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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鴉鳴

2022-02-28 01:52 作者:青云不是青色的  | 我要投稿

是lof那邊的雙瘋批點梗!

全文7k+,想了半天寫成了雙殺手,但愿能表達出寶貝想要的那種感覺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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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暗。艾拉向上拉了拉自己的圍巾,用柔軟的布料捂住自己的小半張臉,希望以此來驅(qū)散些周遭的寒冷和潮水般涌來即將吞沒她的黑暗帶來的恐慌。該死,這巷子里怎么不多安幾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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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該叫上一起打工的梅利達一塊走,梅利達是個膽大活潑的女孩,一起聊著天走路好歹有個伴,她暗暗懊惱。艾拉小時候被拖到夜晚的巷子里打過,沒人聽見她被打得斷斷續(xù)續(xù)的呼救,她從此對黑暗的巷道充滿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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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通往回家必經(jīng)之路的另一條道路正在維修,巷道僅有的幾盞燈也壞了兩盞。她走了十來步就已經(jīng)完全沒入陰影,僅能勉強辨認老舊道路兩旁破損的墻磚縫隙。磚石是發(fā)灰的暗紅色調(diào),仿佛行走在巨大的,銹跡斑斑的機器元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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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夜晚無法看到星光,月亮也藏匿在云層后。唯一的光亮是來源巷子盡頭那盞昏暗的破爛玻璃燈,對于艾拉來說能起到指引方向的作用,卻無法完全照亮幾十米長的道路。雖不至于伸手不見五指,可就這樣朦朧得不完全的陰暗更讓人不安。凌亂步伐中她不留神踩到反著光的淺水坑,散發(fā)奇怪氣味的渾濁溶液隨著難聽的“啪唧”聲飛濺上她半舊不新的鞋襪。艾拉惱怒地罵一聲,但她現(xiàn)在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氣憤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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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好像有人影在慢慢接近,回頭去看卻又全無蹤影,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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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定神,告訴自己不要慌張,不要亂了手腳。地形略復(fù)雜但路不長。她只需要直走,走過那碩果僅存的燈光,再走上一陣就可以到達另一個繁華的城區(qū)。天知道這個小破巷子被荒廢了多久,不會有人在這里——應(yīng)該吧。艾拉甩甩腦袋拋開那些最近發(fā)生的兇殺案。被殺的都是有錢人,你沒有幾個錢,長得不起眼,也沒有目擊什么案發(fā)現(xiàn)場。那些個殺手沒有必要忽然跑過來盯上你。她讓自己的思緒更加篤定,走過去,你總得回家,選擇回頭沒有用,這么晚了打工的地方和過來的路上根本找不到公共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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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把編成辮子的麻花辮散開,帶來少許溫暖,黑暗中她快要分不清自己柔軟的褐色長發(fā)和冷硬墻壁有任何顏色差別。她把頭發(fā)攏一攏披在肩上,阻隔一點呼嘯的風(fēng)聲,讓自己盡可能獲得多一些安全感——當(dāng)然這也犧牲了一定的視覺空間。不管那么多,人體本能的恐懼叫囂著讓她第一時間消除這種不安,其余都是次要的,同時她也心存一點僥幸:應(yīng)該不會有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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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繼續(xù)向前邁步。她讓自己不要看周遭環(huán)境,死死盯著前方的燈光,黑暗包裹了她的視野,只剩下一點光亮。但似乎越是告訴自己不要分心,那些常常出現(xiàn)在報紙上的富商,血液濺滿名貴衣物,和還在呼吸時光鮮亮麗的模樣截然不同的死狀便越往腦子里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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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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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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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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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感到緊張,甚至覺得有目光在注視她,狼一般發(fā)出絲絲幽綠光芒的眼神,淡漠平靜,好像并不把她當(dāng)回事,卻又隨時關(guān)注著她的動向。她有點想回頭確認是否有人站在她遠處,倚靠著墻壁等她露出絲毫發(fā)現(xiàn)不對的動作,最終還是沒敢回頭,腳步不自覺地加快。她甚至接收不到腳底踩在地面的堅硬觸感,仿佛大腦脊髓一塊宕機切斷了信號罷工停運,幾乎是身體無意識地驅(qū)動肌肉機械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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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近了,每過一秒鐘,光點都一圈圈地在眼眶中暈染放大,那不起眼的亮光顯得如此溫暖而讓人放松。