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15 睡吧 | 絨炸【HCY水仙文】
PS:
1.文章小打小鬧小情小愛,劇情純屬虛構(gòu),邏輯盡量通順。
2.圈地自萌,勿上升真人。
?
炸炸又是在藥物的作用下昏昏沉沉地睡去。
說實話,他好久沒睡過好覺了。
就是那種自然而然犯起迷糊,然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扎在床里昏古七的感覺。
十四十五的時候,自己都嫌自己睡得多,天天倒頭就睡,不分晝夜地睡。
后來連犯迷糊都是奢侈了。
越不想觸及現(xiàn)實,大腦越清醒,明明身體和眼睛都很累,卻還是睡不著。最后頭很疼,身體很難受,還是拿了藥去吃。
只是吃了,也有渾身乏力的感覺。
偶爾會做噩夢。
他這短暫的十九年里,有許許多多不愿記起的情景。
總能在噩夢里一一回想起來。
?
有一個昏暗陰冷的地下室,他什么都看不清,但是能聽到有人拼命掙脫鎖鏈的聲音。
他明明知道那是自己,夢里的他卻不去幫忙。
眼睜睜看著男人進屋,與他講話,讓他被迫容納他。
他疼,他哭的好難過。
男人不許他哭,他就咬著嘴唇,一直到咬破。
?
零零散散的,還有好多。
他如何在一個房間里自我消遣,被逼到窗臺選擇結(jié)束生命卻又被發(fā)現(xiàn)。
他如何撞破了那人夜里在書房的獨處。
他被掐斷的玫瑰花。
被丟棄在垃圾桶里卻很甜的生日蛋糕,里面有冰激凌的夾心。
?
有他期盼已久的成人禮。
那天下著小雨,空氣濕潤很好聞,那幢別墅的主人教他玩了一個游戲。
他是那個求饒的輸家,屈居于身下進出度過了午夜。
十家有一座很華貴的鐘表,報正點時的聲音很莊重。
他聽著沉穩(wěn)緩慢的鐘聲,迎來了十八歲的第一天。
?
他分心愛過別人。
就因為他自己跳入深淵,在黑暗里跌跌撞撞地跛行久了,看到一點不一樣的便憧憬起來,無條件地美化原諒,偉大地寬容贊美,好像一點瑕疵都沒有。
那人有一個很好聽很好聽的名字,一個立字,一個風字。
他的手被握在那人的手里,指向一個與他完全無關的人。
他教他殺人,以表忠心。
他用自己回報他,做不愿做的事,再見一次不愿見的人。
虛假嗎?……
他選擇不看就不假。
?
炸炸把這些又經(jīng)歷了一遍,在剛剛的夢里。
他大汗淋漓地醒來時,喊得不是“不要”,而是“放過我”。
說來也怪,夢里的時候疼得要死,一醒來就煙消云散。
他猛地從床上立起來,大喘氣了許久。
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被子表層的花紋上。
呼吸逐漸放緩,后背的汗?jié)u漸涼下來,模糊的目光也重新可以聚焦,他微微轉(zhuǎn)動腦袋,才發(fā)現(xiàn)旁邊的人也坐著。
炸炸又嚇了一跳,有些結(jié)巴,“對、對不起,我吵到你睡覺了。”
“沒事,唔……”
絨絨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做噩夢了嗎?”
炸炸點點頭,又搖搖頭。
“說不上好事,也談不上噩夢,一點過去的事情罷了……抱歉,吵到你了?!?/p>
炸炸的手放在柔軟的被子上,絨絨小心地用手握住他。
“愿意和我說說嗎?”
“……不愿意?!?/p>
炸炸在有些事情上直接得不行,絨絨一下子被噎了一下,看著那人隨即就把目光投向更遠的地面,出神發(fā)愣了起來,絨絨輕聲問道:“要不先睡會吧?!?/p>
炸炸輕輕搖頭,“我睡不著了。”
“那就躺著也是好的?!?/p>
“再吃一次吧?!?/p>
眼見他伸手就去拿藥,絨絨忙去制止,“別吃了,吃這個對身體真的不好的?!?/p>
“我知道,但我沒有別的辦法睡著?!?/p>
“我給你唱歌?”絨絨突發(fā)奇想,“我小時候都是媽媽給我唱歌哄我睡的。”
炸炸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他轉(zhuǎn)頭看著絨絨。
“本來我們家不在阿爾卑巴赫小鎮(zhèn)的,但是我第一個小學很不友好,大部分小孩子都是白人,然后他們就欺負我,那個時候我一想到第二天要去上學就整晚睡不著,都是我媽媽唱歌哄我的……后來我們搬到這里,大家都很熱情,我漸漸就不害怕上學了?!?/p>
炸炸認真地聽著,絨絨握緊炸炸的手。
“后來我學了心理學,才漸漸意識到,那些白人孩子試圖通過一些攻擊性行為確立他們的‘統(tǒng)治地位’,你可以理解為,越是要通過暴力手段制服別人的往往都是紙老虎……哎呀偏題啦,我就是希望學了心理學以后,可以幫到需要的人?!?/p>
絨絨一臉向往,“所以我希望以后去漢堡工作,那里會有更多的機會,但現(xiàn)在我想先陪著你?!?/p>
炸炸愣愣地看著他。
絨絨,他也是一個溫柔的人吧。
“睡吧,我唱歌給你聽,明天我們?nèi)ヒ娨幌翹oah醫(yī)生好嗎?”
“那是誰?”
“我們鎮(zhèn)上的醫(yī)生,”絨絨沒敢說他是心理醫(yī)生,“他人很好,你會喜歡他的。”
炸炸聽話地躺下,與絨絨的手握在一起。
“我都聽你的?!?/p>
?
屋里響起輕柔的歌謠,絨絨很細心地挑選了中文的安眠曲。
只可惜歌詞記不住太多,最后只能哼個調(diào),在安靜的鮮花小鎮(zhèn)的夜里,卻是意外的溫馨柔和。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最后那人把自己唱睡著了,炸炸還醒著。
他還是睡不著。
他從床上下來,從二樓往外看。
外面安靜得很,推開窗戶,就能在下面的柵欄里摘一朵花上來,他很喜歡這樣的設計。
他真的很喜歡鮮花,喜歡玫瑰花。
炸炸回頭看了眼睡的正香的絨絨。
他好像,有了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