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少同人]逐浪白鳥 第十二章 青蚨①
北風其涼,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攜手同行。其虛其邪?既亟只且!
——《詩經(jīng)·北風》
敲門聲和著雷聲響在楠蓬的房門前。
在醫(yī)院里醒來的時候,已是夜色漸濃,臺風將至。雨前的悶熱逼得Porsche額角一跳一跳地疼,他想起了很多事也想通了很多事,但有更多的事情想不通。他很想要一個答案,也必須要找到答案,而唯一能問的,只有媽媽了。他從小到大打開過那個放照片的抽屜無數(shù)次,都沒有見過那封信——誰的手筆不言而喻。
當Porsche打開那封信,看見外公外婆對媽媽的殷殷之情和努力保證媽媽活下去的種種良苦用心,零碎的記憶如浪花卷來、又如浮沫散去,最終變成冰錐翻攪著他的太陽穴。在巨大的身體疼痛之下,他的意識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飄向渺遠的夢境。夢里,他看見了殺死爸爸的兇手、帶走媽媽的惡魔,看見那時還是個正常人的叔叔找到自己,懷里還抱著大哭的弟弟。
可夢是會結束的。Porsche清醒后聯(lián)系了Kim,道了合作結束,還是叫Kilo來接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他去做,得惜命?;氐街骷視r,雨已經(jīng)下起來了。Porsche的頭疼好了些,他給Kilo放了幾天假,懷著期待又沉重的心情上到三樓,敲響了媽媽的房門。
在等待回應的幾秒鐘里,Porsche害怕媽媽沒有想起過去,操縱一切的另有其人,更害怕要做那個讓他痛苦的決定。好在楠蓬并沒有讓他擔憂多久。
“進來?!盤orsche推開門走進去,在書房里找到了楠蓬。他在路上有一肚子話想說,面對她卻無法開口,躑躅間把那封信遞給媽媽。楠蓬合上《漢尼拔》,把信小心翼翼地收到信匣里,再放進抽屜的最深處。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楠蓬把書塞回書架,“哦?我原本做好了你永遠想不起來的打算?!盤orsche對媽媽的失憶也做過相似的打算。
楠蓬對兒子溫柔地笑著,“頭還疼嗎?吃飯了嗎?沒有就先去吃點東西。”Porsche原本覺得媽媽很陌生,可這一句體貼的詢問讓他放下了所有迷茫,心安得鼻酸?!安惶?,我也不餓,我想問......”
“先不急。我們兩個人說話,就不要讓傭人知道了。我去泡點茶過來,然后慢慢說吧?!遍钪浦沽薖orsche起身的動作,睡衣的袖子拂過桌角,“你不會。好好坐著吧,我來就好?!?/p>
書房拉著窗簾,Porsche只能聽著雨打窗欞的聲音,和外面會客室茶水間里媽媽泡茶的動靜,忍受著內心的煎熬。
不多時,楠蓬托著茶具進來,Porsche趕緊過去接下,放到茶幾上。楠蓬關好門,坐下問他:“最近喝酒多嗎?”“不太多,煙快戒了。”楠蓬接過Porsche倒的茶,“那就好。你要問什么?”
