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你是我的禮物
文 |Misakey
我們是在歐洲一個畫展上認識的,那不是什么特別有名的畫展,展覽的作品大多來自當?shù)卮髮W(xué)的美術(shù)生和一些草根畫家。
我們倆正好看中了一幅畫,我看價格不貴就想把那副畫買下來,他也是。
他和我的想法一樣,都覺得自己眼光獨到,說不到看中的畫家哪天就成了莫奈和梵高,那收藏價值得多高啊。
不過你知道嗎?他一點兒也不紳士,歐洲那么文藝復(fù)興的地方,他也不讓著我一點,每次我開價就非要比我高10磅,要知道我當時也是個窮游者,身上沒那么多錢,但在他的哄抬下,我還是咬咬牙以230磅的價格買了回來。
后來我又在一個畫展碰到了他,他這回穿的倒是人模人樣,帶著一頂黑色的貝雷帽,穿著一身棕色的毛呢外套,看上去優(yōu)雅又迷人,我承認,他是我在國外見過為數(shù)不多的好看的亞洲面孔,我們一起喝了咖啡,聊了一個晚上的藝術(shù)和電影。
哦對,我是學(xué)電影的,這次窮游也是因為想要找靈感。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在歐洲這么浪漫的地方,竟然沒有發(fā)生美好的一夜,我們就坐在湖畔邊,聊得格外盡興,以至于第二天晨分別的時候,我都忘了問他的名字。
第三次遇見,我已經(jīng)回了國。
那一年是秋天,韓國的天氣涼的很快,我已經(jīng)穿上了毛衣,從一家輕食店走出來,看見他坐在對面的咖啡館里畫素描。
我不確定他是否還記得我,所以我第一眼見到他,就喊了一聲“230磅”。他抬起頭看見是我,笑了起來。他當然記得我,讓我坐在對面,我們又喝了一次咖啡。
但這一次,我發(fā)現(xiàn)我們一見鐘情了。
你一定覺得我們特別不靠譜吧,我也是這么認為的。所以當他提出“要不要試著交往”的時候,我猶豫了三天,我們甚至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也不知道對方是什么工作,但也就是這樣的神秘感和藝術(shù)氣息,讓我們的靈魂就此契合,人生總要有幾次瘋狂的時候,比如和陌生人談一場陌生的戀愛。
我們沒有同居,我們只約好了每個周六會見一次面,因為距離產(chǎn)生美,越是這樣,我們就越能知道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就連跟他做ai的時候,也是極致的享受。
對不起我好像說的太多了,這可不能被他聽到,他一定會害羞的抬不起頭。我當然不會害羞,我覺得性是一件很美的事,在我的電影鏡頭里,我也從來不避諱這些,但他總會臉紅心跳。
你說求婚嗎?你可別看他這么藝術(shù),但他一點也不浪漫,他并沒有跟我求婚,只是在去年,他突然送了我一個畫展
……
……
“親愛的,快過來幫我看看這幅畫怎么樣?”
“來啦來啦!真是的,這不是有客人呢?”
你看著對面采訪的編輯,打了個抱歉的手勢,小跑著進了他的畫室。
他畫了不少作品,在去年終于有了自己的獨立畫展,其中那件命名為230的畫,被他擺在了展覽正中央。
你笑著說那副是他畫的最爛的一幅,他一點也不生氣,反倒自信滿滿地看著你,說:
“正是某個被我哄騙買走這幅畫的人,才讓我明白我的人生并非一無所獲。”
他擁著你,親吻著你的額頭,“因為擁有你,才是我此生收獲最好的禮物?!?/p>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