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伯賢/甜虐】論愛到心口難開N種方式 春山空(一)2800+
“邊伯賢,別人說你喜歡我?!蔽彝虼巴猓p聲呢喃道,語氣間沒有一絲起伏,似乎在說什么很平常事。
可明明是大逆不道。
邊伯賢微微一怔,搖了搖頭,扯了扯我的衣袖,我轉(zhuǎn)頭看向他,他定定看著我好一會,才緩緩地攀到我的肩上,湊到我的耳邊,小小聲地呢喃著“假的,別信?!?/span>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兩聲,故作調(diào)侃道,“多大的人,還搞惡作劇?!?/span>
“嗯,知道了?!?/span>
我微微一笑,別過頭,不再看他,心口傳來陣陣疼痛,
“邊伯賢,你哄了我這么多次?!?/span>
“這次,你有沒有想要的?!?/span>
他有些愣怔,隨后劇烈地咳嗽著,慘白的臉上,也有了幾分紅潤,仰著頭看著我,彎了彎唇角,
“那就替我畫幅像吧。”
“彌爾?!?/span>
我一愣,頓頓地看著他,此時他專注地看著我,鬼使神差地穿過時間,越過虛空,來到了那日的午后,他無賴地纏著我,要我替他畫幅像,我自然不肯屈服于惡勢力。
只是這次,我遲緩地眨了眨眼眸,暗啞道,“好…”
他微微笑了,呼吸聲越來越微弱,漸漸合上了眼,“如此便夠了?!?/span>
(一)
兩年前
冬月的西洲正風(fēng)寒料峭,邊伯賢一個人提著笨重的行李回到了邊家,結(jié)果走到后院,遠遠得就發(fā)現(xiàn)一個小姑娘靠在長椅上,看模樣應(yīng)該是十四五歲的左右,穿著白色的洋裝,不仔細看,就會覺得她已經(jīng)化進了皚皚碎雪里。
邊伯賢仔細想了想眼前人或許是誰,從他去英國留學(xué),已經(jīng)過去八年有余,那些家族里的小輩,他早已記不清他們的模樣。
不過小姑娘也瞧見了他,要是他裝作沒看見,倒是失了長輩的身份。
思慮良久,他終于想到了一個人,之前哥哥在信中和他提起過,冬月的時候,二舅的女兒要在家里住一段時間。
好像她的年紀就是十四五歲。
“昭昭,我是伯賢哥哥?!边叢t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
誰知道那個小姑娘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垂下眼瞼,只是那一眼實在是清冷至極,眼神古井無波 讓他忽地愣神起來。
“伯賢哥哥!”
邊伯賢側(cè)頭眼睜睜地看著一抹紅影撲進他的懷里,他試探地開口,“昭昭?”
“我還以為伯賢哥哥認不出來呢?”楚昭昭仰起頭,有些嬌嗔道,小臉也紅潤潤的。
邊伯賢感到些許尷尬,既然這個是昭昭,那個小姑娘又是誰?
邊伯賢還想繼續(xù)和那個小姑娘說話時,只是當他回頭,她早就悄然離去了。
“怎么了,伯賢哥哥?”
楚昭昭感覺到眼前人似乎心神早就飄到其他地方,又想起自家父親曾說過的話,語氣更是急切起來。
邊伯賢只愣了短暫的一瞬,把想詢問那個姑娘是誰的話吞咽了下去,只搖搖頭,“沒事”
反正
以后總有機會知道她是誰的
也不急于一時。
“小小姐,二少爺又托人給您送桂花糕來了?!?/span>
我只是頓了頓,便低頭繼續(xù)看著手上的書了,阿瞞將桂花糕送到我的手邊,瞧我又是一口都不動,問道,“小小姐,你是不喜歡吃桂花糕了嗎?”
聽到這里,我才肯從書里移開視線,看著她,“無功不受祿。“
阿瞞臉上的困惑又濃了幾分,但出于丫鬟的本分,她還是沒有再問下去。
我自然是知曉,二叔為什么給我送這個來,被認錯人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沒有放在心上,而且這桂花糕不過是借物思人罷了。
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
好在我還有一些銀錢,便買了一本西洋人寫的書,作為回禮給了他。
從那日以后,他再也沒有送桂花糕來,不過從下人的口中,還是可以多多少少地了解他的消息,當然大多和楚昭昭有關(guān)。
我也當過楚昭昭幾天玩伴,但她嫌我太悶,與其他世家子弟玩熟之后,就把我扔下了。
我自是萬分雀躍,呆在自己的小院,當個土霸王不好嗎?
