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島之行day1
20210825
青島Day1
早餐酸菜包3元候車室711買,還挺好吃,
紙巾3.6元711買,以備不時之需。
王姐燒烤48,海鮮還行,烤里脊不可。
共54.6
走路去海邊
早上起床時本來萬事俱備,拎包就能走了,結(jié)果也沒能瀟灑一回,裝衣服的塑料袋子發(fā)出刺耳的咔啦聲,在黎明時分分外響亮,挑動著我的神經(jīng),生怕誰罵一句。臨時改變主意,不穿新洗的短褲了,穿前天去天津時的衣服吧,前天坐火車時火車上混雜著煙味人味兒,下了車我就不想再穿了,正好今天坐火車再穿一回。反正也打定主意到了青島就把衣服洗了,免得到地兒了得洗兩身,衣服就不夠穿了。
火車上,我一開始聽歌看書,心靈未免太嘈雜了些。下午開始,我不聽音樂,不看手機,專注于窗外的風景。9個小時也沒那么難熬。
路邊掠過幾個大字,夢工廠教育,看一眼教育市場,這個名字起的很是貼切,果真是工廠流水線教育,家長們卻被那個夢字迷了眼睛。
不到六點到了青旅,辦住宿的女人愛搭不理,可和我看的評價不一樣,難道評論的都是男士,被她的美貌沖昏了頭腦?難道是她見我不是帥哥,也不是美女?我只能把這理解為她心情不佳,連帶著我也受罪。很快她就招呼同事過來繼續(xù)辦理。男生胖胖的,面相溫和,開了口,一樓1017,這是房卡,來把臉對著攝像頭。果然是個溫和的人,和我想的不差。舒服的辦完了住宿,我去查看房間,怎么我的床位還沒收拾?上去問詢,前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讓我隨便找個收拾過的床鋪住。我生性隨和,也不計較,很快便接受了。問清楚諸如洗衣機是否收費,衣服架子在哪,衣服晾在哪兒等我比較關(guān)心的細節(jié),就出去耍嘍。你可能注意到我寫的是上去問,既然我住的是一樓,怎么還要上去呢?等我晚上逛完回來打量了整個青旅,才恍然大悟:這里可是青島,潮濕重,當然是層數(shù)越高越好,所以就連大廳都設(shè)在了二樓,要爬幾級臺階才能進去。這個一樓,看起來也算個半地下的意思了。
出了門,天色還早,我在路口站了半天,到底是先吃飯還是先去海邊呢?馬上去海邊,就能看到黃昏的尾巴,但是這一天我就乘火車前吃了個包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如果還不吃飯,我能想到一會兒在海邊餓的走不動道的場景。算了,先吃飯,去哪兒吃呢?幾條小道兒走了個遍,十家里有九家都是海鮮燒烤,一來就吃燒烤嗎?頂住孤身吃燒烤的巨大壓力,我隨便找了家燒烤店看了看菜單,價格勸退。猶猶豫豫間,天已經(jīng)黑了。當機立斷,就吃路口的王姐燒烤,起碼辣蛤蜊才10塊錢。入口不算鮮嫩,偶爾還吃到沙子??忌蓉愄贸粤?,鮮美入味,多的也描述不出來,我的美食雷達向來不敏感??纠锛咕退懔?,外硬里硬,嚼完嘴角都酸了,點完餐良久我才想到,來青島不吃海鮮吃什么里脊?結(jié)賬的時候我提前算過不到50,他直接給我報了50,于是我又仔細算了一遍,大哥,是48.6吧?他說,你沒用餐具?我說沒有。他說48。我大方地說,那六毛不用給了?謝謝?。ù致暎?。雖然只是兩塊錢,但我做到了不讓錢不明不白的從錢包中流走,是個好的開端。
