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欲祭品第一部第十六章【肖戰(zhàn)水仙/強(qiáng)取豪奪/強(qiáng)制愛/all羨系列】
那宮人慢慢將茶杯捧起,盡量低著頭,“屬下在趙國潛伏多年,才能借著送飯食的名義見到您,還請您暫且忍耐。還需委屈魏公子假意順從趙王,待趙王松懈之時,我們可趁機(jī)逃離。”
魏無羨雙手接過茶杯,假意抿了一口,“我在這兒很好,讓他不要再多費(fèi)心思在我身上了。”
那宮人立刻走到魏無羨的一側(cè),裝作將點(diǎn)心盤子調(diào)換方向的樣子,擋住了殿外的一切視線,“陛下他料到您會如此回答,陛下讓屬下轉(zhuǎn)告您,無論經(jīng)歷過什么,您永遠(yuǎn)是他認(rèn)定的人。而且,魏公子的母親因思念于您,積郁成疾,如今重癥難愈。太醫(yī)說,心病還須心藥醫(yī),只有魏公子您回去了,魏夫人這病才能好啊。”
魏無羨一聽說母親因自己而身體垂危,內(nèi)疚自責(zé)不已,可他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不可能就這樣離開,“那…念兒呢?”
那宮人斬釘截鐵的應(yīng)道:“魏公子放心,我們會分開營救,您和小殿下會平安回到魏國的?!?/span>
一番話下來,到底為著不讓人懷疑,魏無羨硬是強(qiáng)迫自己吞下了半碟子糕餅,內(nèi)監(jiān)總管喜得跟什么似的,臨了還自掏腰包賞了那宮人幾個銀錢。
等到墨染從軍營回來,翻看著這兩日沒來得及批閱的折子,煩悶的很,滿腦子都是魏無羨怨恨的眼神。一把將折子丟在御案上,眉頭緊鎖。
“陛下”心腹屬官不自覺的抬高了嗓子,一跨進(jìn)御書房連忙向墨染行禮,“陛下,皇后讓人傳話來,他愿意答應(yīng)陛下的要求?!?/span>
墨染一下子站了起來,“當(dāng)真!?”難以置信的直接從御書房沖出,趕往金殿。
墨染一進(jìn)金殿,就看到手腳都被綁住的魏無羨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他來到床前,看著那雙被自己用繩子綁的都泛紅了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若是他早點(diǎn)乖乖聽話,自己也不至于此。
“能不能別鎖著我了?我想見見念兒?!蹦究粗簾o羨近來愈發(fā)憔悴的臉,不舍的輕撫了一下對方的臉頰,見他沒有再抵觸自己的觸摸,很是高興。
“我待會就給你解開…至于念兒,他這幾日鬧騰的狠,過段時間,再見不遲。”魏無羨也不追著問,順從的嗯了一聲。
墨染心滿意足的將他手腳上的繩索都解開,拿了裝了藥膏的小瓷罐坐回床邊,看著那被勒的通紅的纖細(xì)手腕,用指腹從罐中挖了一塊膏體,細(xì)細(xì)的涂抹在紅腫的腕間。待一切妥當(dāng),褪了外裳,躺到了魏無羨身側(cè),把毫不抗拒的人摟進(jìn)懷里,一下一下拍著對方的背,直到魏無羨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緩,才用臉貼著他的額角沉沉睡去。而那個在他懷里的人,睫毛顫動了好幾下,便沒了動靜……
自從帝后關(guān)系好轉(zhuǎn),宮里的人明顯感覺陛下的心情一日比一日愉悅。雖說皇后還住在金殿,但他再不似之前那般不喜,反而總是央著陛下陪他在殿中吟詩頌賦、作畫彈琴。墨染把每日處理政務(wù)的時間縮短,只為著陪那個在金屋里等著自己的嬌嬌。
這日,待將手頭的事情忙完,墨染就急匆匆的趕著來見魏無羨??梢蝗氲?,卻沒見到心心念念的人,殿中反而多了幾重隨風(fēng)漫舞的薄紗紅綢。
突然,殿門被人從外面關(guān)上。明明天色還未暗,殿內(nèi)卻已經(jīng)點(diǎn)起了蠟燭,將整個金殿染上了一層妖嬈暖色。墨染笑意難掩,很是期待魏無羨到底要做些什么。
叮鈴~叮鈴~清脆悅耳的鈴鐺聲從重重帷幕后傳來,墨染用手掀開一道,再一道,直到那帷幕后背對自己的一襲紅衣綺麗出現(xiàn),呼吸一滯。魏無羨微微偏頭,眼尾含水,柔情一瞥,就那么在墨染面前腳步輕旋,備好的琴案就出現(xiàn)在飄飛的裙擺后,魏無羨作出了一個請的姿勢,墨染哪能不從,幾步上前,落座,手指輕觸琴弦,指尖撥弄,弦響透窗,輕盈高遠(yuǎn)。
魏無羨踩著弦音曲調(diào),翩然揮袖,扶腰微擺,腳尖疾點(diǎn),落地成羽。魏無羨舞著舞著,嘴角的笑越來越甜膩,掩蓋了他眼里的悲戚。
這舞,不同于其他,原是自己為大婚之夜所準(zhǔn)備,這是自己送予夫君的愛意,還從未被人觀過,現(xiàn)如今…自己成了這諛媚迎阿之人,到底失了從前的那顆心。
琴弦急急落,翻飛的紗擺幾個回旋,紅衣之人落入墨染懷中。墨染看著倒入自己懷里的人兒,沒有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音,只沉迷的癡癡望著,好一會兒才薄唇輕啟,“難怪坊間流傳,魏國魏無羨公子一舞可亂天下,有羨羨為后,做一回紂王,本王也甘之如飴?!?/span>
魏無羨羞赧的低下頭,再抬眸時,眼里滿是渴求,手指輕觸墨染的喉結(jié),討好的撫摸著,“陛下,我能見念兒嗎?”
