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云散的回憶里, 我敬劉邦, 而非項羽。
歷史云霧中,得見幾分真相全看機緣。
看得幾分真知見解,遇到良師益友,都是種幸運。
畢竟正史,也見不得太多真相,更多的是分析推測,猜想其中的邏輯,進行推導。

腦海中時不常兒,浮現(xiàn)出大風起兮云飛揚,卻也記不清下幾句,唯獨這一句很深刻而銘記。
路經(jīng)沛縣,邀故人飲酒興起,酣暢中擊筑唱談:大風起兮云飛揚。威加海內(nèi)兮歸故鄉(xiāng)。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自有豪邁,亦有郁結(jié),誰可知三年光景,夢成真!
冥冥之中,正對著項羽的《垓下歌》: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項羽的家道中落,貴族傍身,年少出名亦正己身。
劉邦,羨慕。
正如當初有幸跪見秦皇迅游,震撼身心。
年50歲,游手好閑總算混得亭長一職,不過小小官職歷史上浮現(xiàn)出的起義者,卻也是不少。你說劉邦心中郁結(jié)沒有嗎?有的。歲增年長晚婚得子,白眼可少了幾分?有的。
劉邦,沒覺得自己能成。
最起碼到最后,十面埋伏的時候,都還在恍惚,他內(nèi)有不安,卻依舊堅持,因為,年過50了,死了,那就死了吧。
我,不能放棄,不肯錯過這一線光明。
最后,也會死得其所吧!
是的, 劉邦就沒想過自己能穩(wěn)住到最后,仿若項羽破釜沉舟的觸底勇氣。
要什么?給!想要什么?給!我能給的都給!來吧!來吧!來吧!都來吧!我都給!我想贏!我想活!
正如項羽沒想過自己能輸一樣,力拔山兮氣蓋世,其勇猛威震百諸侯,年少得志正猖狂,我怎么會兵敗自刎呢。
這,正是兩人的不同。

風起云涌間,陳勝吳廣起義攪弄著本就根基不穩(wěn)的天下動蕩不安。身為亭長的劉邦無奈也悲涼中決定釋放犯人,潛逃山林間,卻也為之后的斬白蛇起義奠定了基礎,不然蕭何、曹參、樊噲、夏侯嬰、周勃等人如何尊奉劉邦為首,只是簡單的不想承擔主要責任人?
都起義了,哪里心思想其他,已是死罪。
人格魅力?別開玩笑了。
酒桌上的吹捧哪可當真。

前有陳勝起兵做盾牌,劉邦攻沛縣舉旗能聚人三千眾,多敗逃,幸遇得張良,后投奔項梁,仰望眾人高捧的英雄項羽。
雖少有勝績,卻仿佛越來越有韌性,漸漸得兵五千余眾。
都聚集在楚懷王的身周,站住了腳跟的眾人,沒人愿意再進一步,固步自封。唯有兩人迫切的想入秦,劉邦、項羽。
不過,劉邦那時渴望的是封王拜侯,而項羽渴望的是為叔父報仇雪恨。
所以項羽殺戮屠城,烹人烤殺。
而劉邦收項梁、陳勝等散卒,在成武南攻王離軍及東郡尉,大破之。引兵西至白馬與秦將楊熊戰(zhàn),破之,又追至曲遇東,大破之,楊熊逃至滎陽為秦二世派使者斬殺。四月,南攻穎陽,屠之。因張良遂略韓地轘轅。當是時,趙別將司馬卬方欲渡河入關,沛公乃北攻平陰,絕河津。南,戰(zhàn)雒陽東,軍不利,還至陽城,收軍中馬騎。
六月,與南陽守齮戰(zhàn)犨東,破之,略地至南陽。南陽守齮走,保城守宛。七月,劉邦不再攻宛,直接率軍西去,張良及時勸阻,劉邦回師攻宛。南陽守接受舍人陳恢的建議,降,劉邦封南陽守為殷侯,陳恢千戶,引兵西,無不下者,至丹水。高武侯鰓、襄侯王陵降西陵,亦歸劉邦,并還攻胡陽。遇番君(吳芮)別將梅鋗,與其一起攻下析、酈等地。是月,章邯降項羽。
八月,劉邦用張良計,以酈生、陸賈往說武關秦守將,襲攻武關,破之。九月,進至藍田,與秦軍大戰(zhàn),再破秦軍。用張良之策,其余之地皆不戰(zhàn)而降。十月,劉邦軍進駐霸上,秦王子嬰向劉邦投降。秦朝滅亡。
漢元年十月(前207年十月),秦王子嬰于軹道向劉邦投降,秦朝滅亡。
此時的劉邦還能自律其心,仍能聽進樊噲、張良言,約法三章。
鴻門宴后封漢王,對比的是項羽入咸陽,殺子嬰,劫掠財寶,火燒咸陽宮,殺主楚懷王。
雖自稱西楚霸王,自尊天下共主,分封群臣,卻也失民心人和。

在經(jīng)過蕭何、張良、韓信等的協(xié)助下,劉邦所率領的漢軍逐漸坐大。
外交離合四面楚歌,瓦解楚軍軍心。
公元前202年初,項羽敗亡。
敗亡的僅僅是因為面子而自刎嗎?
怎么可能,戰(zhàn)場博弈的勝負手,勝敗乃兵家常事。
項羽懂得這樣道理的悍將。
項羽,已經(jīng)破釜沉舟的把本錢也耗盡的沒有了,那時候的江東還屬荒蠻狀態(tài),國家的經(jīng)濟中心在北方而非南邊。。
而江東也不是三國時期的經(jīng)濟狀態(tài),而三國時期的也是吳主孫權多年累月的積攢,才有一定的氣候,那時候的江東不足以支撐,再度拉起龐大的軍隊。
而項羽號稱“地方千里”的江東大本營,也只剩下了會稽這一小塊地方。
項羽的故地彭城收入漢軍手里,秦朝故將趙佗割據(jù)稱王,福建越人舉起鬧事,楚國大司馬周殷也倒戈投降,更是奉上了戰(zhàn)略要地九江。
項羽已是末路,身邊已無親衛(wèi),多是被誘惑殺刮項羽血肉的人們。
民心盡失的項羽,倉皇逃竄中,問路被指死路,險些丟了性命。而那種年少得志的猖狂任性的心態(tài),在一次次的機會面前,早已錯失。
項羽,不是歷史的選擇。
他的內(nèi)心的局限,造就了他英雄的名號,卻成不了命署漢的偉大。
正如王安石所言:百戰(zhàn)疲勞壯士哀,中原一敗勢難回。江東子弟今雖在,肯與君王卷土來?
而項羽卻言:此天亡我!

項羽的死,是英雄窮途末路的壯麗悲涼的妙筆。
也就,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