不過,因為楚昭昭經(jīng)常在后院里舉辦聚會招待她的朋友們,如今二叔回來之后,動靜大得連小院都可以聽清,熱鬧把其他人的魂都給勾了去。
后來,索性把服侍的人都趕到外面,只留下了阿瞞,還是有點不高興,但也不想去觸楚昭昭的霉頭。
沒事,忍忍就過去了。
這種不高興,在受到老師的責(zé)罵時更是達到了頂峰,說我心思浮躁,沒在畫畫上。
氣的我?guī)兹諞]吃下飯,阿瞞也跟著我憔悴了不少,每日只想著怎么勸我好好吃飯,但又不敢真逼急了我。
畫畫是我得了先生的首肯之后,難得感興趣也拿得出手的,也是我與娘親的聯(lián)系,如今也搞的一團糟。
先生也就是我名義上的父親,雖然外人都以為我是他的女兒,但他并不是。
我并不知道,他與我娘親的故事,只是看到他聽聞我娘親去世時絕望眼神時,就似乎明白了什么。
以至于后來,他問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時,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或許也是這個原因。
只是我常常在想,如果娘親在世時,知道這個世上有個人這樣愛著她,是不是她就有勇氣活下來。
而不是等著那個負心人。
好像很多時候,
被愛的人,
像微風(fēng)、像流水
像星星之火
愛的人
像日落、像白雪
像燎原之勢
(二)
“你一個人蹲在湖邊做什么?”
眼前的人立在不遠處的假山旁,見我沒有吭聲,便走進了我,也學(xué)著我一樣蹲在地上,后歪頭看著我,“是有什么心事嗎?跟二叔說說,我替你想辦法?!?/span>
他不提倒好,一提剛壓抑下去的不滿就像野火逢著春風(fēng)一樣又生了起來
”煩你和楚昭昭?!?/span>
話一說出口,我便后悔了,我怕是瘋了才說出這句話,果不其然他的笑容迅速冷了下來。
我別過眼,兩只眼睛酸的不像話,眼眶里重重得,既有委屈又有對自己的惱怒,甕聲甕氣地說道,”對不起二叔,是我失言了?!?/span>
只是當時的我似乎忘了一個事,我明明最不滿的是楚昭昭,怎么會把邊伯賢也給算了進去。
因為他是為數(shù)不多對我發(fā)出善意的人,人啊都是貪心的,希望別人在給予多一點,何況像我這種缺愛的人。
他許久沒有開口,我的心沉到谷底,手在袖子里握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握緊。
誰知道他輕笑了一聲,我遲鈍地抬眼,他彎起了眉眼,剛才的冷凝似是冬雪消融般化成了一江春水,“明明被嫌棄的那個人是我,怎么自個還委屈起來,眼睛都紅得像只兔子了?!?/span>
“少爺,你要的披風(fēng)?!?/span>
我彷佛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地在遠處,木楞楞地將披風(fēng)給我系上,又把帽子也給我蓋在頭上。
軟軟的狐絨毛領(lǐng)遮住了我大半的視線,而我面容也藏在了它身后,他又笑了笑,“有些時候,自己不喜的東西,就說出來了,活的這么委屈作甚,這么小的姑娘,本來就是該任性的年紀?!?/span>
”還有……“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我們不是親人嗎?”
說完,他便離開了,我低頭呆呆地看著身上的披風(fēng),又想起了他的那番話,
”親人嗎?“
我默念道。
真是個大傻子。
彷佛是為了驗證那日說的話,楚昭昭再也沒有在家里舉辦過聚會,甚至于過了一旬左右,她便回了家。她走的確實太急,我知道消息都是幾天后了,可能著急回去過新年?
日子很快就到了臘月二十八,冬雪還正濃,寒風(fēng)像刀子一樣拂面而來,炭火烤的屋里暖烘烘的,我更加不想動彈,索性擺上筆墨紙硯來練字,練著練著,便撐著下巴神游天外時,忽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小彌爾,今夜可有興致和二叔夜游西洲啊?!毖矍叭藥е鴼埩舻睦錃獍ぶ易?,很是興沖沖地對我對話。
拒絕的話就在嘴邊,結(jié)果下一瞬二叔又接著說道,“大哥剛才傳電報說要等到二月才能回來,今年過年只有你我相依為命了……”
后面的話,我再也沒有聽清了,最后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那就去吧?!?/span>
“誒?”
他看起有些驚訝,好像沒有想到我如此輕易就答應(yīng)了他,又很快收斂了神色,揶揄道,“看來今日小彌爾的心情不錯?!?/span>
入暮之后,或許是新年將至,春朝街的商販都不約而同地點起了紅燈籠,從燈籠傾瀉出來的燭光,揉碎進了地上的淺雪中,我和二叔默默無言踩在雪上,每走一步,便發(fā)出輕微的咯吱響。
這篇文文屯在石墨很久,主要是想一次性完結(jié)給大家,但確實咕了太久,所以還是發(fā)出來,時隔一個多月的文文,希望大家喜歡鴨,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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