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青春》“男孩青春不能有遺憾,女孩活著就行”全家讓我貸款上學,卻能給弟弟兩萬
一張演唱會門票我和全家決裂了
我靠暑假兼職買了一張JAY的演唱會門票。
弟弟想讓我送給他被我拒絕了。
看似其樂融融的一家立刻分崩離析。
我媽罵我白眼狼,我爸讓我滾。
我這才徹底認清這個家重男輕女的本質(zhì)。
后來我滾了。
他們又哭著跑到我面前求我回家。
我卻笑:「我已經(jīng)有自己的家了,別人的家我不稀罕。」
……
1
在炸雞店工作了八小時,我滿身疲憊的回到家。
聞了聞身上淡淡的汗臭味,我皺著眉想要先去洗澡,被正在做飯的我媽
叫?。骸付喽?!過來搭把手!」
我看了眼躺在沙發(fā)上打游戲的我弟,腳步停頓了兩秒。
但最終還是洗了手直接走進廚房,一通忙活后,飯菜總算上了桌。
「天賜!別玩游戲了,吃飯了!」我媽擦了擦手笑著喚著我弟。
「哦!馬上!你們先吃吧!」過了許久我弟才應了一聲。
這種場景每天在我家都要上演一遍,我弟每次來吃飯都要三催四請,我媽只能搖了搖頭將桌上的飯菜提前撥出來給他留著。
正當我剛夾起一筷子油麥菜放進嘴里時,我弟突然叫我:「姐!我藍牙耳機壞了,你的借我用下,」
「在我包里,你自己拿?!刮覍嵲陴I的厲害,繼續(xù)埋著頭吃著飯也沒在意。
可下一秒,我弟的歡呼聲響起:「哇!JAY演唱會門票!姐你牛呀!」
我的心一咯噔,潛意識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見我弟拿著我的門票沖出來坐在我對面笑嘻嘻的問我:「姐!這張門票我也想要,你讓我行不行?」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媽就夾起一只雞腿遞給我弟笑道:「你喜歡就拿去唄,你姐不會計較的?!?/p>
轉(zhuǎn)頭又將自己碗里的另一只雞腿夾給我道:「是吧,多多,你是姐姐,大度點?!?/p>
握緊筷子的手再次攥緊,我媽明知道我為了這張演唱會門票付出了多少!
可面對弟弟的索取是,她還是一秒都沒猶豫就站在弟弟那邊。
一股怒火涌上心頭,我下意識就想張口厲聲拒絕。
可內(nèi)心深處我又知道說出來的后果。
于是我擠出一絲笑好言相勸對我弟道:「天賜,沒聽說你喜歡JAY呀?姐為了賺這張票錢辛苦了許久,也期待了許久,這次你就別跟我搶了行嗎?」
我語氣里帶著些許哀求,從小到大我都沒跟弟弟搶過任何東西,這是我第一次求他。
求他就讓我這一次,就一次!
我以為我弟會對我有些許動容,可我高估了他對我的那點微薄的親情。
果然我的第一次拒絕讓他很惱火,他將飯碗狠狠一砸,滾燙的湯汁甩了我一臉。
「不行!這張票你必須讓給我,我女神昨晚發(fā)朋友圈說想要這票,我必須把這票給她!」
「姐!你大方點嘛,一張票還能比你親弟弟重要?」
他的語氣那樣大言不慚,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多么無恥。
而我媽也在那附和:「是呀!多多,你讓讓你弟嘛,怎么越長大越不懂事,一點姐姐的樣子也沒有。」
「自私自利的,也不知道隨誰。」
「……」
我媽在那叭叭個沒完,仿佛如果我不讓,我就罪該萬死。
我求救似的看了眼平時相對疼愛的我爸,可我爸卻在那自顧自的抿著小酒,多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明明是大夏天,此刻的我如同一盆涼水兜了個徹底。
四肢百骸徹骨的覺得冷,原來如果我學會反抗我的家人真實的樣子是這樣的呀。
我被說的一無是處,比最臟的垃圾還要臟。
可那有怎樣,這一次我再不會妥協(xié)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站起身一字一句看著我弟道:「把票給我,這是我自己賺錢買的,有權(quán)利處置它的去向?!?/p>
「你想討好別人,自己去買?!?/p>
說完我就準備深出手準備從我弟手中將門票奪過來。
我弟瞇了瞇眼,將肥大的身子往我媽身后一躲,大聲嚷嚷:「媽!你看我姐!」
「你快管她呀!」
下一秒「啪!」巴掌落在臉上劇烈的痛感朝我襲來。
我媽舉起右手狠狠朝我的左臉扇去:「王多多!好大的膽子敢對你弟弟動粗!」
我媽這一巴掌絲毫沒留情面,打的我左耳轟鳴,一股咸腥味在嘴里化開。
我卻像不知道痛一樣動作只是停了一瞬間,繼續(xù)想要去奪我弟手里的票。
這張票我一定要搶回來!
