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與史爾特爾小姐的戀愛物語(中)(補檔)
文筆渣,ooc警告,不喜輕噴
審核大大,有問題可以直接說的啊,不要直接鎖啊,我一定改...?
上篇傳送門:


史爾特爾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長的夢。
周圍的人都在離她遠去,她過往的記憶,她身邊的事物,如同同性相斥的磁鐵般,都要疏離于她;包括著那棟殘破的房屋,震天價響的爆炸聲,與妄圖吞噬她的赤紅的火舌...
還有那句...對她未來生命的企盼與期許。
腿部的血液依舊在不斷地流失著,靜謐的思緒中,那汩汩的鮮血,流動的聲響顯得如此聒噪。
她的大腦已泛了些許模糊——
然而,在迷蒙的過往煙火中,在亮眼明澈的耀陽里,一個身影,自那似淺實則深邃的光芒中浮現出來。
黑影逐漸地由迷幻轉為明晰,面部所遮擋著的面罩也早已被他所摘取,丟棄至無垠的遠地。
笑顏逐漸地在他的面孔上綻開,清澈如水的眸子中閃爍著令人陶醉的暖意。
英俊,溫婉,堅毅......
無名的贊美詞匯不斷地闖入她的心扉,似是提醒她——眼前的男人,需要用世間最美妙的詞語所聯(lián)結而成的贊歌,去毫無保留地給予他禮贊與稱頌。
處在沆碭光影中的他,笑著向面前不明所以的史爾特爾伸出一只手,
令人無比渴求的手...
不可以!
史爾特爾習慣性地想要握緊萊萬汀,將沉睡于靈魂深處的炎魔喚醒,
這絕對是引誘自己踏入的深淵,這絕對是自己神游時所描繪出的幻象!
她不會再被騙第二次!
但她卻驚愕地察覺到...
萊萬汀已然不知銷蝕何處,而體內炎魔與她自身魂靈的共鳴,她也難以感知。
面前的男人,身影逐漸晃蕩起來,在他身后所漫射的光點,似乎要將他包裹,將他并入那片渺渺的耀芒。
“別...別走...”
不知心中有何作怪,本極其排斥著光鮮的她,本不愿被所謂的救贖之手拉出黑暗的她,
本蕭瑟黯淡的她...
開始嘗試起抓住那可遇不可求的光點。
但他被光線滌蕩著的臉龐,猝而散為光塵,化歸了那芒芒一片。
“不要!”
史爾特爾伸手去捉,腿上的傷口被突如其來的大動作,撕口愈發(fā)膨大。但心中無名的不安感閃爍紛迷,敦促著她做出進一步的行動。
若是錯過,即是永別...了嗎?
她無從知曉。只知道,心中的聲音在不停地呼喚著她,提醒著她,推動著她...
她試圖奔進那無際的光,去找到自己的心之所屬。但當她踏出第一步時,腳下忽地踩空,
隨后,她墮入了無底的深淵...
周遭的光亮迅速轉為黑暗,周遭具有壓迫感的墻壁不斷墜滑,令人不適的失重感使史爾特爾想要嘔吐出來。
席卷而來的黑暗侵占了她的視網膜。
?
再次醒來,身旁的陌生光景,她早有預料,而劇痛的身軀,盡管暈眩過后,她也早有準備。
但令她所疑惑的是,腿部被金屬彈所滲的麻木與對神經的刺激不知歸了何處,血液流動的滑感也不知去向。
薩卡茲少女倚撐著一旁濕漉漉的墻壁,將白凈的腿抬起。竟然...沒有半分傷口,還是如同最初的樣貌——如玉般純潔無暇。
“你...還要沉淪多久...”
熟悉的聲音!那個一直一直困擾著自己的聲音!
沉悶,粗響。似乎集合了一切世人所厭惡的元素,但對于史爾特爾這么一個薩卡茲來說...
似乎有一種情感與種族上的共通之處,
等待著她的發(fā)掘。
心中的動搖讓她嘗試著邁開步子,在周遭黯淡的環(huán)境中尋找聲音的出處。
周邊的黑暗半分未減,入目的僅僅是那萌動的微光,這些光點似乎是早已候在那里,等待著行路人的循跡。
隨著微光外拓,暗黑的谷底逐漸敞亮,
在她所漫步的道路盡頭,
有著一個背對著她的黑影,周遭纏繞著的黑霧幽幽地環(huán)著祂,神秘與肅殺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著。黑影頂端,一對巨大的角引人注目,古老的氣息,籠在暗影所投射的陰翳里。
似是有幾分相熟...記憶深處所被遮蔽之物,在那似有似無的黑霧環(huán)繞之間,仿佛受到了召喚一般,令史爾特爾不禁開口道:
“你...”
