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千年圖鑒】迷夢之城(2)

歌聲越來越靠近,似乎唱歌的人正向他們走來。白簡左右望了望,正想著要不要找個地方躲起來看看情況,歌聲卻停止了。緊接著,白簡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唱得真好聽呀,是誰教你的?”
“是E小姐的聲音!”白簡松了口氣,“但是E小姐在和誰說話呢?”
“是我自己編的!我在書上看到了這段話,就自己編了個旋律來唱?!毙∨⒄f著說著,語氣逐漸變得不肯定起來,“真的很好聽嗎?”
“當然啦,莎麗要對自己有信心哦!”E鼓勵道。
“莎麗?!”捕捉到了E話中的關(guān)鍵詞,白簡愈發(fā)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Z先生,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嗯?!盳關(guān)掉整理器,抬起頭 “走吧?!?/p>
兩人向前走去,在不遠處房屋的拐角后找到了E和莎麗。聽見聲響,E起身看去:“是誰呀?讓我猜猜……撒迦利亞的發(fā)色可太明顯了,那你身旁的那個應(yīng)該就是白簡了,對不對?”
Z點了點頭。白簡剛想感嘆E精準的猜測,但在看到莎麗的臉時不由得愣住了——不同于其他人的臉,白簡可以清晰的看見莎麗的五官,甚至能看出她臉上的好奇??粗鴣砣?,莎麗眨了眨眼:“你們也是來尋找湖中女神的探險家嗎?”
“湖中女神?”白簡有些疑惑,但想了想決定先接著她的話說下去,“是的,你知道湖中女神在哪里嗎?”
“書上說,湖中女神住在世界上最清澈的湖水里?!鄙惿斐鍪直葎澲?,“她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她還會彈豎琴!她的音樂可以給人們帶來希望,她是最最厲害的女神!”
“那尋找她的路上一定會遇到很多危險吧?!卑缀喤貞浿约阂郧翱催^的冒險小說,想著這會不會又是一個為了拯救世界而踏上尋找救世主的套路劇情,“你不害怕嗎?”
“當然不害怕!”莎麗一臉的堅定,“我馬上就要六歲了!我當然不會怕這些困難!”
“馬上六歲?”白簡小聲重復(fù)了一邊。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但他也確定他曾在導(dǎo)入線索中看到“生日宴事件”就發(fā)生在莎麗的六歲生日當天。
如果說“能夠看清莎麗的臉”這件事可以用莎麗是夢境的主人來解釋的話,時間上的差錯又該如何解釋?如果按照導(dǎo)入線索中所說的,所有人都是因為在“生日宴事件”發(fā)生的數(shù)月后才根據(jù)作家公布的地址趕來的話,莎麗現(xiàn)在的年齡應(yīng)該快七歲了呀?她為什么說自己還不到六歲?
“探險家先生?”見白簡突然不說話,莎麗疑惑地問道,“你是突然想到什么了嗎?”
白簡回過神,眨了眨眼應(yīng)付道:“嗯,想到了我之前探險過程中遇到的事情?!?/p>
“那一定很有意思!”莎麗一臉的羨慕,“以后有空的時候,我可以聽探險家先生講一講探險過程中的故事嗎?我想那一定會和米洛先生的故事一樣有趣!”
“米洛先生?”白簡隱約覺得這個新名字背后一定會牽扯到更多的線索,于是追問道,“米洛先生也是一位探險家嗎?”
“米洛先生是最厲害的探險家!”見白簡對米洛感興趣,莎麗顯得十分高興,“米洛先生去過很多很多地方,知道無數(shù)的故事!”
“這樣啊,”白簡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真希望可以見見他呢。”
“米洛先生最近正在青崖高山那里探險呢!等米洛先生回來,我就帶你去見他!到時候我們一起討論冒險故事,好不好呀?”說著,莎麗伸出了小拇指,“如果答應(yīng)的話,我們就打個勾,到時候誰都不可以遲到哦!”
“嗯嗯,我一定會來!”白簡伸手與莎麗拉勾。話題告一段落,白簡這時才想起Z和E的存在。似乎是發(fā)現(xiàn)白簡在看他們,正在和Z悄悄說些什么的E立刻閉上嘴后退了一步:“兩個小朋友終于聊完了?”