一絲鼓舞從心頭騰升而起,艾拉不由得呼出一口氣,嘴角勾起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這種情緒給她帶來了一點雀躍——看吧,沒什么好怕的,已經(jīng)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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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燈只剩五米,艾拉已經(jīng)能看到破損的磨砂玻璃燈罩,即使已經(jīng)開始暗淡的昏黃光線從縫隙溢出也依然有些刺眼,燈托和框架上黑漆部分脫落,生長出紅褐色銹蝕。年代太久遠掛得不甚牢固,風(fēng)吹過還會發(fā)出輕微嘎吱聲。燈懸掛的支架前,離她稍近一點的位置,出現(xiàn)一條可以向左拐的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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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照不進那處于背光的巷道,拐角轉(zhuǎn)得堅決又略匆忙,形成一個全黑的,延伸至被墻擋住的不可視區(qū)域的長形空間。不知道粗心的建筑師為什么要設(shè)計這樣一條路突兀地插進主干道,艾拉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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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僵在原地,似乎有什么東西被拖拽的聲音從前方岔路口冒出,如蜿蜒緩慢爬行的蛇擺著尾逃竄。細碎的聲音在遠離,卻愈發(fā)像捻細的紙條尖往她耳朵里鉆,刺癢得發(fā)慌,慢條斯理地挑撥著女孩纖細脆弱的神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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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環(huán)境顯得愈發(fā)安靜,艾拉能聽到自己的急促呼吸。她又想起來那個度秒如年的夜晚,視覺被完全剝奪,隨時從任何方向襲來的重擊,誰充滿惡意的笑聲和怒罵。被悶在麻袋里的艾拉差點窒息,汗水和眼淚混雜在一起蒸騰出熱氣,沒有人聽得到她被捂進嗓眼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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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尖銳的嘶喊猛然撕裂寂靜,生物掙扎撲騰的動靜讓艾拉一下子被恐懼淹沒頭頂,像被忽然浸入冰水,徹骨寒意迅速蔓延至指尖。一瞬間她毫不猶豫地相信自己心臟會就此停止跳動,呼吸和空氣流動似乎都停止在此刻。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尖叫著驅(qū)趕她逃離,她卻絲毫挪不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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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前面的這位小姐!!”身后傳來急匆匆的奔跑著的步伐和呼喊聲將艾拉的神智拽出水面,她像溺水許久終于抓住浮木的人一樣不受控制地大口喘氣,忽然嗆進肺里的過量氧氣讓她止不住開始咳嗽,嗆咳的聲音蓋過了其他動響,腿腳顫抖得發(fā)軟,幾乎要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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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有力的手在她滑摔下去的前一刻撈住她的胳膊,將她小心地扶起,溫暖的體溫透過艾拉的外套沁入她的皮膚,青年人帶著關(guān)切的清朗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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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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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下意識激靈一下,勉強站穩(wěn)腳跟,發(fā)現(xiàn)自己幾乎是靠在這位先生的手臂上。她挪了挪腳步,確保自己離他有一米以上的距離后轉(zhuǎn)過身面對青年囁嚅道:“抱歉......失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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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友善地笑笑,這讓他看起來是一個剛參加工作不久的英俊男孩,套著白襯衫和黑色西褲,一只手上還提著公文包。“沒關(guān)系,順便問一下,這個是你的嗎?”他伸出手,一個麥秸色的小零錢包安安分分躺在他掌中。是艾拉做來裝坐車用的零錢的小包,用褐色絲線繡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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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是我的,謝謝您?!卑q豫著拿起零錢包,里面的硬幣和紙幣碰撞摩擦發(fā)出細微的聲音,怎么也想不起來這個小東西是什么時候,在哪里被她遺忘。也許是因為太緊張了沒有聽見它砸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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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似是看出她的疑惑,平和地解答道:“我路過后面巷口的時候看到這個錢包,又看到你在前面走,想著應(yīng)該是你落下的,就追過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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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艾拉沒有應(yīng)聲,他微微彎腰看向她,一頭棕發(fā)在昏黃的燈光下幾乎被映照成暖金色,顯得很柔和,他用有些擔(dān)憂的口吻問:“小姐?