Porsche也坐下,深吸一口氣,“是江先生殺了爸爸,對嗎?”楠蓬把茶杯放回茶碟上,“是。然后他們強行把我?guī)Щ亓诉@里?!?/p>
“因為信里說的,提那班亞坤家族的過去嗎?”楠蓬給兒子倒了一杯茶,“還出于他們對我的覬覦。”
媽媽過了二十年什么樣的日子???Porsche胸腔里滿漲著心疼與自責。
“所以我要殺了江?;鹗俏曳诺模O(jiān)控什么的,收買幾個人做點小動作不是很難?!遍铍S便拈了一塊茶點給Porsche,“甘被槍殺倒和我沒什么關系,有點可惜,他死得太便宜了。”
楠蓬看Porsche喝了茶,催促他吃點東西?!澳闳ミ^提雅孤兒院了?”“去過了,沒找到什么。”其實和他一同去的還有Kim。Porsche也和Kim查過播宛瀾家族,只查到他們和吉迪薩瓦家族有些齟齬,在一次項目競爭中雙雙落敗,之后逐漸銷聲匿跡。
楠蓬的微笑漸漸消逝,“當然找不到,畢竟達思敏家族已經(jīng)煙消云散?!边_思敏,那封信上署名者的姓氏,“我的家族,我丈夫的家族,都因為提那班亞坤家族而消亡,我理所應當向他們復仇。”楠蓬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語氣比茶水的味道更淡,“可惜沒有完成,江失蹤了,被送去做檢測的尸體其實是唐。有這個鐵桿在,江的意志就會一直影響你們,所有人都擺脫不了他的陰影。所以,我干脆把他栽贓到意大利人頭上?!?/p>
“也就是說,您沒有和意大利人合作?”隆隆雷響從屋頂滾過,Porsche還沒從江仍在世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又被新信息炸得暈頭轉向。
楠蓬很輕又有點無奈地笑了,“江和甘勾連意大利人誣陷播宛瀾家族和吉迪薩瓦家族販毒,那個和意大利黑幫對接的人就是唐。我怎么會和他們合作?從前的罪名拿到今天來用到仇人身上,你這個做兒子的,也算給你爸爸報仇了?!遍畹纳袂閺睦淙晦D為憤怒,亮如寒星的眼睛注視著Porsche,“他們合起伙來絞殺我的父母、我的丈夫、我的朋友,又要來殺我的兒子,我怎么能不復仇?可這世上沒有報應,我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誣陷他人者被人誣陷,背叛他人者為他人所背叛,人為的因果報應推動著輪回循環(huán)不斷更替往復。Porsche想到洛倫佐別墅園的烈火與濃煙,“二十年前,也有一次大火......”楠蓬打斷了他的喃喃自語,“確切來說,是十九年前。十九年零七個月,每一天我都過的無比煎熬,對當年的事情也記得清清楚楚。他們闖進家里來,殺了你父親又抓走了我,將家族的產(chǎn)業(yè)付之一炬......”楠蓬無法再繼續(xù)說下去,她不得不靠深呼吸壓抑瀕臨崩潰的情緒。
Porsche坐到楠蓬身邊,盡量輕柔地抱住她,“媽媽,媽媽......”Porsche想說對不起,想說安慰母親的話,可他知道沒有任何言語能夠緩解母親的痛苦。
楠蓬很快平靜下來,抬頭看著Porsche,淚水割裂了她的面孔。“我殺了人,也利用了別人,過去所不齒的事情我都做了?!盤orsche感到媽媽悲傷的目光在他的額頭和下顎徘徊,她的身體好像被某種情緒所操控著,繃緊了弦,“你說,我變了這么多,死了以后,你爸爸會不會不愿意見我,或者對我失望?”②
Porsche心痛得無以復加,意志再不能阻攔眼淚,“不,爸爸,爸爸只會心疼......您沒有變,您是我媽媽......”
得到這樣的的答復,楠蓬好像一下子松懈了身上的弦,抓著Porsche的手臂蜷縮起身體,俯首嚎啕不止,無法壓抑的哭聲悶雷一樣碾過Porsche的心臟。他心想,媽媽看起來這樣瘦,可托舉著她的臂膀卻感到那么沉重,那是不是痛苦的重量?
過了很久,楠蓬才止住悲聲。她看著兒子,問道:“黑幫的生活,你適應了嗎?”“還好,盡量習慣了?!薄澳且獯罄趲偷拇舐椤⒎旨业亩酒?,還有未來可能有的人口販賣,這些黑幫最賺錢的營生,你也能適應嗎?”Porsche喉嚨里滾著熱炭,他沒法回答。
沉默就是他的答案。楠蓬含淚對孩子微笑,轉頭看著Porsche身后,“你都聽見了嗎?難道你沒有什么要問我的?”