“E小姐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信息嗎?”白簡看向一旁沉默著的Z,問道。
“說了一點工作上的事情——畢竟你們聊得那么投入,我們干等著也無聊嘛?!盓悄悄戳了戳Z,Z接收到暗示,點了點頭:“最近圖鑒館的工作有些多,剛才趁著空閑稍微聊了聊工作?!?/p>
“都在玩游戲了怎么還不忘著工作呢?!卑缀喰乓詾檎?,“這樣下去會因為太累——”
“所以就麻煩白簡小朋友照顧好我們的Z大朋友,不要讓他太累啦!”E摸了摸白簡的頭,走上前拉住了莎麗的手,“我?guī)愒偃ニ奶幾咦?,白簡簡記得照顧好Z哦!”說著最后再看了眼Z,便帶著莎麗離開了。莎麗一邊跟著E向前走,一邊不忘回過頭沖白簡揮手告別:“探險家先生,別忘了約定——!”
“到時候我一定會去的!”白簡同莎麗告別,轉(zhuǎn)身看向Z:“Z先生,我們要不要也在周圍再走走?”
“嗯,走吧?!盳脫下外套搭在手上,說著就往前走去。白簡看著Z似乎依然沒有放松下來,以為他還在想工作的事情,便追到他的身旁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Z先生,你之前不是說這種游戲類似于圖鑒館的團建活動嗎?既然大家都來玩了,等活動結(jié)束了再想工作也不遲嘛?!?/p>
“我沒有在想工作。”聽著小朋友發(fā)自內(nèi)心的關(guān)心,Z有些良心不安的嘆了口氣,甚至有想將真相告訴小朋友的沖動,“我只是在想目前的線索而已。”
“真的嗎?”白簡有些不相信,但感覺再問也問不出什么,只好一邊走一邊悄悄觀察著Z,但他實在是無法從被模糊的臉上觀察出什么表情來,最終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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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前走,氣球與飛鳥似乎也越來越多。地上經(jīng)??梢钥匆姖嵃椎镍B羽。白簡彎腰撿起一根,柔軟的羽毛擦過手心,癢癢的,舒服的觸感讓人忍不住想多摸一摸。
撿了一根,就忍不住要去撿第二根、第三根,越撿越多,最后在手里攢了一大把,白簡蹲在地上撿了好一會,一抬頭發(fā)現(xiàn)Z就站在自己身邊。雖然看不清臉,但是白簡感覺自己完全能腦補出Z現(xiàn)在無奈地神情。他尷尬地笑了笑,將手里地羽毛遞到Z的面前:“Z先生也要拿一根羽毛嗎?”
“謝謝?!盳接過羽毛,剛想說些什么,前方不遠處便傳來了輕輕地笑聲:“看來對羽毛感興趣的不止我一個呢?!?/p>
“A小姐也在撿羽毛嗎?”白簡循著聲音轉(zhuǎn)身看去,來人的服飾遠沒有白簡和Z的禮服華麗,但是舉手投足間的優(yōu)雅姿態(tài),除了A以外圖鑒館里怕是再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正好路過,感興趣就撿了些。”A走上前,晃了晃手里和白簡差不多數(shù)量的羽毛,“看樣子,白簡這次是抽到了貴族的身份?衣服很是漂亮呢。”
“是……大概是的吧?!卑缀唲傁朦c頭,但總感覺不能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含糊地回答道,“線索看起來好復(fù)雜,我到現(xiàn)在都沒弄明白呢?!?/p>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旁邊這位應(yīng)該是撒迦利亞?”A看向一旁的Z,笑著問道。
又一次被精準猜中身份的Z無奈的搖了搖頭:“也許我該把頭發(fā)藏起來的?!?/p>
“那照你這么說,R的兩只大耳朵可更要用帽子遮起來了?!盇打趣道,“就算脫下外套也不能掩藏什么哦,光是露出來的衣領(lǐng)就足夠證明你的身份了?!?/p>
“聊勝于無?!毙⌒乃急淮链?,Z倒也沒有懊惱,“不過A小姐不在推理線索而是在撿羽毛這點確實很意外呢?!?/p>
“游戲才剛剛開始,現(xiàn)在再找線索也多不了幾條的,還不如放松一下,這樣之后才有精力,不是么?!贝蟾攀且奪這里套不出什么話,A的目光再次轉(zhuǎn)到了白簡身上,“那你們一路過來,難道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嗎?”