墨染一下子將搔的人喘不過氣的手指攥住,“羨羨如此想念孩子,不如待會兒喚我一聲爹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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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總是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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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一聲,魏無羨覺得手腕一涼,一時驚駭,什么時候床上被安了這些個機(jī)關(guān),墨染又要把奇奇怪怪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墨染…別綁我…我害怕…”
隨手按下魏無羨為了掙脫而用力的手臂,“羨羨真乖,知道要叫我的名字?!闭菩囊稽c(diǎn)點(diǎn)摩挲著無處可藏的緋色斑斑點(diǎn)點(diǎn),“羨羨的身上都是我的印跡,再也抹不掉了。你說,魏王還能接受如今的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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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掌心的肌膚都在顫抖?!傲w羨,男人的嫉妒心比你想象的要可怕?!蔽簾o羨嗓子嬌軟柔媚的喊著:“墨染…”墨染扯了扯連接著手銬的細(xì)長鏈子,“我是怎么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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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羨,你知道我母親為何要跳井自殺嗎?”墨染喘著氣,壓抑著,慢條斯理的吐露著,怨毒與仇恨的聲音里夾雜著痛苦,“他是麟國進(jìn)獻(xiàn)的美人,卻又被父王送了他人”?
“后來又被送了回來,我的母后,他愛我的父王,他以為我的父王可以接納他。可是…”聲音漸漸緊繃,“父王認(rèn)為這是他一生的恥辱,命他自我了斷。”
有什么東西砸在自己的背脊,小小的,滾燙的,隨著墨染抑制在喉間斷斷續(xù)續(xù)的低喘一滴兩滴落的很隨意,很無力,“啊…墨染…你在哭…”
“我沒有!”厲聲否決,身體有多暢快,心就有多疼。羨羨,你跟魏王回不去了,你就代表了他恥辱的曾經(jīng)。”
壓低了嗓子,如厲鬼詛咒,痛苦呻吟,卻絞繞不離,“你知道為何那么多人高官厚祿加身之后要拋棄糟糠之妻嗎?喜新厭舊?不是的,因為對方看到過他最落魄脆弱的一面,每每看到那個人就會想起自己曾經(jīng)的卑微。與其這樣心頭日日受著那些過往鞭笞,不如換一個不知道曾經(jīng)的、只一味崇拜仰慕自己的人”一字一句,如矢如劍,利落干脆,入肉淬骨,滴血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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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自尊心有時就是這么自卑又可笑,羨羨,你會懂得?!辈恢獮楹?,身后的男人漸漸有了笑意,“你和魏王,從你被送出去的那一刻就回不去了”
“三三…他不會…”魏無羨無力的啞著嗓子否認(rèn),可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蒼白的可憐。
“呵呵,羨羨,你覺得他在看到你現(xiàn)在這樣時,他在想什么?”魏無羨回答不上來,身后的人好像天生就能隨意將人心玩弄于鼓掌之間,只要落在他的手里,從身到心都被禁錮在他的控制之下。
魏無羨后脊寒意森森,本能的想逃,卻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這那雙幽森的眼把自己吞沒進(jìn)黑暗里?!埃▌h除一段)他會越來越嫉妒,然后想要?dú)Я四??!?/span>
不急不緩,不驕不躁,聲聲入耳,深深入芯,?“羨羨,破鏡不得重圓。可是我不會,羨羨,我會永遠(yuǎn)忠于你,愛護(hù)你。只要你不離開,我絕對不會再傷害你,我會對你和念兒很好。羨羨,不要逼我傷害你,我求你了。”墨染的話里帶著低入塵埃的祈求,他希望魏無羨懂,他希望魏無羨怕,他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份上,他真的不愿意再去為了別人的錯誤傷害自己的愛人,信一次、聽一次難道就這樣難么?
心痛的想把身下的人撕咬成碎、吞入腹中,這樣就不會有人千方百計蠱惑著他逃離?!斑^段時間,蓬萊果就失效了,到時候,羨羨再為我生個孩子吧”話里溫柔繾綣,“羨羨…我們打個賭吧。如果有一天,你回到心心念念的那個人身邊,他還能對你一如從前,我就成全你們?!?/span>
這些話如跗骨之毒,用最簡單直白的方式侵襲…若愛的兩心相傾,何須他人成全,哪怕碧落黃泉,無謂生死,何懼難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