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程,千萬別成攜程“打工人”!


文 | 螳螂觀察
作者 | 寒蟬鳴
在OTA的競爭世界里,同程旅行一直是一個相對特殊的存在。
早期的行業(yè)大戰(zhàn)以前,已經上市的藝龍原本是能與攜程比肩的市場雙雄之一,后起之秀同程旅游則更像是安穩(wěn)求發(fā)展的市場新人。
那場暗無天日的價格戰(zhàn),由攜程相繼并購對手迎來終局。這之中,也包括同程旅游和藝龍。
2018年,二者合并為同程藝龍,并于當年年末登陸港股市場,后又更名同程旅行。
大戰(zhàn)過去后的一段時間里,同程旅行并無太多市場聲量。直至2021年機票盲盒的走紅,這個“藏”在微信里的旅游平臺才終于大獲關注。
同程旅行的特殊,不僅在于其組成的相對復雜,還在于它和老大哥攜程的關系“曖昧”。
說是競爭對手,好像談不上。畢竟,它還在和老大哥共享產品資源。但要說完全不競爭,也不太可能。同一個生意場里,想保住生存權,適當出擊是很有必要的。
同程旅行這幾年加快下沉市場攻城略地的節(jié)奏,就是最好的證明。
背靠大樹固然好乘涼,但盡早實現獨立行走,也是在為自己的將來“買保險”。
01.?抱緊大樹好乘涼
成績優(yōu)異的學生,總能更快收獲鮮花和掌聲。
口罩期間,頭部OTA平臺業(yè)績均出現不同程度下滑,同程旅行作為國內主流OTA中唯一一家在2020年四個季度凈利潤均為正的企業(yè),理所當然收獲了市場關注。
緊接著,依托微信龐大流量池走紅的機票盲盒,又為其熱度添了一把火。
彼時,微信指數“同程旅行”的搜索熱量日環(huán)比增長超過318%,“機票盲盒”在抖音話題下的播放量直逼2億次。
在疫情零星爆發(fā)的去年,同程旅行穩(wěn)住了增長態(tài)勢。年報顯示,公司連續(xù)四個季度盈利,2022年全年實現營收65.8億元,經調EBITDA為14.4億元,經調凈利潤為6.5億元。
數輪高分加持,這個行業(yè)大戰(zhàn)過后向來低調的玩家,站到了新時代的聚光燈下。
行業(yè)黑馬的成功秘笈,很難不讓人好奇。按同程旅行官方的說法,他們屢次提及的關鍵詞主要是“下沉市場”。
在最新發(fā)布的2023年第一季度財報里,同程旅行居住在非一線城市的注冊用戶已經占到了用戶總數的86.6%。
從自身發(fā)力的角度看,這的確得益于同程旅行反應迅速,較早瞄準了下沉市場。
早在2020年,同程旅行就率先提出下沉市場戰(zhàn)略,并通過與快手合作直播場景下的旅行服務等動作,提前構建了優(yōu)勢。
基于流量時代紅利消退明顯,同程旅行在外部動作不斷的同時,也加快了內部發(fā)展的轉型。
2019年,同程旅行的交通票務收入達45.18億元,遠高于住宿預訂服務收入的23.58億元。為進一步放大長板業(yè)務的優(yōu)勢,同程旅行逐步擺脫OTA發(fā)展初級階段的模式,開始向ITA(智能出行管家)轉型。
但戰(zhàn)略再完美,沒有愿意接招的消費者,也只會淪為空中樓閣。尤其在獲客成本和難度幾乎都在指數上升的行業(yè)背景下。
而同程旅行之所以沒有被流量難題絆住腳,其實更多得益于背后的大功臣騰訊。
合并以前,同程旅游和藝龍已分別于2014年和2016年成為微信錢包“火車票機票”和“酒店”入口的唯一運營商。合并以后,兩個入口的運營商都變更為同程旅行。

“第一國民APP”的魅力無人能頂。隨著手機普及率持續(xù)攀升,人口規(guī)模逼近10億的下沉市場里,越來越多人用起了微信。同程旅行順利獲得打開知名度的契機,直至機票盲盒走紅,將這把火徹底燒旺。
值得注意的是,除開騰訊,另一大股東攜程也在持續(xù)“助力”同程旅行的發(fā)展。
雙方名義上是資源共享,但擁有110萬個住宿房源,超過510家合作航司的攜程顯然是資源大頭方。
去年,攜程向同程旅行支付的傭金和其他服務費為2100萬元,而同程旅行支付給攜程的傭金和其他服務費總額高達1.48億元,
騰訊給流量,攜程出資源。有了兩位大佬撐腰,同程旅行如愿在下沉市場站穩(wěn)腳跟。
今年第一季度,平臺約68.7%的新付費用戶均來自中國非一線城市。
02.?特立獨行不容易
由于持股比例的變動,過去幾年,騰訊和攜程曾交替當過同程旅行的“榜一大哥”。