Porsche驚詫地回頭,順著楠蓬的目光發(fā)現(xiàn)小書房和會客室之間的門并沒有關。下一秒門被推開,Kinn走了進來,看起來情緒非常低迷。
Porsche立刻站起來,看看Kinn又看看媽媽,“怎么......”“我讓他來的?!遍钗罩鴥鹤拥氖?,“抱歉,隱瞞了你。”Porsche向楠蓬搖搖頭,他知道媽媽不會傷害自己。
Kinn在門外聽了全程,說不清楚是何種心情,被楠蓬的點名推著走進門來,對上母子倆的淚眼,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短暫的等待過后,還是楠蓬先問道:“十九年前的慘案,還有那份遺囑,你都知道了嗎?”什么遺囑?Porsche看向Kinn。
“是的。還有......”媽媽的死因。性格那么和善的媽媽,從來微笑著愛著所有人的媽媽,被最該愛她的人殺死了,而哄騙她喝下毒藥的人卻一直有意保留著未被蘋果蜜汁銹蝕的冷銳刀鋒。Kinn明白,父親殺死媽媽不光是她要帶著孩子們離開,還因為垂涎著播宛瀾家族的產(chǎn)業(yè)。
“Kim告訴了你一些事情吧......”楠蓬輕易地陷入恍惚,露出緬懷的溫柔神色,但很快又恢復冷靜,“按黑幫的規(guī)矩,沒人有資格阻止受害者復仇,我也不會阻止你向我復仇。甘死了,他的債結束了,可你父親的債還沒有,所以我必須殺他。因此,我希望你不要傷害我的執(zhí)行人?!?/p>
按常理來說,父親被殺做兒子的應手刃仇人,可父親也是仇人的仇人。更何況父親殺了母親,做兒子的又要如何報仇呢?Kinn覺得這復雜的冤冤相報是一張巨網(wǎng),他想自己選一次,像Kim一樣逃過被卷入漩渦的命運。
“您為什么,不連我一起殺了?”Kinn需要一個說動自己的理由。
“感謝你終于正視了我們的痛苦?!遍畹恼Z氣分明是嘲諷,“江把自己的孩子當消耗品,覺得只能叢林法則,可我舍不得我的孩子難過?!?/p>
楠蓬看著Porsche,兩頰的淚痕尚未擦拭,又有新的淚珠滾落,“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你一定會殺了江,可你和Kinn......我知道你會選擇我和阿澈,可你離開Kinn會很痛苦。我動手了,你就不會為難?!?/p>
Kinn發(fā)現(xiàn)他們母子的眼睛一樣澄澈堅定,尤其是楠蓬的目光,如明鏡,將他的所思所想照得纖毫畢現(xiàn),“所以我不會殺你,也不會讓你們分手。沒有什么比相伴相守更美好的了③。能遇見一個相愛的人是何其幸運、何其難得的事。我經(jīng)受過的痛苦,怎么能讓我的孩子再經(jīng)受一遍?”
Porsche想到了爸爸便控制不住眼淚,怕媽媽更加傷心,只能裝作頭發(fā)遮眼悄悄抹去。而Kinn低垂的目光已經(jīng)替他表露了選擇,他不會讓復仇循環(huán)下去了。
“雖然我的孩子兩個成年已久,我也多年未盡責,本沒有資格要求你們什么......”Porsche立刻握緊媽媽的手,“您不要這樣說......”
楠蓬深呼吸,繼續(xù)說下去:“所以,我不可能不擔心我的孩子。你的父親逼迫過我的孩子做選擇,他為你心甘情愿畫地為牢,背負了你的累贅,現(xiàn)在輪到你來選了。作為一個母親,我想知道,除了朝來暮散的感情,你愿意給我的孩子什么呢?”
