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山為王】謀律 14(現(xiàn)代,懸疑,破案,OOC)顧法醫(yī)x陳警官——情深緣起

段常應(yīng)該是沒有到齊家村范圍的。
顧魏看著一直默不作聲的陳宇,開口道:“這路上的地勢根本不適合讓一個人人間蒸發(fā),更不要提段常當時還開著一輛小轎車?!?/p>
陳宇點頭,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是的,這就是案子詭異的地方之一。齊家村之前的路段,不適合讓一個人蒸發(fā)。但從當年的路段監(jiān)控來看,車內(nèi)一直都是只有段常一個人?!?/p>
“段常能為了自己的學生連職業(yè)生涯都不管,他怎么可能會在來到了齊家村后不去拿齊鳴的準考證?”
“那我們看看齊家村之后的路段是什么樣的吧?!鳖櫸洪_著車繼續(xù)往前走,又繼續(xù)走了大概五六公里的時候,看著逐漸人煙稀少以及有著山林遮掩的路段,陳宇說: “齊家村之后的路,倒是適合下手,可是段常沒有道理到這里來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咱們只能來推斷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了?!?/p>
“如果是推斷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倒也不難,第一:還是原先的推測,在齊家村到省道之間的路段出了什么情況?!鳖櫸航又f道, “再就是,段常的車子到了齊家村。但當時村子里的人并沒有人去注意這一輛車,因為結(jié)合齊家村的位置特殊性,這條路段肯定每天都有很多車子來往?!?/p>
“一旦來往的車輛多了,誰也記不住段常的車,因為段常的車并不少見,是很常見的大眾車?!?/p>
“但路段監(jiān)控,沒有捕捉到段?;厝サ囊曨l,而且道路又是只有一條,所以這中間會不會存在有人刻意隱瞞?!?/p>
顧魏的話,讓陳宇瞇起了眼睛來。
其實他剛剛想到了這種可能,只是他并不愿意去深思。
那就是段常到了齊鳴的家里,他或許拿到了準考證,但再也沒能給自己的學生送去!
陳宇想到了這一點,可是他沒有深思下去,他覺得這一點成立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盡管現(xiàn)在想起來,這是唯一符合邏輯的可能?!拔矣幸粋€想法,但是我覺得需要當面詢問齊鳴的父母,然后調(diào)查了齊鳴的父母與段常之間的關(guān)系,這才可以證明這個想法存在著的可能性。”
“沒錯,至少從檔案上來看,齊鳴的父母沒有理由去隱瞞,更沒有理由去對段常做什么。畢竟這么做,齊鳴也被耽誤了?!鳖櫸猴@然也想到了,沒有再多說什么,就把車子往回開,他知道齊鳴的家在什么位置。
車子返回,在路邊的一戶人家的門口停下。
大門是開著的,里面還傳來人的談話聲。
陳宇下車,敲了敲門,喊道:“你好?”
從屋子里有人走了出來,看著陌生的陳宇,問:“你是?”
“請問是齊山齊先生嗎?”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說:“我是?!?/p>
“你好,我叫陳宇,來找你是想了解一下四年前ZS一中一位高三班老師失蹤的事情?!?/p>
“段老師嗎?”
齊山立即問道,陳宇笑著點頭,齊山便道:“請進吧。”
陳宇講話時,身后的顧魏一直在看著齊山,想從齊山的言行舉止上分析。
一同進到了齊山的家里,陳宇掃了一圈,齊鳴的家庭似乎這幾年并沒有多大的變化。
房屋很老舊,家里的家具也呈現(xiàn)著很陳舊的感覺。
現(xiàn)在的齊鳴應(yīng)該還在讀大學。
坐下后,一個中年婦女也知道了陳宇的來意,還給他們端了水。
“小伙子,你剛剛說你是來查段老師失蹤的事情對吧?我想問一下,你是警察?”
陳宇搖頭:“沒錯,我受到了很多的人委托讓我?guī)退麄冋乙幌露卫蠋?,委托的人里面就有你的兒子齊鳴?!?/p>
“苦了這幫孩子了,到現(xiàn)在還不肯放下去找段老師的念頭,哎……。”
齊山說著深深的嘆息了起來,陳宇見狀問了聲:“齊先生,你和段老師接觸過嗎?”