那三分之一扎啤酒后勁兒挺大,喝一口沒感覺,喝到最后,腦袋飄了起來,有點暈,微醺的感覺。能走路,只不過偶爾腳下不穩(wěn)當,會晃一下。在這樣的狀態(tài)下,我走路去看海。不打算看導(dǎo)航了,不是就在這附近嗎?以前為了看導(dǎo)航已經(jīng)把太多本該與現(xiàn)實交涉的能力讓度給手機,這次我把自己交給自己,跟著感覺走。憑直覺就是往南走肯定錯不了,于是我一直向南,走不通就往左繼續(xù)走,不多會兒,準確的說,我拐了一次彎,就看到前面左右方向的路邊不少人倚護欄而立,我預(yù)感到了。竟然這么快!有點得意,狼狽跟著錯誤導(dǎo)航的日子結(jié)束了!感覺應(yīng)和身體融為一體。這一趟出來起碼把身體敏感度找回來。將所有感官以及大腦暴露在當下,不經(jīng)由手機屏幕而經(jīng)由身體直接感受真實世界。
海邊的沙灘上,一群小孩兒嬉戲玩耍,迎著海浪,光腳踩著沙子,最小的不過兩三歲,我站在下行的臺階上,凝視他們。心心念念了這么久,我終于在二十五歲之時看到了海,而海,之于他們,不過是日常。
脫鞋拎在手上,我走上沙灘,在一次次浪打來之前站穩(wěn),迎接浪花的洗禮,再往里走一些,再往里走一些,波浪逐漸從腳掌打到了腳踝,最后到了膝蓋,直到我有些恐慌,怕被浪頭打翻,怕被波濤卷走,總覺得腳不落地,恐怕也有酒精的作用。趕緊站遠一些。起初沒想到海灘上一坨一坨的暗色物質(zhì)是什么,等岸上的燈光能照清時才發(fā)現(xiàn)是滸苔。也沒傳說中那么討厭,可能是現(xiàn)在我和它無冤無仇的緣故,等到需要拍照的時候,我恐怕就要皺眉毛了,不過這一刻,我們是和諧的,就如同這里的居民自若地踩著滸苔,不以為意。
雖然看見了海,我卻沒有海的感覺,這一段,海太像一條寬闊的大河,從岸的這頭能遠遠望到岸的那頭,這可不是我心中的海。它應(yīng)該是一望無際,一眼望不到邊的,沙灘也不應(yīng)該這么窄,只有短短三四米。
繼續(xù)左行,海邊圍起別墅,人煙漸漸稀少。又是一段上坡,還是犯暈,我的頭總是被地面拉著想要后倒。到了平地,每當路邊開了一個口子,我就走進去,知道又能看見海了。這里昏暗,無光,偶爾看到有人隱匿在黑暗中嚇一啞巴跳。這里沙子質(zhì)地堅硬,外圍還有碎石灘,我蹲下去拿手電筒仔細查看,被一青色的“石頭”吸引了目光,拿起來一看,這不是玻璃碴嗎,經(jīng)過海浪的打磨已經(jīng)和石頭無異難道有人喝了啤酒后直接把瓶子摔碎了?如果是這樣,那么他們當時一定是遇到了傷心的事情,神智不清,不記得自己在干什么。
九點多,不能再逛了,但明顯也走不動了,坐了公交車回去,發(fā)現(xiàn)公交車座位與座位之間,最少也有個兩三厘米的縫隙,人性化設(shè)計。
回去之后上鋪室友馬上掀開簾子,問這是我的拖鞋嗎?我明明擺好了現(xiàn)在又亂了?我在抱歉的同時也有點不悅,笑著說,大概是我,進來的時候根本沒注意,可能不小心踢亂了吧。她馬上解釋,我擺好就是為了能夠區(qū)分出我的鞋來,要不然這么多雙鞋,我又不知道我的是哪雙了。聽完這番話我心里舒坦多了。我以為她要下來,但是她又躺回去了,看來她這一出就是為了讓我明白她的邊界。這個姐妹有大智慧啊。她可以生硬的說,你踢到我鞋了;也可以生氣,你怎么把我鞋踢倒了?但她給了我一個臺階下,在適當?shù)臅r機不動聲色的讓人明白她的邊界。我洗完澡,她又來了一出,我的拖鞋怎么沾上水了,這是我的拖鞋嗎?并不和我當面對峙,但我迅速接收到她的信息:她不喜歡人家把水甩在她的鞋子上。她用這樣溫和的方式耐心的教育她的室友自己的喜好。我想她在生活中也一定一以貫之。像我這樣的陌生人她尚且能做到不嗔怒,那么她的同伴,好友肯定也接受過這種“教育”。只不過發(fā)脾氣太容易,克制太難,像她這樣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