剛上市的時候,騰訊持股比例為24.92%,為第一大股東,持股24.31%的攜程位列第二股東。次年,攜程通過C-Travel International Limited持股18.87%,通過攜程(香港)持股6.83%,合計持股比例為25.70%,超越騰訊的持股數,位列為第一大股東。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背靠大樹固然好乘涼,但再緊密的共生關系,都離不開利益的考驗,何況同程旅行面臨的還是兩位巨巨。
騰訊方面的掣肘集中在流量層面。
線上流量成本持續(xù)攀高,月活超10億的微信,無疑是一塊絕佳的流量洼地。同程旅行要穩(wěn)住已經打下的江山,勢必離不開這塊洼地的支撐。
事實也確實如此。數據顯示,2022年,同程旅行約80%的平均月活躍用戶來自微信小程序。
表面來看,同程旅行在流量層面的確更如魚得水,但往深了看,一旦與騰訊的合作關系出現波動,其極可能因缺乏自我“造血”能力付出更大的代價。
此前有機構以同程旅行廣告及推廣開支/年付費用戶數測算,其2018-2021年的獲客成本穩(wěn)定在9—11元/人,是美團的三分之一。
這意味著,若失去騰訊的支撐,這些被攤薄的成本會以更厚的姿態(tài)重新回到同程旅行身上。
好在,騰訊的“開放戰(zhàn)略”下,同程旅行無太大可能站在其對立面。并且,雙方已于2021年續(xù)簽了戰(zhàn)略合作及營銷推廣框架協(xié)議,3年后,同程藝龍依然享有同等情況下與騰訊平臺的優(yōu)先續(xù)約權。
只是即便如此,內卷升級的行業(yè)也不會允許同程旅行在流量層面就此“躺平”。
故而,在機票盲盒的經驗之上,同程旅行相繼推出同程杯電競賽事、橫店水上音樂節(jié)、西安劇本殺等營銷活動,以此提升自身的引流效率。
更具威脅的,其實還是與同程旅行處在同一賽道的攜程。
同程旅行現今引以為傲的下沉市場,攜程早在2017年就著手布局了。只是當時公司經過綜合評估,最終選擇放棄加碼下沉市場,轉而押寶增長希望可能更大的海外市場。
而當下沉市場旅游需求進一步釋放,攜程自然會再度搶食這塊香餑餑。
當前所有的OTA平臺里,攜程是唯一一個缺乏“流量金主”的。即便如此,其依然能憑借豐厚的資源與渠道優(yōu)勢,迅速熟悉并占領周邊游市場。
財報顯示,2022年1-8月,攜程本地訂單占比相對2019年同期增長了44%,2022年第四季度,攜程同城住宿酒店預訂比疫情前高出40%,短途旅行訂單幾乎比疫情前翻了一番。
不僅如此,今年第一季度財務業(yè)績公布后,攜程管理層在電話會議上再度強調了下沉市場的擴張戰(zhàn)略,頗有乘勝追擊的意味。
換句話說,攜程自己就是大樹,其本就擁有業(yè)內最齊全產品和資源,調轉航向前進未必是難事。但對酒店和機票業(yè)務都高度依賴攜程的同程旅行而言,目前優(yōu)勢再大,都難改身處被動位置的命運。
更值一提的是,若要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獨立行走,同程旅行還必須直面其他同行的威脅。
2013年就進入酒店業(yè)市場的美團,靠著價格優(yōu)勢,成功搶占了低線市場,并于2017年將酒旅業(yè)列為“三駕馬車”之一。
同程旅行的營收大頭雖然不在住宿預訂端,但其要守住下沉市場OTA龍頭的地位,就不能將任何在手的優(yōu)勢拱手讓人,尤其是本就勢頭洶涌的美團。
除此之外,以抖音為代表的短視頻平臺正憑借內容優(yōu)勢,成為新的旅游流量聚集地。
相較多數OTA平臺較為有限的內容形式,短視頻和直播在“種草”并激發(fā)用戶旅游需求層面,表現出更大潛力。
數據顯示,今年3月,短視頻平臺超過OTA平臺,成為用戶最常用的旅游信息獲取渠道。同時,在旅游預定服務方面,短視頻平臺也開始嶄露頭角,今年3月有6.9%的用戶通過短視頻平臺預定旅游服務。
這預示著,短視頻平臺將成為包括同程旅行在內的所有傳統(tǒng)OTA平臺需要警惕的新對手。
總得來說,盡管背靠騰訊和攜程,但同程旅行及時找到了最適合自身發(fā)展的路徑,在下沉市場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但同時,又因這兩棵大樹的掣肘,不得不接受發(fā)展受限的命運。
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或許有些夸張,但不論是根基深厚的大樹還是來勢洶洶的外來對手都在訴說著,留給同程旅行實現自生發(fā)展的時間并不太多了。
*本文圖片均來源于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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