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安憶雨(四)【絕世雙驕|江雪夫婦】
《絕世雙驕》小江×雪雨同人
腦洞填補,隨時會坑
夾雜私貨,私設及ooc極多
所有章節(jié)皆在原劇基礎上瘋狂魔改
請于閱讀之前降低預期、提前避雷

本人已退坑 ,隨緣更新,催更無用
目前僅在AO3、微博以及B站存檔更新
其余皆為無授權轉(zhuǎn)載

我做了一個夢。
夢中一個男孩拉著我在林間奔跑,而身后是不絕的狼嗥。我只覺得渾身戰(zhàn)栗,無盡的恐懼緊緊將我裹住。忽然我腳下一空,竟墜落下去。最后一眼,看見的是那個男孩的眼睛,一雙神情復雜的眼睛。
我墜落的速度極快,依稀聽見那個男孩在喊著……
“雪雨,雪雨?醒醒!雪雨?”
我猛然驚醒,側首便看見小江蹲在我的床邊。
他把自己打理得極好,已經(jīng)看不出昨天回來時的狼狽樣了。
我想起身,身上卻沉得緊。我皺著眉,想用手臂支撐起來,但側身之后乏力的四肢告訴我——我是真的沒有力氣了。
我心里不免有些慌亂,難不成是中了軟筋散?可我房間里就只有小江……想到此處,我抬眸怒視,沒力氣打人,瞪他一眼還是做得到的。
小江似乎總能猜中我的心思。他微微挑起眉梢,用手背挨了挨我的額頭。一瞬間,我覺得額頭上涼快了一點。
小江收回手,板著臉,就差把“活該”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發(fā)燒了。多半是夜里沒多披件衣裳,寒氣入體了。等著吃藥吧?!?/span>
本來身體就不舒服,聽著小江說教一般的口吻,我心里更不舒坦,沖著他憤憤道:“你管不著?!?/span>
小江一愣,隨即冷笑道:“是,我就不該管?!?/span>
小江起身就走。我懶得理他,蒙上被子繼續(xù)睡。這天還沒亮呢,多半他又是早起準備去哪個山頭上看日出。也不知道他哪兒來這么多閑心。
本想稍微小憩一會兒,可沒想到再睜眼,屋內(nèi)都讓陽光照亮了不少。額頭上也被壓著什么東西。
“糟了……”
我慌忙起身,額頭上的東西啪嗒一下落在手邊,我這才看清那是一方帕子。
“小姐,您醒了?!?/span>
我抬頭,端著水盆的粉裙侍女正怯怯看著我。
她是父親安排侍候我的,但我自搬入東跨院接受十二騎備選的訓練,日常都是自己打理,和這個侍女接觸甚少,我除了知道她叫小燕,平時也不知她被安排到哪里做事。
今天她怎么就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我問道:“你怎么在這兒?”
小燕微垂著頭,輕聲道:“是小江公子將奴婢帶來的,說是小姐生病了需要有人伺候。另外,小江公子讓奴婢轉(zhuǎn)告小姐,不必趕去教場,他已經(jīng)告知過三位峰主和教場先生了?!?/span>
小江?我皺著眉,心里甚是不爽。都跟他說了他管不著,他還在這兒瞎蹦噠,也不知道要做給誰看。
小燕甚是勤快,一會兒就端來了碗,要我趁熱服藥。
沒必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只是藥味苦澀,我只能皺著眉喝完藥,又塞了顆蜜餞,才慢慢躺下。
“你先出去吧,我這兒暫時不需要人了?!?/span>
“是……”
聽見關門的聲音,我才安心地閉上眼睛。小燕若是還在這兒,我斷然不敢入睡。
我慢慢變成父親要想的女兒的樣子,無畏、機敏、有緊張感??墒?,這根弦繃得太久,我也會覺得很累?;蛟S是藥效發(fā)作了,眼前漸漸朦朧深沉……
睜開眼,我站在天門的廣場上,奇怪的是,莫說會在此處練習的天門弟子,就是巡邏也都消失不見了。
我試探著喚道:“爹,爹!有人嗎?”