我看你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差點摔倒,現(xiàn)在臉色也不太好,是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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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輕輕搖頭,支吾了一會,“前面拐彎的巷子里面......好像有東西。”她還沒有完全緩過來,氣息都不大平穩(w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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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目光越過她的頭頂,掃向暗道黑洞般的岔路,皺了皺眉——盡管不太明顯,艾拉還是捕捉到了那雙英氣的劍眉略微顫動一下,轉(zhuǎn)瞬即逝。她來不及分辨那其中究竟是不耐煩還是迷惑,或者是驚懼。不是對著她,而好像是對著另外一個人——這就很奇怪了,這條路上除了他們兩個還有誰呢?艾拉打了個寒戰(zhàn)。如果那里真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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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吧?!卑€未來得及出聲阻止,青年便大步擦過她的肩膀走向那好像要吞噬所有的黑暗,她看著他的身影在拐角處消失。本能告訴她,在原地等待就好,不必走動,可前面有一個人似乎給她增添了信心,興許是一種僥幸,或是與恐懼交織的好奇,她也不由自主地跟著跨進一片暗影。隱隱約約看見青年的白色襯衫隨著行走被拉扯出褶皺,黑色長褲模糊地沒入暗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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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調(diào)開了手機手電筒,冷白燈光能照亮的范圍有限,僅僅夠看清眼前一小塊空間,其余地方則依舊昏暗,但也足夠了。艾拉跟著他往前繼續(xù)走一陣,好像又聽見一點窸窣的聲音,耳內(nèi)充斥著自己的心跳,寒冷重新找上她,絲絲縷縷纏繞在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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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盡頭又是一個拐角,墻角下一片漆黑,艾拉努力辨認著,鋼質(zhì)垃圾桶旁那團漆黑遠遠看像長了刺一般,似乎在蠕動,發(fā)出含糊不清的叫聲。青年在走到離它還有一端距離時停下來,艾拉猝不及防,沒能反應(yīng)過來的腿腳讓她停在青年旁邊,看著他慢慢移動手臂讓光線照向這個不可名狀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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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艾拉用手護在自己臉前,料想中的鋒利喙爪和撲打沒有襲來,同樣受到驚嚇的黑鳥群紛紛騰空而起,融進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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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艾拉嘟囔著,這才嗅到空氣中垃圾的酸臭,腐爛味和血腥氣,橫沖直撞進她先前因為恐懼而麻痹的感官,難聞得她被嗆咳幾下。她重新移回視線,被突然撞進視野的血跡嚇得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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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光線底下的,是一具狼狗的尸體,在白光下看上去無比蒼白,皮毛臟亂不堪,肋骨與肚腹被烏鴉的尖喙撕裂開露出已經(jīng)發(fā)臭的殘缺不全的內(nèi)臟。閃著金屬光澤的蒼蠅因人類的靠近而飛起,又猛虎撲食似的落下,嗡嗡兀自演奏送往墓穴的低沉琴音;蛆蟲在傷口擁擠嚙噬皮肉,鉆入血管代替已經(jīng)干涸的血液流動,綻放出祭奠的白花;烏鴉在他們頭頂不甘心地盤旋,偶爾發(fā)出一兩聲嘶啞的喊叫作為葬歌的吟唱。一首死亡的協(xié)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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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倒吸著氣使勁捂自己的嘴,害怕自己會直接嘔吐出來,她努力咽下反酸的胃液,憋得兩眼發(fā)紅,不知道該對這幅實在稱不上美好的畫面做何評價。青年用燈掃向拐角的延伸,小心查看地上從更遠的巷道拖拽過來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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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小家伙?!卑牭剿麘z憫地嘟囔道,“一定是受了重傷爬到這里死去的?!彼涎墼谛厍爱嬕粋€十字,扭頭對艾拉說:“走吧,小姐,你可以安心了。這里除了這條狗和那些被我們打攪了進餐的'朋友們'之外什么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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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沒能說出話,無言地點頭,渾渾噩噩地和青年一道走出路口。也許聽到的是烏鴉或者什么其他食腐動物爭搶食物時互相打斗發(fā)出的慘叫吧,她想。虛驚一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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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在路燈下停住腳步?!靶〗?,你是要繼續(xù)往前走嗎?”