“在尋找我的蹤跡,沒錯吧?!?/span>
果然,是那個剛剛的聲音,史爾特爾確信,自己尋找對了目標。但,
巨大的黑影緩緩地轉動起來,充滿壓迫力的氣場令史爾特爾為之一怔,冷靜的性格不再發(fā)揮它應有的作用,反而令她一陣心悸,
心底所匿之物,試圖對這個不明物體付出敬畏之心。但,她是史爾特爾。
硬頂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懼,她直面著那令人懼怖的未知。
“沒錯?!?/span>
史爾特爾又上前了幾步。
她需要做個了斷。將這個經常出現在自己腦海之中,使自己意識迷亂的潛在威脅消除掉。
但令人驚奇的是,當那個黑影轉過身來之后,黑霧依舊團在祂的面部,軀干,總之各處均有。人的目之所及依舊只有那對招風的雙角,并且很容易讓人在某些方面,在那對雙角上找到與薩卡茲的共通之處。
“很有勇氣,薩卡茲姑娘?!比缤Z般的生音響起,縈繞在史爾特爾身邊,久久不滅。
“你究竟是誰?為...為什么一直與我說話,困擾著我?!”一切的怨恨與疑惑,都被史爾特爾傾瀉至了這兩句話中。
“嗬...”黑影饒有興趣地發(fā)出了這聲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笑,“忘本可不是什么禮貌的舉動,但對于你來說,倒也正常?!?/span>
“你究竟...在說什么?”
史爾特爾更為急切地追問道。她可不希望經受別人的謎語攻擊,讓自己感到其不知所云。
“看來,你仍未尋回屬于你自己的記憶。”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干什么的?”
心中所藏所想,被眼前的黑影一語命中,史爾特爾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我可不能說。這可是你當初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與我所承諾的交換條件。”
黑影似是伸出了祂那粗壯的手臂,攤了攤手。
“你...”
“孩子啊...”眼前的黑影聲音忽地沉了下來,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憂傷。
“憑什么你能這么叫我?”怒從心頭起,史爾特爾已將之前的恐慌扔到九霄云外,向著這個滿嘴在她看來是胡話的黑影逼近了幾步。
“在你追隨你想要尋回的記憶的路途中,不要陷得太深。否則,后果如何,我可無法保證你能夠全身而退?!?/span>
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場景,與莫名其妙的話語。
令史爾特爾感到一陣煩躁。
“究竟在說什么...”
黑影卻并沒有理會史爾特爾的發(fā)問,相反,祂轉回了身子,不再面對史爾特爾。
“你是如何來到這里的?”
這聲反問倒是令史爾特爾措手不及。
“是啊...怎么來的呢...”
?
“走啊,快走啊,笨蛋!”
史爾特爾朝著博士怒吼道。
身后雜亂的腳步伴著落葉破碎的撕裂聲,順著大地不住地傳導過來,傳到博士的耳中。
博士愣愣地讓自己殘存的理智支棱起自己即將倒下的身軀,盯著面前由于負傷而癱坐在地上的史爾特爾。似是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博士的面容抽搐著,原本整潔的領帶與衣衫已經變得歪歪扭扭。
“終于,還是沒能救下她啊...?”
等下。為什么... 是終于?
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話語在博士腦海中翕忽一瞬,隨即灰飛煙滅。
眼前的薩卡茲少女,那原本美麗的瞳孔黯淡下去,深紫的眸上竟蒙了一層憂郁的藍。
“好熟悉...?”那攝人心魄的眸子,不禁讓他又想到了那高貴馨香的紫羅蘭...?
心中的意念飄忽著,最終凝結至嘴邊的,是這樣的一番話語:“羅德島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干員...?”
充滿了令人作嘔的官腔味,也還是沒能突破他一直所戴著的那副“面紗”。并不是衣著上的面罩,而是自己心中難以衡越的那道天塹。心中想要將這個即將墮入深淵的薩卡茲少女救起的原因,并不在于這份來自于羅德島的博愛,而是令他無比在意,也一直有所印象的——另一面。
自己絕對與這個薩卡茲少女的過去有所交集,否則,自己怎么能夠泛出除了那上下級領導之外的其他特殊感情?
“走啊,走??!”史爾特爾焦急地催促道,隨即,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博士。
她還是盡到了她應盡的義務。
自己看來并沒有多余的選擇。
博士錯愕地轉過身。一切又一切對薩卡茲少女想要表達出的異樣情感,最終只凝結成為了一個不負責任的背影。
他不敢去想象身后的薩卡茲少女面對著自己那絕情的背影,對他,或是對這個世界的看法有什么樣的劇烈變化... 而她之后,又會...?
?
博士的背影很快便消弭在了黑暗的終焉。
月光依舊如澄水般地清冷。而腳步聲也越來越逼近那史爾特爾的方位。
史爾特爾親眼瞪目送著博士離開,最后一個自己能夠完成的使命也已然完成,她安心下來。
周遭除了那不和諧的腳步聲,是那么的寧謐美好呢...?
要死了?
對,要死了。
自己似乎還有什么記憶沒有尋回來著...?
她有些呆滯地將目光佇在博士消失的目光,
隨后...腦后似乎中了一下重擊,她不省人事,記憶橫斷于此。
?
