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欲妄②/自述我那不堪的過往。/邊伯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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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
他是我最后的救贖
十六歲那年遇見邊伯賢,望見他的那一眼,就這么稀里糊涂地撞進了我的心了。連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紅了臉,呆呆地站在原地。
遇見他
是我一生至幸
讓我貧瘠的土地上開出大片雛菊,
來到我枯燥又寒冷的冬夜
緊緊擁住我。
? ??
?回到教室,臉上沒有了剛才的羞澀,面無表情地踏進去。果然還是一樣的,我一來這不大的教室便冷清起來,看向我的還是一樣的厭惡和不屑。卻沒人敢對我動手。
因為他們都知道我是個瘋子。誰讓我有一個殺人犯女兒的罪名啊。我那可憐的母親也最終承受不了多年壓力,選擇在我熟睡的夜晚,隨著那日的月夜離開這個虛無的世界。
而我啊就在那個房子里,那個沒有氣息的房子里,活了一年。身上不知道有了多少道不痛不癢的傷疤陪我熬著這一年。怎么就偏偏還活著呢。
? ?回到最后一排的位子上,今天的感覺卻是不一樣,灰暗的是角落里,好像有著光的氣息了,倒是像邊伯賢,很耀眼。再次想起邊伯賢,他應該也不會喜歡這樣的我吧。

陷入回憶———————
? ?那天是當我雙手拽著肩上的書包帶回家時,瞧見不遠處一堆人圍著我的父親,此起彼伏的辱罵聲中,我的父親,那個小時候愛用胡子扎我小小的腳,會為我梳起好看的辮子也會叫我小公主的父親,被兩個警察推搡著上了警車,當父親毫無血色的臉了望向我到時候,我再也忍不住疼痛,朝他吼著“爸爸,這是怎么了啊,為什么啊啊??!”
他和我說,
"阿禮你放心,不會再做噩夢了,爸爸把讓壞人離開,不要害怕了。"
最后不顧我的哭喊,撇過頭去不再看我,踏上回不來的車。
我望見他藏在眼里還沒來得及流下的眼淚。
天上的雪卻突然飄下來,多么戲劇性的場面,差點忘了那個時候是冬天。
原來他殺了那個混蛋,那個差點讓我失去清白,差點毀了我的混蛋。要不是邊伯賢的突然出現(xiàn),我估計已經(jīng)不在這個所謂的美麗世界了。
耳里滿是看著鬧劇的觀眾發(fā)表無知言論,還有好像是媽媽的嘶喊。
在這場鬧劇的十幾天里,媽媽每天以淚洗面,總是這么沉默著坐在沙發(fā)上,告訴我她要等我爸爸下班回來。
我在她的所謂等待中上學出門,放學回家。她卻沒看我一眼,只是望著那口鐘,時間滴答、滴答,偷偷逃走。
在每天走在小區(qū)路上的路上,多了些指指點點,還有偏偏鉆入我耳朵的竊竊私語,無非就是談論我是個殺人犯的女兒。就連平時不痛不癢的朋友關系也就此斷裂。可笑的是,我居然成為電視劇里老套悲慘劇情的角色,卻是他們亮麗光鮮人生的配角。
他們說父親是個偽善的殺人犯,說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說哪怕我受再大委屈,父親也不應該怎么做,太狠了。你瞧見了嗎,這就是被表面所割去耳朵,挖去雙眼的無知者,討論著別人的不是。拋去曾經(jīng)的作惡,因為假裝失憶,抹掉父親曾經(jīng)待他們的好。
到底是誰偽善。
這世上到底什么最可悲。
無知者無罪嗎。
那我呢,有多少罪等著我,看盡我的笑話。
終于在那天黎明剛醒,媽媽卻還在床上睡著,我以為她終于想開了,終于能夠好好睡一覺了。
抱著僥幸的心理度過了一天。
我回到家時沙發(fā)上依然沒有媽媽的身影,我連書包也沒放下奔去廚房,也沒看見她忙碌的身影,也沒有那句“回來了啊?!?/p>
突然涌上的不安是我跑去房間也磕磕碰碰,腳步不穩(wěn)。
媽媽仍是安靜的躺在床上,安睡的模樣,我跪在床邊輕輕地搖著媽媽的手臂說
“媽媽怎么還在睡啊,該起床了,阿禮可以給你做飯,阿禮可以學,你先醒過來好不好?!?/p>
我看見她緊緊握在手心的安眠藥空瓶子,滾落在地,一圈,兩圈........
好像也在替我悲哀。
最后我哽咽地說不聲,只是趴在媽媽的手臂上,任由眼淚無聲涌出。
最后啊,他們帶走了媽媽。
在一陣吵鬧中媽媽睡在白色的車子里,不知道被送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