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3號尸體庫的保管員(第89記)
“你別過來!”
小衛(wèi)一聲喊,我愣在當場。
這一嗓子,估計隔壁的3號庫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我是想……”
“不用!我自己能站起來。”
淡黃光亮下,這一刻,小衛(wèi)的一雙眼睛里充滿警惕與防備。
跌在地上的他向后退去,撞到帶滑輪的鐵床。
我眼看著小衛(wèi)慌亂地將滑落的白布重新覆在肩上,不露一絲縫隙地遮蓋住自己的肩膀。
說實話,這一幕多少有些古怪,我像是一個看“好戲”的色男,他則是生怕“春光乍泄”的大姑娘小媳婦。
“你還好嗎?”(沉了沉,我試探著問到)
“我沒事兒。”(小衛(wèi)慢慢站起身,稍顯費力)
“你……”
“太晚了,你走吧。”(小衛(wèi)忽然下了逐客令)
“為什么趕我走?”
“我要緩一緩,不想有人打擾?!?/p>
“這3加庫已然來過許多次,我哪一回打攪你了!”
“白小姐,我需要靜靜地待著,請你走吧?!?/p>
地下尸體庫,小衛(wèi)是“主人”,我是客,不再多言,我轉身朝庫門走去。
“白小姐!”(我剛要開門,小衛(wèi)一聲喚)
“你還想說什么?”(我立在原地,背身應到)
“那個謀不義之財?shù)恼缦壬?,我勸你最好遠離?!?/p>
“謝謝你的勸告?!?/p>
“接近錯誤的人,難免會誤入歧途?!保ㄐ⌒l(wèi)再說到)
“我自有主張,也一定會小心謹慎?!?/p>
被小衛(wèi)趕出來后,稍作猶豫,我還是進了3號庫。
再見夏如心,我不禁想起之前那個夢——灰白光亮中,一具具尸身覆著白布躺在床上,唯有她一人直直站立,望著我,目不轉睛。
回到現(xiàn)實,當然,夏如心并不是3號庫里的大佬,更不能隨意操縱生死。
她是偷換了一顆心臟,但那顆心絕不會血紅得嚇人、還插著一根根尖刺的針。

“子寒,你來了!”(陸昭上前相迎,熱情依舊)
“幸好有你們待見我,要不,我真無處可去了?!?/p>
“誰不待見你了?”(夏如心輕聲一問,一字字入耳柔舒)
“你從前的室友啊,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不許我再停留半刻。”
“你怎么招惹他了?”(陸昭跟著一問)
“我可不敢招惹他,我不過講了一件新發(fā)生的事,告訴他我新認識了一個人。”
“怎么,終于肯交往新人了?”
“如心,你怎的跟小……跟鄭醫(yī)生的問話一模一樣、一字不差?。 ?/p>
“這倒也沒什么稀奇,我們都是關心你,希望你能開始新的生活?!保ㄏ娜缧牡哪樕下冻鲂?,有些僵硬的一笑)
“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我可沒交什么新男友?!?/p>
聽了我的話,夏如心與陸昭相對一望。
他們的眼神會說話,只可惜,我感覺得到卻讀不懂。
“子寒,依我看,鄭老兄大概是狀態(tài)不好,所以才……”
“不管怎樣,反正,我是不會再去了。他適合一個人待著,不適合被人打擾?!?/p>
“這是說氣話呢,過不了多久,你和他還得見面。”(夏如心的話四平八穩(wěn),好似胸有成竹)
“我干嘛非得見他,他又不是我的救命仙丹。”(我一百個不服氣)
“好了,好了,既然你不高興,咱就不聊他了。”
陸昭話音落,一旁的老夫人跳下床。依舊是跳下來,與年齡、身份完全不符的頑皮舉動。
纏覆在其身上的白布好似一件袈裟,一邊露著瘦削的肩膀,見得棱骨。
正因看到老夫人的肩,猛的,我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不對!從來沉穩(wěn)的小衛(wèi)一下變得那么緊張,這里肯定有玄機!
隨即,我暗暗打定主意:等明天,白天的小衛(wèi)動彈不得、毫無反抗,我直接上手扒他“衣服”,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