“倒也沒怎么接觸,只是聽我兒子常常說起。不過話說回來,能成為段老師帶領(lǐng)的學生的家長,每一位都應(yīng)該要感激他吧?!?/p>
“在段老師來之前,我兒子就是個混混。后來在段老師的帶領(lǐng)下,這才改邪歸正。只是我想不明白啊,那天要他跑過來拿準考證干嗎?”
齊山的話,讓陳宇的眉頭一皺,本能他對齊山的這番話很不高興。
因為從齊山的語氣分明聽出了一種氣憤的感覺,那種氣憤來自于段老師的多管閑事。
“你說他一個帶考的老師,放著學生們不管了跑到我們這大老遠的地方來拿準考證,難道他就不知道給我們家長打一個電話?”
“我家里是窮,但他知道我手機號碼啊,他打個電話過來我不就把準考證送過去了?”
“他是老師,是帶著學生去考試的,他不應(yīng)該這么毛毛躁躁的?!?/p>
齊山似乎越說越氣,陳宇已經(jīng)面如冰霜了起來。
但顧魏卻在這時忽然間被提醒了一下。
是啊,高考的那天時間上必然是緊張的。
為什么段常在知道齊鳴落了準考證之后,并不是第一時間聯(lián)系學生的家長,而是選擇了一個更費時間的方法,選擇自己開車過來拿證?
這一點上,似乎真的說不過去!
就在顧魏思考的同時,齊山仍舊還在說:“因為段老師的事,這幾年整個村子里的人都看我們一家子不善,甚至還有人跑過來罵過我們。說是因為我們昏了心,才害的那么好的老師出了事情!”
“尤其是那段時間有著很多媒體報導(dǎo)段老師失蹤,當時我都數(shù)不清有多少人站在我的家門口罵過!”
“可他們知道,為了找段老師這四年我跑爛了多少雙鞋嗎?鄉(xiāng)道上,還有鄉(xiāng)道邊差不多每一個地方我都去了。甚至我還想過段老師他是不是記錯了地方開過了頭,去了更遠的地方?!?/p>
“所以我就經(jīng)常跑到更前面的那些山里去找,我在想段老師是不是在山里迷了路。山里找完了,我又去河里找,我想會不會出了意外車子墜了河。這附近所有的河我全都潛到河底下去過,但找不到……真的一點也找不到?。 ?/p>
說到這時,剛才一臉憤怒的齊山,臉上有的卻是滿滿的悲傷與痛苦,口中還在嘟噥著:
“是他把我的兒子變成了好人,我怎么會害他……怎么會害他?。 ?/p>
陳宇被顧魏拉走了。
一路上,顧魏都沒有再說話,看到陳宇的表情他更明白。
剛剛的齊山是差一點就被陳宇給揍了的。
還好陳宇并不是一個沖動的人,不然他一拳頭或者一腳下去,齊山肯定是扛不住。
但正是因為看到了陳宇的反應(yīng),讓顧魏的心里面有了一絲警覺。
段常的失蹤案,似乎每一個人帶了感情進去。
特別是在了解了段常是如何對待學生的時候,那種個人情感就完全控制不住的去牽引著讓人去為段常悲憫。
這種情緒要不得。
作為一個破案的人來說,這樣是極容易影響判斷的。
而且,這一趟來找齊山,顧魏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陳宇也慢慢冷靜下來,“段常有問題!”
“是啊,之前我們每一個人似乎心里都默認了段常的離開就是為了拿準考證,可是齊鳴父親的話才是最合理的?!鳖櫸嚎吭谲囎恳紊?,他開始對這個案子有興趣了,看著陳宇的側(cè)臉,繼續(xù)說道, “為什么段常沒有聯(lián)系齊鳴的家長讓他送過來?反而是自己去取?”
“這太不符合常理,既然確定準考證在家,那么正常人第一反應(yīng)肯定是讓學生家長送來。不然段常這一來一去所耗費的時間,豈不是更長?”