史爾特爾并沒有將這番記憶說出口。
胸中的激蕩與悵然若失之感都被她所隱匿起來。
“不想說?也罷。我都清楚?!痹谶@令人難堪的寂靜中,那個黑影反而先開口了。
“我警告你,不要有下次了?!?/span>
“你并不知曉剛剛在你追逐那抹虛無的身影時,你所墜入深淵的意義。”
“你也并不會知曉我的良苦用心?!?/span>
“你...”
“夠了!”史爾特爾不勝其煩,攥緊的拳頭中,似是有著殷紅的血液外滲。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而且尋找記憶是我的事,與你沒有關系?!?/span>
她說出這話的時候,眼前高大的神秘身影頭上的雙角,與她的雙角相對,黑褐的角反著耀眼的光。
“你自己的選擇,不要后悔?!?/span>
隨后,黑影的長臂一擺,團團黑霧周旋翻騰,將史爾特爾的雙眼與意識盡迷...
?
“起來!”
怒吼與嘶鳴貫徹史爾特爾的耳膜,寒冰刺骨的感覺直沖史爾特爾的腦門,壓抑與窒息的感覺令她的每一個毛孔都睜大著,痛苦不禁使她的牙齒緊緊地摩挲漸趨破碎的下唇。
被污濁的水所打濕的發(fā)絲與柳眉,雜亂地搭在她的面額前,但她依舊艱難地睜開了所郃的雙眼?;璋祿u曳的白熾燈下,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男人的臉。
說不上來的怪異與丑陋——那個男人被無數的窟窿所蛀的臉,還有那對似是瓦伊凡,卻又不像瓦伊凡的雙角。
由極其不和諧的元素所拼湊成為的一個人——人?他能被稱作是人嗎?
史爾特爾斜睨了一下周遭的環(huán)境——昏暗的燈光映著骯臟狹窄的環(huán)境,腐臭與熱氣彌漫在這方小天地內。那個在她面前湊著的令人生厭的家伙好像是他們當中的頭領,因為其他的那些小嘍啰或是接打終端,亦或手頭有一些其他的雜活,沒有一個閑下來的。
她試著動了動——沒什么用。
手是被反綁著的。被系在柱上的雙手有些冰冷與麻木,似乎已經掛了很久;雙踝處也傳來一陣瘙癢與疼痛的感覺,看來也被那緊綁的繩索磨出了傷口。
史爾特爾與那個男人對峙著。
?
突然,那個正在將終端放在自己耳邊的手下,神色慌張地一路小跑過來,湊到自己面前那個陌生男人的耳旁說了幾句。男人的丑臉上,詫異與驚恐的神色爬上了他的每個毛孔。嘴角微微顫抖著,他看向了眼前露出鄙夷神色的史爾特爾。
隨后,不出所料,一個掌摑,史爾特爾被擊向一側。突如其來的疼痛與麻木令她愕然,但隨后,她又再次抬起了頭,與眼前的男人橫眉冷對。那對薩卡茲的雙角,仿佛要將眼前的男人刺穿。
“下賤的薩卡茲女人,看看你對我們老大所做的好事?!?/span>
男人那對怪異的角,閃著令她作嘔的光澤。
“哼?!笔窢柼貭柊l(fā)出一聲輕笑。
“老大生命垂危...”
史爾特爾嘲笑地看著眼前漸趨瘋狂的男人,笑著他的愚昧與不冷靜。
起碼,任務完成了。
現在不論如何,自己也沒有什么遺憾了...
嗎?
為什么眼前仍會不斷地浮現出博士的面容呢?那個為自己買冰淇淋的他,那個為怕熱的自己房間中偷偷安裝空調的他,那個...拉著她一起起舞的他?
場景變換更迭,閃爍紛迷。好像還有什么事情,她沒有完成。
眼前...逐漸變得模糊了呢。
“說。同伙交代出來,饒你一命。”
男人冷酷的聲音響起,將她的思緒打亂。
她憤恨地怒視著眼前的男人。
早已見慣那世間套路的薩卡茲少女,當然不會去相信眼前那個“瓦伊凡”的鬼話。
更何況,她,是絕對不會出賣他的。
這是她的責任,身為干員的責任...
或許不是了。
她此刻并沒有為干員的身份枷鎖所困。
?
但當她還想繼續(xù)去彌補自己最后的遺憾時,
又一盆冷水潑過來,將她的身體盡數澆透。
?她似乎明白自己是怎么醒過來的了。
“嗬...很有骨氣。但是在我們的大部隊趕到接應我們之前...我們仍然有著足夠的時間去和你玩耍?!蹦腥搜b模做樣地,不知從哪里抽出一把匕首,在史爾特爾的面前擺弄著。
“我的耐心有限,薩卡茲小姐?!?/span>
他突然上前一步,繞到史爾特爾的身后,將那雙被綁出磨痕的纖細雙手從柱上捉到自己的面前。史爾特爾想要趁機掙脫,奈何繩索太死,好幾雙繩套,令她無法動彈。
隨后,男人執(zhí)著匕首,那鋒銳的刀尖已然觸到了史爾特爾白皙的手指。
“很好看的手,可惜...”男人發(fā)出了幾聲干笑。
真惡心。
“要先剁下哪一根手指呢...”