艾拉看到他的眼睛,一只被光芒照得新葉樣明亮而柔軟濕潤,一只被前發(fā)投下的陰影籠罩,呈現(xiàn)湖水結(jié)冰似的冷調(diào)暗藍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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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溫和的模樣,艾拉卻不知為何忍不住想要后退?!笆堑?,我需要穿過這里走到另一個街區(q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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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青年移動重心換了個更放松的站姿,隨著角度變動兩只眼睛都被照耀著流淌了柔光。他提議:“我朋友的家也在那個街區(qū),我和你一起走,順路去看看他好了?!彼裆p松自若,略微揚起的嘴角讓氣氛得到些許緩解,分明是熱心年輕人的標(biāo)準(zhǔn)形象?!澳贻p女士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有個人在也會放心點吧?”他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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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麻煩您了?!卑肿銦o措,對上棕發(fā)青年的笑容。他有著深邃立體的五官和硬朗的面容,笑起來的樣子卻十足親和,叫人心生好感,仿佛把他往壞的方面想都是褻瀆。這可真是神奇,兩種矛盾的特質(zhì)在他身上結(jié)合起來卻毫不違和,大概也算一種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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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guān)系,不過是多走一段路。”青年紳士地比了個請的手勢,自覺走在離艾拉肩膀約兩米的地方,幾乎貼著墻壁,很禮貌地保持讓女孩感到安全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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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顯得過于寂靜,艾拉一度想要開口和這個剛剛熱心地幫助了她的人聊聊天,讓這段路程有些活氣。然而她還沒能來得及說完自我介紹,青年就豎起食指抵在嘴唇上看向她,示意她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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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告訴我你叫什么,也不用告訴我關(guān)于你的事?!彼@樣說,艾拉被他忽然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想說的話也被盡數(shù)憋回喉嚨?!霸谶@樣的地方對見到?jīng)]幾分鐘的人透露個人信息可不是明智的選擇。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小姐,不會總有人在你危險時出現(xiàn)?!彼湎履樀臉幼佑行┛膳?,眉眼和嘴角毫無起伏,平靜得嚇人,和笑著時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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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張口結(jié)舌,半天沒能搜刮出應(yīng)答的話,在青年反應(yīng)過來自己話說太重,“啊對不起,忽然這么說嚇到你了吧抱歉”的匆忙道歉聲中,面對青年不好意思的表情只能干巴巴地回答“沒關(guān)系,謝謝你的提醒”。那種如影隨形的被注視感又回來了,這讓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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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回過頭去看到底是誰在暗中窺探他們,后面自然是空無一人,整條路上只有他們的蹤跡。她搖搖頭敷衍了青年關(guān)切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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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說不清楚到底走了多久,只覺得原本不長的路途過于安靜煎熬,青年除了最后那句詢問就沒再開口,似乎陪伴她的是一個好心的幽靈,也許是一個騎士的英靈——好吧也許是對騎士這一職業(yè)的刻板印象;或者是潛行的狼。還有自己那該死的疑神疑鬼,擔(dān)驚受怕的結(jié)果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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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終于踏入繁華喧鬧的街區(qū)時艾拉長長地松出一口氣,肩膀都松垮下來。明滅燈火,匆忙來往的沸揚人群車輛,甚至飄揚著灰塵和若有似無奇怪氣味的空氣都突然間變得異常親切,讓她緊繃了一路的神經(jīng)得到放松。還不是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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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人在擁擠的人堆當(dāng)中停下腳步:“我就送你到這里了?!彼麤_她眨了眨那雙剔透的綠眼睛,街邊店鋪的光沒有穿透他的軀體,明明是活人。艾拉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什么會用幽靈或者狼來形容一個大活人,是因為先前太安靜嗎?青年最后露出微笑,指指遠處,對還沉浸在思緒中的艾拉揮手告別,“我朋友家在那邊,再見了,小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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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沒能立刻反應(yīng)過來,被人群擠著不由自主地走上幾步帶離原地,她個子比較矮,還沒來得及也揮一揮手就眼睜睜地看著他靈巧地在縫隙間穿梭離開她的視線。