白簡光顧著聽兩人的對話,冷不丁被提問,差點下意識的就要將遇見莎麗的事情脫口而出。A的兩次提問都帶著明確的目的,稍微不小心怕是就要將線索全部交代出去了。白簡有些后怕地搖搖頭:“我和Z先生一路過來,除了那些奇怪的房子之外就沒看到什么有用的線索了,于是干脆就在這里撿羽毛了?!?/p>
沒想在無論是在Z那里還是白簡那里都碰了壁。A晃著手里的羽毛,打量了兩人好幾遍,不知想了些什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羽毛撿夠了,我也得去別的地方了。要是你們有興趣的話,也許可以去帶頂帽子給他——他應(yīng)該還在那里呢?!闭f完,A便帶著羽毛向著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帶頂帽子……是說R在那里嗎?”白簡朝A指的方向看去,但大大小小的怪異房屋遮擋了視線,只是站在原地的話什么都看不見。
“Z先生,我們要過去嗎?”白簡問道。
“過去看看總不會吃虧的?!盳重新理了理搭在手臂上的衣服,將領(lǐng)口以及衣角往里折,藏起了那些金邊花紋,“在沒有確定別人的身份的時候,貿(mào)然出手不會是什么好選擇?!?/p>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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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就做了心理準備,但是等白簡站在R的面前,看著他那對正煩躁的搖來搖去的大耳朵的時候,白簡還是沒能忍住不笑出聲。
“別笑了!”R的聲音聽起來相當郁悶。白簡感覺能不能看清臉對于R來說基本沒有什么區(qū)別——他的情緒可全都反映在他的耳朵和尾巴上了。
“你在這里找到什么線索了嗎?”Z向四周看了看,狹窄的小巷內(nèi)什么都沒有,他不是很明白R為什么會在這里停留。
“反正現(xiàn)在找不到線索,還不如休息會等游戲的下一個階段。”R坐在地上甩著尾巴,要是給他再來個枕頭的話他可能真的就已經(jīng)躺下睡覺了,“艾維利亞也不知道在哪里,任務(wù)也不知道怎么開始做……”
“E可都已經(jīng)四處轉(zhuǎn)了好久了?!盳笑道,“現(xiàn)在這個階段大概先給玩家一個適應(yīng)時間的?!?/p>
“這種傳送方式我還是第一次見?!毕氲阶约罕话嘴F包裹的情景,R就忍不住嘀咕,“怪嚇人的。”
“這確實,我醒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已經(jīng)回到圖鑒館了?!卑缀嗁澩?。
“但愿下一個階段可不要再搞這種傳送方式了?!盧伸了個懶腰,“太過于刺激的方式多來的話我可受不了?!?/p>
“按照一般的套路,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要在夢境里解開什么謎題好逃離夢境啊。”白簡想了想,“但是謎題在哪里呢?”
手上掌握著的線索本來就不多,再加上沒摸清對方身份,不敢貿(mào)然交換線索。三個人沉默了好一會,白簡正糾結(jié)用什么話題來打破沉默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悠揚的鐘聲:“當——當——當——”
R站起身,豎起耳朵分辨著:“好像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p>
“走,過去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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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向著鐘聲的方向走去。走了好一會,鐘聲似乎還是在相當渺遠的地方。隨著時間的推移,鐘聲越來越急促。 眼前的房屋逐漸變得稀疏,眼前重新出現(xiàn)的大片的平原。而路上的人也越來越多,每一個都在向著鐘聲的方向前進。
一座城堡逐漸出現(xiàn)在了人們的視野里。而當人們發(fā)現(xiàn)城堡前的鐵門正緩緩關(guān)閉時,紛紛爭先恐后的向前跑去。R和Z順利通過了鐵門,消失在了門后。落后一步的白簡眼看就要到鐵門前時卻偏偏險些滑了一跤。雖然最后保持住了平衡,但此時鐵門已經(jīng)幾乎快要完全關(guān)上——
一只手抓住了白簡,在最后時刻將他拉進了鐵門。白簡隱約看見了一抹白色的衣袍,但很快那雙手連同衣袍便全都消失不見了。白簡驚魂未定地跪坐在地上,他來不及去思考什么,只聽到身后傳來“咣當”一聲巨響。
鐵門完全關(guān)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