史爾特爾別過頭,不愿再看那男人令人生厭的表情。她,是什么都不會說的...
“竟然一點都不害怕呢...”
周圍的小嘍啰饒有興趣地盯著史爾特爾的反應,原本把守門處的小嘍啰都不約而同地環(huán)繞在史爾特爾的身邊,打算觀賞著接下來史爾特爾那恐懼的表情,作為他們今晚的樂趣。
“真是有著讓人敬佩的勇氣呢,薩卡茲婊...”
男人此話既出,史爾特爾的面孔,忽地轉為了猙獰,無盡的恨意從她那發(fā)紅的雙眼中流瀉出來。
薩卡茲...薩卡茲...
憑什么...憑什么啊!
為什么她理所應當去接受那所謂的歧視,為什么她理所應當要接受別人的冷眼?!
她不能夠接受...她不能!
史爾特爾憤恨地朝著眼前的怪物吐了一口口水。
周圍的人瞬間如鳥獸散,有些驚愕地后退著。
“你...你怎么敢!”
眼前的男人未料到這出乎意料的一擊,捂著半邊臉,惱羞成怒地舉起了刀鋒...
史爾特爾閉上了雙眼。
別了,這可悲的世界...
?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眼前的男人手中的刀咣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隨后,他直挺挺地前仰,倒在了地上。
周圍的小嘍啰臉上那驚恐的神色還未褪去,便被一眾呼嘯而來的人控制下來。
史爾特爾神色疑惑地抬起頭——
眼前所出現的,是她腦海中那魂牽夢繞的身影。
?
“羅德島來了。”
博士迅速地撥開周圍的羅德島干員,將手腳仍被縛著的史爾特爾救下。眼前那已被折磨到不成人樣的史爾特爾,不禁讓他心疼起來。
他看向趴在一旁的“瓦伊凡”男人,那錯位的雙角,唾棄道:
“自己身為薩卡茲,就將自己的角改造成為了瓦伊凡的模樣...真是可悲呢?!?/span>
有些人就是這樣的。明明自己身在社會的最底層,卻搖身一變,偽裝出上權貴那光鮮的外表,然后反過來,便去嘲笑著那曾與自己身在同一階層的同胞。
可笑可嘆。
隨后,博士開始迅速檢查起史爾特爾的全身。
被折磨的痕跡遍布了她的軀體...
“怎么樣,你還好嗎?哪里感覺不舒服?”
最為平淡的話語,卻在史爾特爾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她有著無盡的委屈和悲憤想要訴說給眼前她不知呼喚了多少次的人兒。
然而集至嘴邊的,卻只剩下了一句簡單的話語:
“怎么...找到我的?”
博士那面罩下的臉部肌肉抽搐著。
史爾特爾的發(fā)問,讓他想到了...那一路以來,那驚心動魄的血跡在路上的揮灑;觸目驚心的場景,以及史爾特爾那鮮血淋漓的腿部,讓他打算拿出紗布的手,也頓了頓。
但他沒有說話。
緘默之中,他將史爾特爾的傷口悉心地包扎好。
史爾特爾那原本并沒有被回答的問題,也消散在了她的思緒中。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知為何,心中的暗流又涌動起來...
“敵方的增援力量馬上就要到達這個臨時據點了,我們走吧。”
“嗯。”史爾特爾在博士的攙扶之下,嘗試著邁出一步,隨后...她一個踉蹌,險些再次摔在地上。
“看來...”史爾特爾有些氣惱地錘著自己那不爭氣的腿。
?
忽地,身體的重量似是不復存在,有些突兀的溫意將史爾特爾包裹起來,
那是她從未有過,也從未奢求過的暖意...
她震驚地看向眼前將自己抱起的博士。
“不...我自己會走...”
史爾特爾逞強地想要掙脫,但身上的無力感已經不能再支撐她做出如此巨大的動作。
看來博士還沒有習慣這種柔軟的感覺。
他有些吃味地將史爾特爾背在自己的背上。
堅實的臂膀,讓史爾特爾能夠依靠其上;而不知為何,身體上的疼痛飄忽著,從她的神經脫離出來,漸漸地遠去了...
她睡著了。
?
?
史爾特爾又坐在那令人安心的宿舍當中了。床鋪的柔軟,窗外熹微的光芒,都是生命中彌足珍貴的尤物。
但她的思緒,隨著天穹的飛鳥,一直飄篷著,走向了無盡的遠方...
?
他關心自己。
他救了自己。
他似乎沒有對薩卡茲的那種偏見。
似乎只要跟著博士,自己使用黃昏的病痛便會消解大半。
而自己的鐵石心腸,也在與男人的交流中被漸漸消磨。
她在這個男人身上,似乎找到了她一直在追尋的東西。
?“愛的美好與生命的珍貴?!?/span>
不對,不可能是愛!
不可能的...
自己是不會獲得他人的愛的,自己是薩卡茲...