就在我再想深出手去奪時,我爸開口了,他厲聲對我弟開口道。
「天賜,把票給你姐?!?/p>
2
我抬頭驚喜的看著我爸,一臉期盼,冰冷的心又暖和了不少,我爸果然還是疼愛的我的。
我爸在家里還是很有話語權(quán)的,他話一開口,我弟沉默一會就將票還給了我。
我媽還想開口,被我爸一個眼神示意閉了嘴。
我剛想說謝謝爸,誰知我爸下一秒的動作讓我如墜冰窟。
他一臉微笑的看著我,從兜里摸了許久摸出兩百塊塞到我手里道:「閨女翅膀硬了會算計了,天天把自己的錢掛在嘴邊,做父母弟弟都要看你臉色了?!?/p>
「來,爸給你200塊,這票當爸跟你買的行了吧?」
他動作溫柔的一手塞錢給我,一手把票再次從我手里拿走遞給我弟。
我弟開心的抬著下巴大笑,肥肉在臉上堆成一堆直顫顫對我做著鬼臉。
兩張紅票輕飄飄的,我卻覺得有千斤重,手腕怎么抬都抬不起來。
殺人誅心,我爸把這一招用的淋漓盡致,我臉色蒼白的看著他的笑臉突然很想哭。
可是卻怎樣哭不出來,原來人傷心到了極致是哭不出來的呀。
我定定的坐在那,看著我媽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把夾到我碗里的雞腿重新拿了回來啃起來。
我爸繼續(xù)喝著小酒,我弟開心的拿出手機對著票拍照片準備發(fā)朋友圈。
他們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徹底無視我。
我勾了勾唇,我在期待什么呀?一張門票,把我辛苦維護的那一絲絲親情撕了個粉碎。
「爸!既然你要跟我明算賬,那應該給我2000塊,這張票2000,不是200?!?/p>
我歪著頭深出手目光直視著我爸。
既然你們說我會算計,那我就真跟你算計一把吧,否則為什么要擔這虛名?
「你想買我的票可以,給我2000塊,我把票賣給你。」
「2000正好就行,現(xiàn)在給不了過幾天也行,我不要你們利息?!?/p>
「畢竟你們好意思跟我既AA借錢還要利息,我卻做不到。」
18歲以后,我爸媽就開始跟我AA制。
我的學費和生活費他們只會給我打一半,剩下的一半需要我自己掙。
如果我實在掙不到可以跟他們借,但要雙倍。
我媽美其名曰這是要我學會獨立,減輕他們的負擔。
我媽剛開始告訴我這規(guī)則的時候,我還天真的問:「媽,弟弟上大學了是不是也這樣。」
我媽當時看我的表情我終身難忘,
她眼皮一抬意味深長的看著我,拿手指一下一下的戳我的額頭:「你跟你弟弟比?」
「我們王家以后所有的財產(chǎn)都是你弟弟的?他為什么要AA,只有你遵守就行!」
自此,我終于理解了我和弟弟名字上的差異了。
王多多,王天賜。
我是多余的,他們只能給我一點的愛。
弟弟才是上天對于爸媽的恩賜,可以得到滿滿的愛。
可我卻還是不死心,即使爸媽對我這樣我還是想要用自己雙倍的愛換取他們不偏的心。
媽媽過生日弟弟送十幾塊的衣服,我送五百塊的護膚品,五百塊不多,但那是我省了三個月的伙食費。
爸爸工作不容易,有時我連他們給我的一半的生活費都不要,想要給他減輕負擔,
我拼命地討好他們,換來的最終還是白眼狼三個字。
只要動到弟弟的根本利益,我什么也不是。
我垂下眼眸,為自己之前的愚蠢行為默哀三秒鐘。
手依然堅定地舉著看向我爸。