等到她擠開到人少的空地上時已經(jīng)看不見青年穿著白襯衫的背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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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熱心人,艾拉嘟囔著。她決定不再去想這個晚上發(fā)生的事,也不再去思考哪里是否有不對勁。她太累了,現(xiàn)在首要的是回到自己那個小卻溫暖的家,然后洗個澡躺下來睡覺。她嘆息一聲,隱沒進萬千個相似而不同的身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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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快步踱過墻角水溝,踩碎水洼泛著油污的鏡面,水珠砸地的脆響驚動覓食的野貓,瞪著琥珀色眼睛慌亂地躲閃竄越墻面。懸掛在墻頭的燈被風(fēng)吹得微微晃動,投下他拉長又縮短的影子,掠過巷道腳步未停,似乎正在尋找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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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猛然從燈光未照到的拐角處伸出,在他開口之前將他拽進整片黑暗,力道大得他手腕發(fā)疼。他想開口斥責(zé),卻還是選擇順從地被拉扯走進胡同深處。緊握著他的手腕的那人穿著一身黑衣,又生了一頭黑發(fā),近乎完美地融入陰影,從背后只能看清發(fā)尾下露出一截白皙得晃眼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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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越過那具狼狗尸體,沿著水泥路上滴落拖拽過的血跡前行,黑鳥群撲騰著邁幾下爪子又若無其事地落下繼續(xù)啄食。七繞八拐地走到了連接著大路的盡頭,似乎依然能聽到烏鴉爭搶食物發(fā)出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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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終于在街燈旁松開他的手,也不顧墻壁是否會蹭他一身灰,靠著磚塊松一松手指,乜斜了一雙漂亮的紫色眼睛瞥他,不緊不慢地開口:“安迷修,我以為以你的紳士風(fēng)格,會盡心盡力地把那個小姑娘一路送回家。”“紳士”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些,挑著細眉面上明顯是不滿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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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熟練地接下臨時搭檔語氣不佳的抱怨,“那么是誰惡趣味地遛狗一樣遛了那位忠心耿耿的保鏢一路呢?“他心平氣和地指出,“如果你發(fā)現(xiàn)他跟著我們的時候就解決掉他,我也不需要為了防止那位小姐起疑心而陪她走那么久了。她是無辜的,并且什么都不知道,沒必要牽扯到她。雷獅,我覺得你有必要正視一下自己的缺點——至少從謹慎這一點開始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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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獅嗤笑一聲,“動動你的腦子仔細想想,如果解決了目標(biāo)之后我們順便干掉他可憐的被嚇壞了的女仆,不給她報信的機會,就不會有后面這么多事。”他在安迷修不服地開口之前搶先伸手堵住棕發(fā)青年的嘴,柔軟的觸感蹭得他手心發(fā)癢?!芭段抑滥愕脑瓌t是不殺婦女兒童,但是我想你可以為了我,我們的安全,做出一些變通,不是嗎?”雷獅說得足夠無辜,似乎真的害怕他和安迷修哪天被人一槍爆頭,從此難得合作一次的兩邊同時失去他們的頭牌并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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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迷修知道他不怕任何程度的危險,這段時間的相處足以讓他大致摸清楚雷獅的脾性,他根本樂在其中。只可憐了他那表弟總得忍受大哥這么個脾性。他不耐地扒雷獅的手指,眼神像他慣用的劍一樣戳過去,示意雷獅趕緊撒開爪子,卻被雷獅惡劣地掐住鼻翼,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籠罩在自己高些的個頭投下的陰影處,那雙顯得寒冷堅硬的青碧色眼睛。由于缺乏氧氣安迷修一時表情有點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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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麻煩的家伙。”安迷修的聲音被捂得有點模糊,還夾了鼻音聽起來含混不清,他自是不會被雷獅就這么糊弄過去。輕哼一聲偏頭甩掉搭檔磨出槍繭的手掌,略帶嫌棄地擦臉,還是在心里感嘆了一把這家伙的演技不去拍電影實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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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上帝,他在心里念叨。雷獅表現(xiàn)得他們見鬼的像一對在大街上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而斗嘴的小情侶,然后旋即又被自己腦子里蹦出的詭異比喻惡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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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好了?”