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毒x博士】脖子只有博士可以碰哦(車)
沒人知道藍毒是什么時候來到羅德島的。資深干員們在受到新人詢問的時候,時常會露出一副“別來問我”的表情,并對此諱莫如深。
絕大多數(shù)新人的好奇都止步于此,只有少數(shù)自認膽大的干員申請能夠與藍毒一同作戰(zhàn),不過那些“勇敢者”在回到羅德島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基本都是申請在藍毒參與作戰(zhàn)計劃的時候捎帶上萊茵生命派遣而來的醫(yī)療干員。
剛剛登島時的博士并不介意這樣的情況。他清楚,每一個干員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麗薩那樣陽光開朗,比起“如光一般”的小沃爾珀,羅德島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有難以啟齒的隱秘往事。
性格奇怪并無所謂,能力有缺陷也不是問題……博士從不介意這些東西,只要上得了戰(zhàn)場,再羸弱的干員在他的指揮下也能發(fā)揮出決定勝利與否的力量。
那時候的博士沒興趣去考慮那些東西,他既沒時間精力也沒這個耐心去傾聽干員們嘴里那些支離破碎的回憶。對他來說,“戰(zhàn)爭顧問”的身份已經(jīng)大過“神經(jīng)學博士”的頭銜,自從被喚醒以來,失去記憶的他就從來沒踏進過醫(yī)療部半步。
這樣的情況大概一直持續(xù)到半年以前。
那也【恰好】是博士與藍毒第一次私下見面的時候。
博士想去偷拿糖組的時候,陰差陽錯地跑進了倉庫隔壁的醫(yī)療部。
然后?
然后他看見了一個眼里冒著紅光、正在啃咬血袋的吸血鬼。
他下意識地退步想要離開,卻撞上了一個人。
阿笑著拿出似乎是用射釘槍改裝過的射擊武器,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朝著博士揚了楊。
博士看得清清楚楚,整整十五發(fā)針管大概有他半根手指那么粗的注射器被粗暴地排列在這個“刑具”里,似乎隨時都準備著發(fā)射出去。
刺眼的金屬針管晃得博士有些暈眩,正當他打算逃離這里的時候,凱爾西那清冷又帶著不耐的聲音突然從身后炸響。
“博士?你來這里干嘛?”
“凱爾?!?,太好了……救……”
男人欣喜地轉頭,卻對上了一頭他無法描述外形的半金屬人造物的雙眼。
夭矯的雙翼布滿猙獰錯亂的鋒利碎片,瘦削到有點像脊椎的身體支撐著這樣一只龐然大物悚然而立,那張幾乎能把博士攔腰咬成兩截的巨口毫無顧忌地發(fā)出近似怒吼的低吟,而可笑的是,博士居然莫名地覺得這玩意是一個活物。
他不記得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嘶……”
博士倒抽著冷氣發(fā)出細微的呻吟,他瞇著眼環(huán)視四周,只看到白得晃眼的天花板和一個穿著藍色外套的身影。
【唔……我一定要讓材料部的人用啞光涂料把羅德島所有的天花板都重新刷上一遍?!?/p>
【嘶,等等?】
他突然坐起,動作激烈得幾乎要把自己的兜帽甩下。
“怎么了,博士?”
沒什么感情的輕柔聲音從同樣帶著兜帽的陰影中傳來,女孩摘下帽子,輕咬住玻璃試管,晃著一頭深粉色的短發(fā),含糊不清地問詢道。
很明顯的客套話,而博士向來討厭客套話。
“……藍毒?”
“是我,博士,有什么事嗎?”
這回她終于沒叼著試管說話了。
“是你把我……”
“唔,是我?!彼D過頭彈了彈裝著藍綠色液體的試管,背對著博士掠起了雙眼,“我沒有你臥室的鑰匙,所以就先帶你回我的臥室了?!?/p>
“……為什么是你?”
“唔?我當時也在現(xiàn)場啊?”藍毒瞥了他一眼。
“我脖子上怎么會有傷……”
“博士,這可不是問人的語氣?!彼{毒放下了手里的試劑,轉身半靠在一邊的桌上,露出了一副近乎揶揄的表情,“不過和你我都有關,我自然會告訴你的,感謝我吧?!?/p>
雖然嘴上這么說,不過很顯然,她并不需要博士的感謝,而博士也沒打算謝她。
“安努拉是一個很小的種族,對吧博士?”
