誰又告訴你,我的地天只能打防守反擊了?”武士淡然道:“你只知打開著地天的武士會吃五萬八的斬鐵劍,又怎想過,我以屎為劍砸你,效果也是一樣的?”
長劍在武士手中凝聚成型。他蹲下身來,握緊了紫黑色的劍柄。
“不,不,你怎敢!你耗盡一身劍氣,從此也是個廢人!”武僧慌了,“盾,盾,給我套盾,你們踢他,快踢他??!”然而,望著那滔天劍氣,星期寺眾人無人敢近前,甚至悄悄把114514讓了出來。他們能清楚地感覺到,只要沾上那紫黑色劍氣些許,自己就會被撕成碎片。那不是一刀。如果說,沾上一點是五萬八,那沾上兩點、三點,又要承受多少傷害?到時候連尸體都被切成碎片,那就不是什么復生法術(shù)可救的了。
戰(zhàn)士跪得腿有些麻了,奇怪他們怎么還沒結(jié)束。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武僧號叫著:“鳳凰舞!紅蓮極意!龜殼!龜殼!龜殼!我們星期寺一定不會放過你,你以后再也別想爬樓梯!”
“這些話,你跟鬼去說吧?!蔽涫课艘豢跉?,輕閉雙眼,旋即一劍掠出。紫黑色劍氣縱橫千里:
“瘋狂星期寺,危我武士!”

陣地弄瘋了發(fā)下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