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燧紀元》第二十五節(jié):傷痛癥
好不容易來到了岸邊,船停在了沙灘上,何言拉著茶樹下了船。
“好吧,這里看上去不好?!焙窝钥戳丝粗車??!澳睦锒紱]見過,這里不是理堅也不是玄機,到底啥地方啊這里?”
“紫巖嗎?紫巖大多是野區(qū),這里應(yīng)該是紫巖吧。”
何言看了看,這里的樹確實多,而且植物繁茂,不像是附近有城鎮(zhèn)的樣子,確實和紫巖搭得上邊,但是自己坐船漂流到紫巖至少要半個月,現(xiàn)在就過了五個小時就到了?
“確實有道理?!?/p>
“你準備找個城鎮(zhèn)休息下嗎?”
“不用了,現(xiàn)在不想回到社會上去了?!?/p>
“發(fā)生什么了?”
“出現(xiàn)了一些被稱為天災(zāi)的東西,社會上一團亂麻,紫巖的人應(yīng)該也躲到地下去了?!焙窝宰诹艘活w樹底下,幾乎是半躺。“而且那是我最不愿意涉及的一部分領(lǐng)地,人人都和自己天下第一一樣,自以為是,不把別人看眼里,凈造謠啥也不干?!?/p>
“我理解……”茶樹也坐在了樹下,雙手抱著腿。
就這樣坐著確實有點無聊,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許都在等對方做出反應(yīng),但是對方卻遲遲不說話,場面外人看上去很尷尬,但是他們看來沒什么。
“那個……你已經(jīng)五條尾巴了?真快啊?!焙窝該现^問了一句。
“嗯?!辈铇淇瓷先]什么心情聊天,眼睛放得很小。
“你準備向什么地方進發(fā)?”
“九尾,能一直陪著你就好?!?/p>
“別這么說……”
“不就是為了你嗎?”
“你首先得搞清楚,你自己是有狐生自由這一說的?!?/p>
“隨便。”她把眼睛閉上了,但是這一下她閉得很重。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茶樹一直閉著眼睛,不一會咬上牙了。
“怎么了?”何言靠近了茶樹一點。
“疼……”茶樹把眼睛睜開了,眼神里除了痛苦似乎還有些委屈。
“我看看?”
“算了……”茶樹抱緊了自己的腿。
但是鮮紅的血液已經(jīng)從茶樹的袖口流下來了,滴在了地上。
“茶樹,這次真不行,可能你會出事……”
“被發(fā)現(xiàn)了嗎……”
茶樹怯生生把手伸了過去,何言拉開袖子一看,滿手臂的傷不用說就知道是誰干的,但是這些傷口還破開了,正在流血。
何言倒是不含糊,從兜里拿出自己一直帶身上的繃帶——之前有醫(yī)生看他站著挨打不還手,很可憐,就送了他些繃帶,但是何言沒用上。
何言打開繃帶,開始在茶樹的手上纏繞著,她可以看到茶樹已經(jīng)疼到齜牙咧嘴了,但是還是沒叫出聲,應(yīng)該是習慣了這種疼痛了,不然怎么忍得下來的。
“現(xiàn)在有什么感覺沒有?”何言綁好了繃帶后問。
“謝謝……”茶樹說話有氣無力的,不知什么時候靠在了樹上。
何言覺得奇怪,伸手摸了摸茶樹的額頭。
天哪,茶樹有體溫了!
“茶樹,你另一只手也許也需要纏上點吧?”
“嗚……”茶樹已經(jīng)因為黑歷史傷口第一次被這么直接揭開給整哭了,把另一只手遞了過去。
何言感覺到了,茶樹在發(fā)抖,抖得不算很厲害,但是仍然可以感覺到她的害怕。隨著繃帶的纏完,她的手放了下去,緊緊抱著自己的腿,什么也不說,就這樣呆呆看著前方。
“好點了嗎?”
“嗯?!彼€是一樣的樣子,讓何言很是著急。
過了一會后,茶樹拉了拉何言的衣角。
“嗯?怎么了?”何言回過了頭。
“這里……”茶樹伸手就準備拉自己白色的腿襪。
“哎喲,你別那么開放……”何言剛想伸手阻止,卻呆住了。
哪知道他爹這么喪心病狂,怎么腿上都有傷口啊。
“這里…對不起……”茶樹把頭低了下去。
“沒關(guān)系,你忍下啊,我還得繼續(xù)。”
“嗯?!?/p>
何言又拉開了繃帶,還特意剪掉了剛剛壞掉的一截,然后開始在茶樹的腿上纏起來,這次兩條腿都沒放過,茶樹看上去發(fā)抖的也沒那么厲害了。
“對了,你脖子后面呢?”何言拉了拉茶樹的圍巾。
“啊,被發(fā)現(xiàn)了……”茶樹把自己的圍巾解了下來,用圍巾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何言注意到,在纏脖子的時候,前面,也就是氣管上甚至都有劃痕,看來茶樹當初的日子肯定不好過,甚至可以說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好啦,你先別哭,這樣怎么樣?”何言把茶樹的圍巾再纏了上去。
“嗯,謝謝,暖和多了……”
何言推測起來,應(yīng)該是復(fù)活后本來身體就不太穩(wěn)定,然后海風又把茶樹吹得不成樣子,傷口應(yīng)該是直接裂開了。
“那么,你還帶著發(fā)燒呢,你先睡一覺吧,我去找點草藥回來?!焙窝云鹕砭蜏蕚渥?。
但是茶樹拉住了自己的衣角:“別,這個能自己好的……你信我。”
何言猶豫了一會,然后又坐了回去:“好吧,哪也不去?!?/p>
“謝謝?!?/p>
可是看上去茶樹還是有點發(fā)抖,何言上去一把把她摟了過來。
“還是冷嗎?”他這么問道。
“嗯,沒事……”聽起來她的聲音有些迷糊了。
“困了可以靠我著,你沒有溫度,靠我著好些?!?/p>
“嗯……”
只感覺她手一松,然后就傳來了慵懶的呼吸聲?;剡^頭一看,這家伙已經(jīng)睡著了。
“這家伙還真是懶散?!焙窝悦嗣铇涞哪X袋?!翱上疫€得盯著天災(zāi),不能再來了?!?/p>
但是等著等著,他也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馬上就要睡過去了。
算了,就睡一覺吧,很久都沒睡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