“嗯。”
“凱爾希醫(yī)生害怕有人使用安努拉種族會分泌的特殊毒液對您不利,所以就先讓你獲得了某種程度上的抗毒性……當然,我可能用詞并不專業(yè),不過您應該聽得懂?!?/p>
“可是安努拉是一個很小的種族。”
“沒人能保證我就是最后一個安努拉,博士?!彼{毒眼中閃爍著不知名的怒意,她向前半步,按著博士的肩膀讓他重新睡下,“請您看重自己的生命,下周的考察工作需要您親自前往戰(zhàn)場,而我們聽到那里有安努拉出現(xiàn)的傳聞……羅德島不允許您有任何閃失?!?/p>
博士沒有說話,白熾燈下的陰影不復存在,藍毒能夠輕易地發(fā)現(xiàn)那張總是藏在衣領中的臉上泛著半分疏遠與恐懼。
“……博士,不用這么怕我……您已經(jīng)不怕這種毒素了……唔,當然我能理解。”她苦笑了一聲,在他耳里尖銳得像是炸雷下的海嘯,讓博士頭一回感覺到了一絲能被叫做“慚愧”的不安感。他想要說話,卻被藍毒用手勢示意噤聲。
“沒事的博士,我已經(jīng)習慣了,多您一個不多,少您一個不少?!?/p>
她走出了房門。
“請好好休息,博士?!?/p>
啪——
是很輕微的,完全不同于凱爾希摔門時的聲音。
桌上的玻璃試劑翻滾了兩下掉在鋪著絨毯的地上,博士看著那支注滿詭異液體、正在冒著細小氣泡的試管,沒來由地打了個寒戰(zhàn)。
他知道藍毒的行動記錄,自然明白這個安努拉少女身上的毒素到底有多么強烈。
附帶的照片中記錄了那些人的慘烈死狀,是令人不適到反胃的程度,幾乎要讓看慣了死亡的博士后悔自己為什么要申請藍毒的檔案瀏覽權限,
這是他和藍毒的第一次非官方見面。
“所以說……”
靠在柔軟的椅背上,博士閉著眼,抓住了一只靠近自己脖子旁的、不怎么老實的手。
“怎么了,博士?”
“這么久遠的故事就不要再說了,藍毒。”
“欸?不要……我可是很喜歡的……而且這也不叫故事?!鄙罘凵贪l(fā)的少女將手強硬地放在了博士的肩上,絲毫不顧博士那有些抗拒的動作,輕輕地壓了下去,“是事實哦,博士~~~”
“你開心就好,隨你……唔……疼……”
“博士,您多久沒休息了?”
“不知道……大概是四天?垃圾桶里有幾支理智液……五支還是六支……那就是三天。”肩膀的疲憊被藍毒輕柔的按壓完全釋放出來,突如其來的鈍痛與酸脹讓這個習慣把面容和情感全部藏在陰影之中的男人發(fā)出了時斷時續(xù)的低吟,“藍毒……輕點……很痛……”
“我已經(jīng)很輕了,博士?!?/p>
“嘶……”
“只能怪您積壓太久?!?/p>
“別一口一個博士和您的……聽起來怪變扭……”
“那不然叫什么?親愛的?”
“……唔,叫博士也挺好。”
女孩的輕笑聲夾雜著男人無奈的嘆氣和倒抽冷氣的聲音回蕩在辦公室內(nèi)。
藍毒的力氣莫名其妙的大,即使和感染者相比也不處于下風,不過在這種時候,她總是就著博士的小脾氣,用完全無法達到放松效果的力度安慰著他的疲憊……
雖然這樣就意味著她需要花更久的時間來做這件事,不過她并不在意。
從落地窗射入的午后暖陽揚起辦公室內(nèi)的灰塵,順便把兩人的背影映得很長。知道博士不喜歡苦澀味道的藍毒特意在餐碟旁放上兩塊做工粗糙的方糖,那是羅德島中為數(shù)不多可被用于調(diào)劑情緒的工業(yè)材料。劣質的糖塊在暖色的煙光中泛出融化般的色調(diào),讓博士幾乎能從滿屋子的咖啡味里嗅到一絲甜味。
“博士?”