見到顧魏點了出來,陳宇有一種英雄所見略同的感覺,從一開始,他就發(fā)現(xiàn)了,顧魏的思維邏輯非常清晰,分析明確,一針見血,很多事情他能想到的,顧魏會想的更多,這次出來一起調(diào)查,顧魏的每一句話,都說進了他的心里,和這樣的人共事,無疑是很舒服的,不過顧魏一個法醫(yī)都能分析出這么多了,他身為刑偵隊隊長,可不能落后。“確定丟失忘帶準考證的時間為上午的七點半,考場距離齊家村,往返的時間為差不多一個半小時。”
“當天第一考的時間是上午九點,如果開車往返的話,根本來不及!”
“最主要的是,在案卷上明確的注明,最后齊鳴還是參加了高考。準考證,最終是齊山送到齊鳴手里的。并且是齊鳴和同學一起反應(yīng)了過來,然后借助同學的手機撥打了齊山的電話,然后齊山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將準考證送來?!?/p>
“所以齊山才會一直有心病,為什么段常不給他打電話,而是選擇自己親自來??!”顧魏拿出手機邊說話,邊按著鍵盤。
陳宇以為他在記錄,便做著總結(jié):“也許段常就是刻意要離開!而且,他的心里面可能確定他的學生會想起這樣的緊急補救的方法。所以他或許根本就不是要去取準考證?!?/p>
“在段常的個人介紹里,他是一位很資深的高三班班主任。所以,他是有著絕對的能力去應(yīng)對這一切,除非時間上真的來不及,何況他能為了自己的學生做出那么多有違老師形象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會做出這么反常的舉動?”
顧魏看著信息發(fā)送成功的手機畫面輕輕一笑,點頭道:“你說的很在理,這一點想明白之后,完全可以上升到本案的最大疑點了?!?/p>
“段常為什么要刻意離開?在之前學生的筆錄上,可以看出在高考前段常給他的學生們做過了很多的考場應(yīng)急模擬,其中交代最多的就是準考證!”
顧魏的話說完,兩人有片刻的安靜,這個案子表面看上去只是失蹤案,可是深入剖析一下,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本來只是一個高三的老師意外神秘失蹤,現(xiàn)在看來,這個失蹤,顯然是有什么目的的。
“看來段常的失蹤真的沒那么簡單,然而他的確是駕駛著車輛往齊家村的方向去了,他這么做給人的感覺完全就像是要去拿準考證?!?/p>
“他自己都在給人制造一個這樣的假象,難道段常沒有死?只是想讓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段常就沒有在齊家村停留的可能。他也許去了更遠的地方,齊家村到省道之間,將不存在是段常的失蹤范圍,而應(yīng)該擴大到更遠的位置。”
“但在齊家村,到下一個有著道路監(jiān)控的地方,足足長達二十公里的路程。這二十公里的范圍,都很有可能就是段常失蹤的范圍!”
“至于案卷上的走訪記錄,齊家村的人說沒有見到段老師的車,這一點也很好解釋。齊家村靠馬路邊,每天來往的車輛很多,沒有人真的會去注意段常所駕駛的那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轎車了?!?/p>
陳宇的腦海里已然像是有了一個小本子,在本子上設(shè)了一道題。
這道題,就是假設(shè)齊家村往前再延伸的二十公里范圍,會不會真的是段常的失蹤范圍。
由這一個命題條件,就可以套用刑偵手段上的公式。
這一個范圍,對于失蹤者段常,是不是存在著某種聯(lián)系!
想到這里,陳宇直接聯(lián)系白羽:“獲取齊家村往前鄉(xiāng)道二十公里內(nèi)所有村名,山名,河名信息?!?/p>
“如果我們結(jié)合段常以及和段常有關(guān)的人的檔案,或許能從這個范圍內(nèi)找到一些能建立起聯(lián)系的地方?!?/p>
“好,我整理好會馬上傳到群里?!?/p>
等待的時間,兩人沒有繼續(xù)開車往回返,而是在原地停下來直接休息,陳宇在梳理剛才的兩人討論。
齊家村前二十公里的范圍內(nèi)很廣,而且道路開始交錯,不再是唯一的一條路線。
齊山在這四年的時間里去過很多地方尋找,山林,河流,他都有去過。
雖然他沒有任何的發(fā)現(xiàn),但不足以排除這二十公里內(nèi)的范圍就沒有可能。
手機響了一聲,陳宇拿出一看,正是白羽將地理信息以及段常相關(guān)的人員信息已經(jīng)整理好發(fā)了過來,他慢慢查閱著,正看到一半的時候,意料之外的王摯的電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