他決定將話題轉(zhuǎn)移回“正事”,果不其然看到雷獅露出掃興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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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崩转{重新站直,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把手掌放在眼前,修長的手指在燈光下花朵一般舒展又攥緊,仿佛手中此時正捏著毒蛇的七寸?!熬褪橇痰棺屗シ纯鼓芰蛿Q斷那家伙的脖子費了點工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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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皺起眉:“你本來可以用刀,可以讓事情簡單很多。看在我們差點被路人發(fā)現(xiàn)的份上——雖然更習(xí)慣用刀劍的是我,但他身上已經(jīng)受了不少傷,我知道你可以做到速戰(zhàn)速決。他作為目標(biāo)的幫兇干的事足夠他死出幾個花樣,只是我們沒有時間。”他把“沒有時間”咬得清晰,回敬雷獅先前嫌棄他動作慢點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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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濺得和波洛克*的作品似的血,和那股血腥味?!崩转{嫌惡道,他有時候有點奇怪的潔癖,像哪個富家的大少爺?!皵Q斷他的脖子難道不是干凈很多嗎?”他紫水晶似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語氣惺忪平常得像在聊今天的伙食不太好菜都燒糊了?!氨绕疬@個,我們是不是該離開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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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話音落地前邁開腳步,安迷修嘆了口氣緊隨其后,氣氛看起來莫名閑適得像中心公園中散心的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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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卑裁孕弈涿蠲俺鲆痪?,聲音很輕,幾乎像一聲嘆息,但雷獅敏銳的耳朵捕捉到了這一絲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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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或許是,不過彼此彼此,我親愛的騎士先生?!崩转{邊走邊回過頭看他,露出的半邊笑容和煦得仿佛看見自己噴著花朵心上人,眼里卻似乎要劈啪出電火花一樣閃著耀眼的光,分不清充斥其中的是惡意還是嗤笑?!靶欧钪约憾x的'正義',認為自己是在處刑邪惡......要我說,如果你是正常人你就不會來干這一行,還干得這么出類拔萃?!?/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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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夸獎的話,我接受了?!卑裁孕拮旖峭瑯庸闯鲆粋€毫無感情的弧度,恰到好處的禮貌和疏離,他面對雷獅總是維持不住自己的溫和樣子?!傲硗猓憬裉焖坪醺裢鈫?,我想也許你需要一點強制手段讓你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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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期待你會使用什么手段,親愛的”雷獅把手揣進褲兜,輕笑著扭回頭聳聳肩,把話說得足夠曖昧也足夠讓人火大?!霸诖酥埃M裁孕尴壬~開自己的腿,不要像根棍子一樣杵在原地?!?/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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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的提醒。”安迷修硬邦邦地回應(yīng)他,偏僻的街上寥無幾人,他幾步追回兩人的距離和他討人厭的搭檔并肩,手中的皮質(zhì)公文包在空氣中劃出一個沉重的圓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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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烏鴉開始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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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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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沒頭沒尾寫得很爽但卡得也是真的久,我寫這種類型寫太少了手生,一開始甚至不知道如何下筆。思索半天選擇了由第三人稱視角開始,寶包點了雙瘋批但不知道有沒有把兩個人的瘋寫出來orz總之感謝寶包給我這個鍛煉自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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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幾天前我就快寫完了,還在空間立了flag說當(dāng)天肯定能完成,結(jié)果......這不是越看越不順眼然后又進行了一堆改改改嘛(尬笑)本來打算寫到五千多就這么完了的時候感覺誒不行,雷安部分也太少了然后直接多寫了兩千多字,整篇文多次卡殼而雷安這部分是卡最久的,原因是平時寫老夫老夫太多了不太擅長這一塊()就這樣草率地結(jié)束了但愿你們能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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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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