這種朦朦朧朧的情感將史爾特爾雜亂的心緒攪碎,當她想要將想法拋除時,
博士溫暖的微笑將她的思緒支棱起來。
她妥協(xié)了...
她產生了這種不一樣的情感。
而且是對博士那個呆子...
但是,如何將這種情感傳遞給那個笨蛋,
又是一個問題...
所以當羅德島的假日通知下發(fā)到她的手中時,她欣喜萬分。
“終于被我抓到機會了?!?/span>
?
博士頹唐地靠在大椅上,呆呆地注視著天花板。
他怎么了?
為什么那日史爾特爾的柔軟與面容令他流連萬分?為什么他總是去回味她的那難得露出的笑容?為什么,她那紫色的瞳孔,
會令自己感到熟悉?
“眼睛很好看哦?!?/span>
這句話為什么會不斷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似乎有點熟悉,他在哪里說到過這句話來著...?
他難以回想起來。
?
最近羅德島假日安排下發(fā)了。
不過... 他大抵是沒有人愿意陪伴他去休息休息了。
即使凱爾希那個老猞猁愿意給予自己假期,
他也只能孤獨地度過了...?
?
忽然間,辦公室的門有了異動。
博士扶起身子,卻...?
看到了一個他未曾想到的身影。
那一頭標志性的紅發(fā)與頭上的犄角,已經展示了來人的身份。
“史... 史爾特爾?”
她來做什么?
博士瞟到了她手上的假日通知單。
難不成....?
“要去嗎?”
眼前的紅發(fā)少女并沒有廢話,她將羅德島近日的假日安排拍在桌上,嚇了博士一個激靈。
什么....還是讓自己猜對了嗎?
有人愿意與我一道休假... 還是...
眼前這個自己時常會想到的少女。
博士的心中,無數的情感在交雜著,辛酸,喜悅,擔憂...?
要去嗎?這也是他打算問自己的問題。
但是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那么...?
歲月蹉跎,他或許很難再遇到自己生命中的第二個貴人。
自己對于眼前的紅發(fā)少女的情感...?
他或許已經認清。
?
“啊啊,很嚇人的好不好?!?/span>
博士無奈地吐槽著,將目光放在了這位不速之客身上。
清風攜露,透窗襲人。史爾特爾那紅潤的臉龐,被和煦的陽光所映,少女的羞澀被那如紅蘋果般的頰面體現得淋漓盡致。
她的目光躲閃著,卻又不時地斜睨著博士。
博士笑笑,看向史爾特爾的腰間,
萊萬汀并沒有掛在那里。
“讓我想想啊...”
“呆子,快說!”
史爾特爾有些急躁地抓住博士的衣領。
不過...與上一次被抓相比,史爾特爾用的力道輕了一些。
?
“最近羅德島已經被駕駛到了汐斯塔,這里向來是一個令人滿意的地方?!?/span>
博士并沒有著急回答史爾特爾的問題。相反,他自言自語著,并饒有興趣的看地打量著史爾特爾的反應。
“誒,所以你去不去!和...和我一起?!?/span>
史爾特爾的焦躁情緒更甚,但說出后半句話的時候,原本的聲音變得細小萬分。
博士愣了半晌。
“當然可以?!?/span>
?
?
褪去了平時所披的大衣,換上便服的博士,打量起身旁正假裝漫不經心的史爾特爾。
平日里的裝束換為了潔白的泳裝——
如同白天鵝般的婀娜身姿,在較少的布料下盡顯;那通體如同白玉般的肌膚,在碧天艷陽下,如同珠璣般美好與誘人;紅艷艷的發(fā)色,仿佛在示意著他與她的心。
她是薩卡茲,她是惡魔,但她...也是天使。
感受到來自博士的有些灼熱的目光,史爾特爾的臉上不禁泛起一陣羞紅。
“好...好看嗎?喂!說你呢!呆子!”史爾特爾猛地錘了一下呆愣愣地瞪著她的博士。
“啊啊啊...我的姑奶奶啊,輕點,很疼!”博士哀嚎道,順便不自主地夸贊道,
真美啊。讓人窒息的美。
不知道史爾特爾聽到了沒有。
反正在他的記憶中,眼前的紅發(fā)少女,表情只剩下了羞赧與喜悅。
?
金光漫灘,毆鷺翔遠。海風拂面,過了耳廓,如聆一曲動聽的歌。波光粼粼,暖陽籠身,不禁讓人心情盎然。
熙熙攘攘的沙灘之上,有多少對男男女女正乘著著美好的天氣,與身邊自己可貴的人兒共度良時。
博士與史爾特爾漫步在松軟的沙灘之上,倒是真顯得像一對情侶一般。
不過,依舊有一些不和諧的元素...
周遭似乎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似乎...
是針對史爾特爾那對不和諧的角的。
在他們看來,似乎,魔族佬不應該出現在任何一個地方,他們的休閑娛樂就是個錯誤。
史爾特爾已然感受到了周遭那鄙棄的目光,她戰(zhàn)栗著,不知道該怎么辦。
“別怕?!?/span>
博士將她的肩輕輕摟住。隨后,周圍的人們被博士那陰冷肅殺的眼神所灼,紛紛低下頭去。
史爾特爾原本想要將博士的手移走的動作暫停了。
看著博士的神情,她...