辦公室內(nèi)的空氣安靜了很久,直到藍毒漸漸停下自己的雙手,發(fā)出輕喚著面前男人的聲音才被打破。
“唔,怎么了?”
“那個……雖然您說過不需要……但是我還是想對您說聲謝謝……”
“啊啊……那個……那個其實是我自作多情啦……拜托你不要再提起這件事了好嗎……藍毒?”
博士的思緒被拉回到半年前——
仿佛命中注定一般,那次考察任務,博士被分配到的助理正是藍毒。
同樣是仿佛不可違逆的命運一樣,博士和藍毒真的遭到了安努拉人的襲擊。
能在有生之年見過一個安努拉人就已經(jīng)可被稱作奇跡,而博士在兩周內(nèi)見到了兩個。
不過他的運氣沒那么好,作為用毒大師的安努拉人不僅擅長暗殺,他們對于追殺技巧的掌握簡直是與生俱來的。
至少博士可以發(fā)誓,這個羸弱的安努拉人差一點就要了他們兩個人的命。
最后一次發(fā)動突襲的安努拉人握著被捆死在手腕上的帶毒尖刀刺向藍毒的身體,正當她準備以重傷為代價換取他生命的時候,博士突然上前用身體幫她擋住了這一記危險但不致命的創(chuàng)傷。
雖然是一個英雄行為,不過事后想來,博士卻幾乎慚愧得想要往埋葬了不知道多少弒君者的沙坑底下跳。
“嘿嘿……博士明明很帥哦,藍毒很喜歡~~~”
“求你別提了……這絕對是一件毀形象的事情……”男人捂著臉發(fā)出低低的哀嚎,卻讓藍毒笑得更開心了。
“再讓博士選一次的話……博士會怎么做呢?”
“當然是!當然……當然是……是幫你擋下那一刀了……”
“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博士呀!”女孩輕笑間擁住了男人的肩膀,扯下他的兜帽吻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唔唔……當初注射抗體的時候就是在這里吧,我聞得出來哦~~~”
“廢話……那針頭粗得都能當餐叉使了……唔……”
博士不甘示弱地反擊,卻在藍毒的攻勢下不自覺地顫了起來。
“博士你看……只要我這樣……你就會抖呢……都說了請您重視自己的性命……這是懲罰!”
“……藍毒!”
博士反手抱起女孩,輕咬住了她脖子后側的角質鱗片。
“唔!博、博士?!”
安努拉人的體表天生長著類六邊形的瑩藍色軟鱗,這層柔軟的角質能夠分泌劇烈的毒素,不過對博士來說,這樣的劑量只能讓他感到些許麻痹與刺痛,感覺大概和與藍毒接吻的時候沒什么區(qū)別。
被突然舔舐到毒腺的藍毒忍不住軟倒在了博士懷里。
“博士……還沒到休息時間,現(xiàn)在還不能休息哦?”
她學著阿米婭的語氣說道。
“哦?!?/p>
回應她的只是一句簡單的語氣詞和慢慢束緊的雙臂。
破碎的呻吟聲從藍毒的嘴角漏出,不甘示弱的她微微提高了毒液的濃度,并理所當然地獲得了支配博士身體的權力。
“博士剛剛似乎很狂妄?”
“唔,我現(xiàn)在求饒還來得及嗎……喂!我錯了我錯了!”
“來不及呢,博士?!?/p>
從來沒獲得過他人擁抱的藍毒此刻半躺在唯一能夠擁抱自己的人懷里,露出了一絲可稱被作【滿足】的幸福表情。
【原來被人愛著的感覺是這樣的……謝謝……博士?!?/p>
就像鉛灰色的雨云終會散去,千萬人千億人中也終會有一人能夠接受自己的所有。
比如博士。
各位,來吃點帶車的軟糖吧www
如果覺得喜歡還請關注我呢
關注up,每周都有糖吃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