整個客廳就這樣沉默著,我爸媽還有弟弟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似乎不明白我為什么會突然變得如此冷血無恥。
我爸被我氣的捂住胸口,一直指著我的鼻子:「你!你!你!」
我媽張了張嘴,剛想開罵。
卻見我我快步走到我弟面前,狠狠拽住他的頭發(fā)一把將票再次奪了回來。
3
我弟這時回過神了,他疼得哇哇直叫大喊著:「賤人!還我票,還我票!」
我媽沖過來想要爭奪,我卻在她手剛要觸碰到票的時候?qū)⑵彼毫藗€粉碎。
我抬起腿對著我我弟的腿狠狠踢了過去,一邊踢一邊罵:「想要追女神不會自己買票嗎!天天坐享其成,廢物!」
「票比你重要嗎?當然!票值2000塊,你值多少?叉燒包!」
「票讓給你?做夢!我毀了你也別想拿!」
我像個瘋子般面目猙獰的吼叫著,撕完票踢完人又轉(zhuǎn)頭將桌上的飯菜砸了個稀巴爛。
把這些年受的委屈不甘心通通發(fā)泄了來,我豁出去了。
這張票錢是我自己用汗水辛苦賺來的,為了買票天天半夜12點蹲在電腦前守著,
我為這張票付出太多,我看不成,誰也別想看。
我弟被我踢的捂住腿在地上哀嚎著,他被我媽徹底養(yǎng)廢了,雖然人高馬大,但其實就是個廢物。
我媽我爸也被我徹底嚇住了,我媽嘴上大罵:「白眼狼!你瘋了瘋了!滾出我的家!滾!」
可卻沒敢對我動手,而我爸也是在那捂著胸口瞪著我,不敢玩冷嘲熱諷那一招了。
果然應了那句狠得怕不要命的。
只要你夠狠,就沒人敢惹你。
鬧這一通我本來就沒想在這個家待下去。
我冷著臉回屋把自己少的可憐的行李收拾起來頭也不會的走了。
我拖著行李離開家后,當晚找了一處便宜的旅館住下。
第二天將行李帶到了炸雞店,炸雞店給員工配置了宿舍,雖然條件很差,但好歹有個住的地方。
就這樣我也算安定下來了,空隙時我跟閨蜜打了個電話撒了個謊謊稱票丟了。
閨蜜堅持要再幫我買一張,可看如今的票價已經(jīng)漲到10000一張,只能作罷。
演唱會當天閨蜜給我拍了許多現(xiàn)場照片,我看著圖片眼睛發(fā)酸。
能去看一場JAY的演唱會是我一直以來的一個夢想,卻被我的家人打碎的徹底。
我順手翻了下朋友圈,竟然看到我弟也去了演唱會現(xiàn)場!
他發(fā)了一組九宮格照片,最并配文:「感謝爸媽的支持,兩萬塊錢大洋換兒子開心的一天,幸福!」
我看著我弟的朋友圈,嘴角剛愈合的傷口更疼了。
我爸媽為了讓我弟開心不僅給他花高價買了門票,一買還是兩張。
兩萬塊!對我來說多么奢侈的數(shù)字呀。
我一年的學費5000塊,每月的生活費500塊。
我媽跟我AA,學費給2500,生活費給250塊,這兩年加起來才10000出頭。
而我有一次只跟他們借了500塊,我媽每天跟催命一樣催我,我沒日沒夜拼命打工后還了她1000塊她才罷休。
她一直跟我哭她和我爸不容易,掙錢辛苦攢錢更難,對我苛刻是家里沒錢,讓我別太記恨她。
可是現(xiàn)在我看到的是,他們很有錢,不過是我不配而已。
原來我遙不可及的東西在我弟這是那樣的唾手可得,多諷刺。
隔天我跟導員申請了助學貸款,和店長再次要求加長工作時間。
我爸媽的錢以后我一分都不會再花了,他們等我回家跪地求饒,我自己給自己開辟出一條道來。
從今以后,我只愛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