想起了那個夜晚,那個舞會,那個鄙夷的服務員,以及那個...
為她發(fā)聲的博士。
不知為何,一股甘飴甜蜜的氣息,悄然地在她的心中化開,撫慰了她那受傷的心靈。
好不容易熬過了周遭人多之處,史爾特爾正打算與博士享受接下來的時光時,
博士這家伙沒了蹤影。
“誒誒?”當史爾特爾有些焦急的時候,肩膀突然被猛地一擊。
被嚇得打了一個激靈的她,有些惱怒地轉過身去。
眼前的博士,拿著兩個香草冰淇淋,溫柔地壞笑著。
“喂喂,你干嘛啊,嚇了我一跳?!?/span>
“要吃嗎?”
他輕輕地遞過來了一個。
“你這家伙...”史爾特爾雖然嘴上依舊在嘮叨抱怨著,不過,身體卻很誠實。
那熟悉的清香,自己喜歡的冰淇淋,以及,身旁的男人,在她的腦海中,構出了一副最美好的圖卷。
甜蜜與清涼的味道流入她的口腔,沁了她的心脾。
真好吃。
?
短暫的戲水過后...
博士與史爾特爾坐在海邊。
天光漸漸黯淡,云影漸漸紛迷,看來...太陽要落山了。
“不得不說啊,史爾特爾,剛剛你的精力可真大。”博士看著自己身上濕透的衣裳,不禁吐槽道。
“哼,誰讓你這個家伙搞偷襲?!?/span>
史爾特爾將臉故意別過一邊去。濕漉漉的泳衣,倒是為她添了幾分美艷。
博士無奈地笑笑,隨即,后躺至了那舒適的沙地。
史爾特爾見狀...
“誒誒,你怎么也躺下了?”
“我想躺就躺,你可管不著?!笔窢柼貭枌⑺蓯鄣男∧樰p輕鼓起。
真可愛。
?
毆鷺清鳴,斜陽絢爛。海風裹挾潮汐,消退了那漫足的海水;殘霞絢爛,耀了那金黃的沙地。明澈天穹,予了那汪洋一方湛藍,和煦暖陽,贈了那飛鳥幾抹艷影。
款款而飛的海鳥,將悠長卻又恣意的曲歌,寄給被松軟沙石包裹著的二人。
博士感受到手心處傳來的一陣溫軟,待他回過神來,他才發(fā)現,
史爾特爾已將自己的手掌與他的相貼。
手心處一陣纖細柔潤的觸感麻痹了他的大腦。
當他感知到他被一陣熾烈而又柔情似水的目光所凝,博士便將臉轉了過去。
他那有些炙紅的臉,與史爾特爾絕美的容顏相對。她漂亮的紅臉被天邊斜出的夕光所熠,牽牛色的眼眸被清風所攜的露汽所濯。
“......博士?!?/span>
“史爾特爾,我在?!?/span>
紅發(fā)少女突然撐起身子。當博士打算一齊起來的時候,他感覺到身上一陣柔軟的壓迫感。
?
博士抬眼——
身上火紅色的長發(fā)與潔白的飄帶散落在他的腹上。史爾特爾騎坐在自己的身上,雙腿將自己完全地包在了她的胯下。
博士并沒有掙扎。他眼睜睜地看著史爾特爾輕扶著自己的肚腹,將無瑕的面孔湊近自己的臉頰,那馨香的氣息一點一點地向自己的面部靠攏。
“博士...我想,是時候有一些話,要對你,說出口了。”史爾特爾那羞紅的俏面,已然表現了她此刻的心情。
博士靜靜地注視著,那閃著動人的光的面龐。
“我不知道...如何將心中的那些情感表達出來...我也并不清楚,那對于你那若有若無的熟悉感從何而來。但我現在明白了...”史爾特爾那即將觸及博士的鼻梢,暫停在了半空。
“我想,我離不開你了,博士?!?/span>
?
什么?
史爾特爾,她...
雖然早有幾分預料,但突如其來的驚喜仍舊讓博士有些措手不及。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很多東西——
要接受她嗎?他們的未來會如何?他的身份,她能夠接受嗎?他們的結局又...
似乎想的有些多了。
而那眼前那有些任性與傲然的紅發(fā)少女,那溢著珠璣的俏臉,此刻,是多么的可人與令人留戀啊...
不對。
自己只是一個被人所詬病的指揮官,被人所厭棄的家伙...自己值得嗎...
“我,終究是一個巴別塔的惡靈,”博士眼神黯淡了下來,原本珠黑色的瞳孔,仿佛失去了什么,黑瑪瑙般的珠眸黯淡下來,“我的曾經,被人們所批判;即使現在,依舊如此。我,也終究屬于羅德島,我的命,與它相連。或許終有一天,我會葬身于這片泰拉大陸...”