楠蓬姑姑和父親對待孩子是完全不一樣的,那亞帕姑父呢?Kinn難以接受父親只是把自己和Porsche當做快消品。Kim可以很快地找到自己的路,他卻沒那么快從二十幾年的假象中抽離。Kinn忍不住想,亞帕姑父是個真心愛孩子的父親吧。他一定給了小時候的Porsche很多鼓勵和支持,讓他在自己離世之后還能為愛一個人而不懼犧牲。Kinn自認為沒給過Porsche什么,卻讓前半生都是個正常人的Porsche為了他而在不適應的環(huán)境中生存。Kinn注視著Porsche手上的戒指。在黑幫世界,權力只會伴隨著實力而來,所以那枚指環(huán)不是權力,卻鎖住了他的許多自在與可能性。
Kinn其實一無所有。吞并意大利黑幫之前,他的財富和地位源于他的血統(tǒng)和對父親的順從。兩年前Porsche剛接手分家時的辛苦,Kinn歷歷在目,失眠的人從Kinn變成了Porsche,而Kinn則在父親和Porsche的阻攔下站在帷幕背后。他們很像,權力無法帶來真正的快樂很像,在良知中煎熬很像,因為相似而相愛,但也可能因為相似而承受情與理的傷害。愧疚讓Kinn的心臟時時作痛,與日俱增,綿延兩年后終于達到了足以致命的等級。
此刻的Kinn愿意用盡一切努力抓住真實的愛,所以他回答:“我的所有?!?/p>
“不需要你的所有。我還算是了解我的孩子,對他想要的東西,我有些話想說,你就當是我要為難為難你吧?!痹掚m這么說,可滿面淚痕也不能模糊楠蓬眼中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然,“我要我的孩子們不變,不用適應犯罪,我希望你們不用擔心隨時會死。我希望我的孩子們能以本來面目在這個世界生存,你們將來能夠不迎合他人施加的黑暗、暴力和罪惡。”
母子連心。那些是Porsche深埋心底的追求,他別過頭去藏起眼淚。
Kinn原以為楠蓬會要求另立門戶,沒想到是要在不自由中求自由,思考了一會兒之后確認道:“您希望我......轉變家族的產(chǎn)業(yè)嗎?”
“我的家名已經(jīng)消逝,我和我丈夫的家族勢力也早就被你的父親吞并消化,我無法要求你,我只是希望你看在上一代的慘劇份上,思考你的家族該怎么辦、怎么減少新一代的痛苦?!?/p>
Porsche發(fā)現(xiàn)母親的手濕冷滑膩如石上青苔,“我不說多少年洗白的話,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你做到了父輩都沒有做到的事情,那就把它做完。你在和軍方接觸,很好,民選政府是紙老虎,軍隊才是真正的權力集團。躍遷的路繼續(xù)走下去就行,不要像你父親一樣,動不動就退回黑幫的老路上去。作為黑幫,你就是吞并了全曼谷又怎么樣?只要你還靠明晃晃的暴力謀財,還沾毒、人口販賣,你給他們送再多錢也只能從棋子變成棋盤,永遠不可能成為棋手④。不要做棋子,去做棋手吧?!?/p>
磅礴的雨聲和風的呼嘯填補了令人窒息的靜謐。作為枕邊人,Porsche清楚Kinn也想實現(xiàn)躍遷,這是家族發(fā)展的必經(jīng)之路,楠蓬的要求算不上逼迫,只能說是順水推舟。但這條路太艱險,軍隊和政府甚至比黑幫更加黑暗,如果斬斷后路,一旦失誤就是粉身碎骨。
楠蓬給兩個孩子一人倒了一杯茶,“Vegas這段時間應該也拿回不少東西了。他不是池中之物,你也下不去手殺他,那么你想好把他放到哪里了嗎?意大利黑幫的內訌有沒有給你敲響警鐘?有野心的下屬和偏頗的分配會帶來什么?分家和意大利人的勢力,這個基本盤夠拆分重組了吧?!?/p>
Kinn明白楠蓬開始從利益的角度勸說他,甚至有一點詢問發(fā)展計劃的意思。他雙手接過茶杯,感覺自己面對的是另一個父親,只嘴唇略碰了碰杯沿。Kinn說出了他的顧慮:“父親沒有死,如果他回來了,我的承諾就是空頭支票。”
“我倒希望他跳出來?!遍钭笫帜弥鳳orsche擰好的冷毛巾敷著哭腫的眼睛,右手被Porsche拉著暖手?!皬能姺降狡渌麕团桑l不知道意大利黑幫的覆滅是因為提那班亞坤家族的Kinn要報父仇?他還活著的消息一出現(xiàn),哪怕我死了,意大利人完全無辜的消息也會被散出去。”