從廣場,到教場,再到各個院子小樓……每一個我熟知的地方都找遍了,卻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這是最后一個地方了。我站在門前,遲遲無法邁步。這是靠近后山的小院,院子里冷冷清清,雜草叢生,唯有一棵梧桐格外粗壯茂盛,成為這片灰色世界里唯一的色彩。我知道這個小院,記憶里也沒發(fā)現(xiàn)這個小院有什么特別之處,可是為什么……我會在這里感受到了無比的心安與歡喜。
樹下,眨眼間就出現(xiàn)了一個身著灰衣的中年男人,他正抬頭看著梧桐,面相溫柔,眼睛里閃爍著光芒。是他!我?guī)缀跏菦_到梧桐樹下。
“文……銳?”
聽見我的聲音,他轉(zhuǎn)過了頭,他驚訝了一下,又換上我熟悉的笑臉。
“小姐……你長大了,屬下不在,定要好好照顧自己?!?/span>
文銳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哀意。聽得我心里狠狠抽痛了一下。
“我以后沒法給小姐帶桂花糕了。”
我的手緊緊成拳,怎么也無法松開。
為什么?為什么你不恨我?這么多年都是你關照著我,而我對你呢?
我抬頭,正想把這些話問出口時,才發(fā)現(xiàn)文銳的眼神并沒有落在我的身上,他正看著我身后的方向,露出一個寬心的笑容。
“以后就拜托你了。”文銳這么說道。
我很疑惑,可一轉(zhuǎn)身還沒看清那個身影,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我什么都看不見。力氣像被抽走了一般,一時間天旋地轉(zhuǎn),我想掙扎卻只覺得頭暈無力。不知道這樣持續(xù)了多久,窸窸窣窣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里,我努力去聽,漸漸地,原本模糊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
“小江公子……”
是小燕的聲音。她喊的是小江公子……是小江來了?
我只覺得哪兒都疲軟得很,眼睛也睜不開,但別的感官似乎更敏感了些。我聽見劍放在桌上的聲音,接著是向我接近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又快又輕,跟貓兒似的。一絲風拂過,有人坐到了我的床邊,額頭被一只手輕輕碰了碰,只一下,留下溫溫的感覺。
“小江公子,您……”
“她喝過藥了嗎?怎么還有些燙?!?/span>
小江的聲音很輕,但語氣里帶著我熟悉的嚴肅。也不知小燕剛剛想說什么,被小江打斷后,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了小江的問題。
“回公子,大夫說了,小姐這病來得突然,下猛藥怕傷了小姐,所以減了些藥力。再喝兩碗,過了今晚應該就不燒了?!?/span>
“原是這樣。記得及時叫醒她喝藥,別耽誤了?!?/span>
小江似乎很認真的樣子。但小燕似乎也很堅持。
“公子日后還是……畢竟公子是外男,男女授受不親……”
“哦?!?/span>
小江的回應讓我忍不住勾了嘴角。果然是奇怪的人,就是被提醒了男女大防,也沒聽出聲音里有著尷尬。
嘴角的弧度應是被小江發(fā)現(xiàn)了,只聽見他說道:“醒了就趕緊起來把藥喝了,拖油瓶?!?/span>
他說罷,我便睜開眼睛。小江穿著這身白衣……我不得不承認那些女弟子說的話。就這么看確實挺像個翩翩公子,可惜嘴太毒、人太怪。
我略微瞟了眼小燕。她離開前垂著頭,情緒似乎很低落。我又看向小江,忍不住笑了笑。
他看著我,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解釋道:“我常聽那些女弟子說什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如今算是明白了。”
小江愣了愣,甩了一個白眼給我,起身坐到屋中的椅子上去了。
“你才多大,那些人的話你少聽點。”
“我已及笄,又不是小孩。更不像你,未及弱冠便一臉老成?!?/span>
“未及弱冠也比你大。教訓你綽綽有余?!?/span>
“哼?!?/span>
又是那副我看著就氣的教訓人的樣子。
小燕正好把藥端來了,我拿起藥碗毫不客氣地說道:“小燕,送客?!?/span>
小江笑了下,提劍就走??粗且荒樀靡獬爸S的樣子,我只想拿劍往他臉上招呼。
等著吧,明天我就讓他知道我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