“夠了!”史爾特爾聲音忽地低沉下來,隨后,她又逼近了博士幾分,紫羅蘭般的眼眸死死地抓著博士,將有些激動的話語,一股腦地傾瀉給了他:“我的曾經,或許也是如此不堪啊...”
“我的記憶也支離破碎,我現在也有著數不勝數的糟心之事,”
“但博士啊,是你拯救了我...”
“你將我從孤單中拯救出來,又讓我擁有了家一般的溫暖,這些...這些奇妙的感覺,我都從來沒有體驗過啊...”
“但我只能帶上那層可悲的面具,為了掩藏自己薩卡茲種族的不堪,用那我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冷臉與孤傲示人...”
“博士...難道...你...討厭我是個薩卡茲嗎?”
“亦或是討厭我那冷冽的性格...”
史爾特爾的眼眸閃爍著,蒙上了一層清水的明澈,淡紫的眸子與那天邊的星辰交相輝映。
“并沒有?!辈┦康难凵駡远似饋?。
“我從未歧視過任何一個薩卡茲,同時我也從未因外在所表現出的性格而瞧不起每一個人?!?/span>
“我知道的。你的心,是有溫度的,史爾特爾小姐?!?/span>
似是有些多余了,去問出這樣的問題。
這個男人的表現,她在之前已經驗證過,那珠玉般的昭質,不摻雜半點雜質。
史爾特爾的眼眸處,忽地敞亮且明媚了。
她俯下身子,與博士縱情相吻。
?
夕日的余暉熠了那輕漫在他們身上的海波;在溫暖的松沙的裹挾下,二人所呼出的溫潤氣息相互交融,相互交織的唇如此軟膩酥麻。十指相扣之間,他們相互摟著對方的腰肢,感受著獨屬于他們二人世界的溫柔軟糯。
良久,不舍地暫分,又激起了下一次的浪花。
二人續(xù)起溫來。
他們之間的羈絆,在這一刻便遺下了極佳的示證。余暉散盡,昏暗微染天穹,無數的星辰爬上了他們身后的那片蒼茫絕域,將他們的美好與傾情記錄下來。周邊的飛鳥,為他們吟奏著動人的樂章。
漫長而又短暫的時光,行走至了他們交織的終焉。四目相對,沒有多余的話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
盯著眼前佳人那幽紫幽紫的眸子,博士似是想起了什么。
“愛的美好與生命的珍貴...”
“眼鏡很好看哦... ”
他想到了。他不禁微微顫抖。
不知多久之前,似是夢,又不是夢。
當他忙亂的時候,那個神秘少女忽地失蹤不見,并且此后也再無音訊,倒是沒激起多大的浪花。
不過是有些在心里的不自在與悵然若失罷了。
如今,如果他沒有認錯的話...
但他還不能說,
眼前的女子似乎還并沒有對這些事情有所謂的印象,
因此,一個合適的時機,幾句點化之語,都是獲得成功的必要條件。
?
該回程了。
但二人的手掌相互纏繞著,肩膀相抵,依偎中,羞赧的神色盡顯。漫漫長路,他們走得尤其地慢。
“博士啊?!笔窢柼貭栞p輕地湊到了博士的耳邊。平日里那份傲氣與冷淡已然沉落于汪洋,呼出的熱浪一遍一遍地叩擊博士的心扉。
“咋啦?”
“如果...如果...如果將來,我會因為礦石病,亦或是其他的一些原因,我會老去,會死亡....那時候你...還會喜歡我,甚至于...記得我嗎?”
從史爾特爾的口中,道出這樣的話語,是博士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的。
博士緘默無言。
銀河輝映街燈,繞過一柱柱燈火,借了點天邊微弱的燈光,二人手牽著手,相伴前行。
正等待著博士回答她問題的史爾特爾,忽然注意到了博士,駐足與于一處花店,眼神迷離,仿佛有著無盡的愁思與心事。
“在想什么呢?”史爾特爾點了點博士的鼻尖。
博士摸了摸史爾特爾的腦袋。
“稍等一下?!?/span>
博士輕輕地放下她與自己相牽的手,轉身,入了那花店。
“這家伙,又在搞什么...”
雖然嘴上抱怨著,不過,她的心中倒是沒什么氣憤的情感,反而有著無盡的期待。
“好了好了?!?/span>
正在愣神的史爾特爾,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物件。
當她駐目去尋,身旁不知何時,博士已經站在那里,在溫潤的燈光中,對著她笑。
一陣馨香與甜蜜的感覺沖入了她的鼻翼。
史爾特爾將目光放在手中的那束鮮花上——澄紫色的花瓣,以及那沁人心脾的芳飴,
不禁讓她感受到了,生命的珍貴,與愛的美好。
“喜歡這束紫羅蘭嗎?史爾特爾小姐?!?/span>
博士淺笑道。
“喜...喜歡?!笔窢柼貭柡龅財堖^博士的脖頸,“你這家伙還真是懂我?!?/span>
“嘿嘿...”博士不好意思地撫著后腦,
“我想啊...你的問題的答案,已然包含在了這簇散著蜜露的花朵當中了?!?/span>
史爾特爾不禁一怔——
紫羅蘭的花語,
永恒的美與愛。
“博士...”