這哪里算是“無法要求”呢?Kinn在心里苦笑,背著為了吞并地盤可以假死的名聲,“沒有底線”的提那班亞坤家族別說往上爬了,其他幫派看見這樣的先例,又會不會眼熱心癢、也依樣畫葫蘆呢?即便父親活著,他難道愿意看著現(xiàn)在的大好局面付之東流嗎?父親的鐵桿心腹又還剩幾個沒被奪權、監(jiān)管呢?主分家的主管們剛剛占據(jù)意大利人的資產(chǎn),又可以為了替父親爭權就甘冒失去到嘴肥肉的風險嗎?即便父親還有勢力,只要爭奪的利益足夠巨大,推動局勢足夠緊張,說不定Kinn會為了權勢和軟肋要和父親兵戎相見。
Porsche也無話可說,不知道媽媽這算是陽謀還是陰謀,Kinn和江幾乎沒有別的選擇。
“我唯一擔心的,只有你們,還愿意回到他的陰影之下?!盞inn抬頭,看見楠蓬在打量著他,而Porsche捂著楠蓬的左手。不會了,從情感到利益,Kinn都不想再做父親的傀儡了。
還不等Kinn回答,楠蓬起身往臥室走,經(jīng)過他身邊時說:“你們先回去考慮考慮吧,畢竟這條路很難走。等你有了章程,我們再談也可以?!遍钷D身對Porsche說:“我要休息了,你們也回去睡覺吧。茶具明天我來收拾?!闭f完帶著毛巾進了臥室。
Kinn和Porsche一前一后退出房間,關門的剎那,兩人四目相對。
“對不起?!甭犚奒inn的道歉,Porsche才察覺到蓄力許久卻打在棉花上的失落感。事情的真相原來如此,而復仇又結束得猝不及防。Porsche感覺好像一腳踩空,意識恍惚。他接下來該做什么呢?怎么才能守護媽媽和弟弟,還有眼前的人......
Porsche搖搖頭,“你沒有做錯?!盞inn抱了抱他,“我去書房了,你不用擔心。還頭疼的話就好好休息吧?!?/p>
Porsche看著Kinn走向昏暗深處的背影,他知道Kinn選了什么,又要去做什么。無關媽媽的話,他篤定他必然會選那條路,必然會想到對策,即使這條路可能更加黑暗,需要更多的犧牲。Porsche不確定這條不得不走的路,能不能通往他們想要到的地方,但他必然會走到他身邊去。
于是Porsche邁步跟上Kinn,“我沒事,一起吧?!?/p>
①青蚨,蟲名。傳說青蚨生子,母與子分離后必會仍聚回一處,人用青蚨母子血各涂在錢上,涂母血的錢或涂子血的錢用出后必會飛回,所以有“青蚨還錢”之說。因此錢也可稱“青蚨”。
②楠蓬問這句話其實是另有目的,我會在番外里講,不要急。
③出自電影《焦土之城》
④我只是提出一條黑幫發(fā)展的常規(guī)道路,家族出路和社會出路的部分我會在后記里講。根據(jù)我查到的資料,泰國黑幫收入最高、范圍最大的兩個產(chǎn)業(yè)就是毒品和人口販賣,但我沒辦法寫他們從事人口販賣和販毒,生理性的無法。真糟糕,寫小說的人不該有題材忌諱的......
閱讀提示:
在這個故事的所有角色里,我一寫到馬高就想笑,最心疼Pete,最愛楠蓬。我很看不得她被污名化、扁平化或者工具人化,在我心目中她是復雜的、豐富多變的。她的形象我分了三層塑造,第二、四章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七、九、十二章“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十四章和番外會回到“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阿Chan這個時候是不在主家的,大家可以猜猜看他在哪。

鏡子小劇場:
某人實在不能理解為什么楠蓬要對孩子們試探來試探去,隱瞞那么多最后才自白。
我:告訴Porsche他倆就be了,她哪里舍得棒打鴛鴛?就只能一邊瞞著一邊出手了,然后通過釋放信息讓Kinn脫離他爸的影響。
某人:親母子倆有什么話不能直接說的?
我:那是你和你媽、我和我媽、我弟和我阿姨,不是Porsche和楠蓬?。¢疃己秃⒆臃蛛x多久了,她很害怕孩子被腐蝕了嘛。
某人:放心啦,幼年被母親撫育過教育過的孩子問題不大,隔閡肯定有,但信任是別人無法比擬的,性格什么都會受到母親影響的,沒那么容易變質。
我:最好是。要是有人不服就你去對線。
某人:額(熊貓撓頭)......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