“?”
“啾~”
史爾特爾湊上前來,迅速地在博士的額上輕啄一下。隨后,迅速而羞澀地收回了自己的唇。
額上濕潤的觸感,不禁讓博士回味無窮。
昏黃的街燈下,映著兩個人。
兩個相互依偎著的,許諾著永遠相伴的人。
儼然,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
“史爾特爾啊...你先走一步?!?/span>
博士不舍地與史爾特爾分開。
“干嘛...”史爾特爾輕拍了拍博士的后腦勺,“和女生約會這種事情,先走可是很不禮貌的啊喂,更何況,是和我...”
史爾特爾的聲音漸漸地小到聽不見了。
博士將她攬在自己的懷中。
“這種事情,無所謂的...到時候,我再陪給你一個更好的約會,怎么樣?”
“那你這家伙,可不許出爾反爾啊。”
史爾特爾撫了撫博士的臉龐,隨后,轉身離去,
不過,一步三回頭。
?
待到史爾特爾的身影離開,博士的意識逐漸地在周圍昏暗的燈火下迷離。
他成功了...?
真正的...成功,
好像,總有什么不祥的預感,在他的心中露頭。
不安與惶恐在他的心頭縈繞著,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也罷。”博士奮力地將腦海中的那些不快的想法扔去,“既然...與她在一起了,就要...好好地,對她負責啊...”
?
史爾特爾回到了博士的辦公室。
冰涼的沙發(fā),與博士溫暖的懷抱有著天壤之別。她有些不快地坐在上面。
“這家伙也真是的...”
史爾特爾側躺下來,將今天所經歷的一幕幕快速地在腦海中略過一遍。
她找到了...?
她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心之所屬。
那個能夠治愈她心中傷痕的男人,那個不在意她的種族身份的男人...
在她的心中,如一簇火焰,與史爾特爾那頭紅發(fā)交相輝映,示意著她耀眼而美艷的心。
不過,今天似乎...玩的有些過頭了呢...
疲倦與困意席卷而來,窗外的寧謐不斷地侵蝕著她殘存的意識。
她睡著了...
?
“你在干什么?!?/span>
薩卡茲魔族的聲音。史爾特爾再次將其接收到了。她環(huán)顧四周,果然,在紛朔迷離的一片場景當中,她尋找到了,那團標志性的黑霧。
“你,沒有權利管我?!笔窢柼貭柪渎暤?。
“孩子啊...”之前出現在她夢中的薩卡茲魔族,周身的黑霧似乎更加地黯淡了。
“我說過,你不許...”
“至少在輩分上,我有資格?!?/span>
沒有理會史爾特爾的不滿,黑影繼續(xù)說道,
“薩卡茲...陷入愛情,可并不是一件好事?!?/span>
“用你管嗎?”史爾特爾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
“火氣不要太旺,姑娘?!?/span>
“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記著我說的話。”
“你...”
她似是向后倒過去了。隨著自己的下墜,黑影頭上的雙角所反射的高光也逐漸地消失在了她的意識中。
?
博士小心地將虛掩著的辦公室門打開。
有些狹窄的房間內,只回蕩著紅發(fā)少女輕柔的鼻息。
博士有些無奈地看向那沙發(fā)上的史爾特爾。
“這樣睡啊...會著涼的?!?/span>
博士湊近,少女的手中還緊緊攥著那枝他所遺的花朵。
琉璃夜空,星辰滿天,窗外瑩瑩的幽光,是螢火蟲的夜話;甜蜜芬芳,又是那與少女輕柔的鼻息遙相呼應的,紫羅蘭的幽香。
手執(zhí)著沁香的蕊枝的她,潔白的絲帶輕飄著,飄著...
博士將她輕輕地抱起,
柔軟,輕寧。不過,與那一晚靠在他身上的她,似乎又多了幾分別致的清甜。
將她輕輕地放在自己平日里睡覺的里間,博士害怕,自己會在將她抱回宿舍的路途中將她驚醒。
“看來啊,我還是擺脫不了睡沙發(fā)的命運...”
博士自嘲地笑笑,準備離去。
忽地,一只有力的手臂,將他撲通一聲,拉倒在床上。
博士驚詫地,看著那臉上流露著溫柔氣息的史爾特爾。
“博士啊...我做了一個夢?!?/span>
“噩夢?!?/span>
“我害怕啊...”
“所以...”
原來,睡著,她是假裝的。
博士嘆了口氣。
“史爾特爾啊...我喜歡你,但大概,不需要用這些去證明...”
“但我需要!”
史爾特爾臉上存留的幾分倦意被掃凈一空。她強硬地將博士壓在身下。
“我需要...你能用拿的出手的東西去證明你對我的愛。我需要在你的身上,留下屬于我的痕跡...”
“你,屬于我了?!?/span>
博士與史爾特爾四目相對。
一樹梨花壓海棠。
柑蜜的氣息,充溢在狹小的房間內。
所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愛意,隨著天邊的微光所流瀉...
?

審核大大過一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