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三】(唐毒)情緣總以為我死了(二)
“師兄,你別生氣了,喝茶。”曲沉沙給曲江浮遞上茶杯,“我們這不是沒事嗎?”
“我修得墳可好了,那個棺材躺進(jìn)去特別舒服?!碧普坳驹谇辽车纳砗蟮?,“你羨慕都沒有用,我可沒給你修。”
“誰會羨慕這種東西??!”曲江浮差點(diǎn)沒把茶杯扔唐折戟身上。
當(dāng)晚,唐折戟拉著曲沉沙去看墳。
“你不會真的覺得大晚上看自己的墳很有氛圍感吧?!鼻辽骋皇痔嶂鵁?,一手牽著唐折戟,幽幽問道。
“總得體驗(yàn)一下晚上,等睡下去就不好改了。”唐折戟一本正經(jīng)道,“到了,這可是我精挑細(xì)選的地方?!?/p>
唐折戟站在雙人墓前,指著不遠(yuǎn)處,“這里的地勢最好,能一眼看到五毒的風(fēng)景,以后睡在這也不會想家的。沉沙,你喜不喜歡?要不你躺下去看看舒不舒服?”
曲沉沙站在唐折戟修給自己的墳前,摸上了墓碑,“折戟,你有沒有想過,沿著墓碑正對著的方向一直走,你也可以回家,回到唐門去?!?/p>
唐折戟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看著曲沉沙,月色下的曲沉沙好像在發(fā)光。
“折戟,夢該醒了,我還在等你?!?/p>
……
這是他們情緣的第三年,唐折戟逐漸不再接手唐門的殺手單。
“家有嬌妻,需得惜命?!?/p>
可一夕之間,山河動蕩,家國難安。
“唐門出動了所有能夠調(diào)動的弟子支援,而今時局,他未必不會離開?!鼻∨c曲沉沙道,“亂世分離,可堪死別。戰(zhàn)場兇險,歸期不知。”
“師兄可要去戰(zhàn)場了?”曲沉沙問道。
“天塌下來師兄扛著,現(xiàn)在也該師兄出馬了,放心,只是軍醫(yī),又不是上戰(zhàn)場廝殺?!鼻⌒Φ?。
“何時啟程?”曲沉沙頓了頓。
“明早便走?!鼻⊥T口走去,他的臉在光影中逐漸模糊,“我還得回來喝你們的喜酒呢?!?/p>
那晚,唐折戟將曲沉沙抱得很緊,也沒有看到有只紫蝶翩躚,落在他的肩頭,消失不見。
待到曲沉沙的呼吸平穩(wěn),唐折戟才放開了曲沉沙,趁著夜色,小心翼翼地離開。
曲沉沙翻過身去,沒有人知道那晚曲沉沙究竟睡沒睡,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的愛人,要去做他認(rèn)為對的事,縱然前路未知。
“既然清點(diǎn)好人數(shù),就準(zhǔn)備出發(fā)吧?!鼻∮挚戳艘谎畚宥?,翻身上馬,帶著同門遠(yuǎn)去。
“師兄怎得這般慢?我可等了許久了。”路口,曲沉沙站在馬邊,馬上還帶著行囊。
“我還當(dāng)你真的不再入世,”曲江浮笑言,“此去軍中便又多了一位良醫(yī)?!?/p>
“山河未定,何以歸家,”曲沉沙騎著馬,到曲江浮的身邊去,“師兄與折戟都不愿袖手旁觀,我又如何置身事外,不入這天下局。”
于是,唐折戟死在了戰(zhàn)場上,曲沉沙用生死蠱代之,一念生死。
……
“我說真的,他真的好像在做噩夢,要不一巴掌拍醒吧,你要是舍不得我來。”曲江浮站在曲沉沙身邊,看著躺在樹邊睡大覺睡得腿直蹬的唐折戟,逐漸起了殺心。
“萬一是修墳太累,腿抽筋了呢?”曲沉沙皺著眉頭,“可是天都快黑了。”
“啊——沉沙——”唐折戟驚醒,看到站在那里的曲沉沙,第一句話竟然是——
“好巧啊,曲江浮你也死了。但是我沒有給你準(zhǔn)備墓地誒。”
曲江?。海浚??
曲沉沙:……
“或許,有沒有這么一種可能,我們都沒有死,是你在白日做夢?!鼻辽抽_始懷疑自己的情緣究竟腦子有沒有病了。
唐折戟想了想那夢中夢,“絕無此種可能!”
“跟他費(fèi)什么話,”曲江浮一腳踹到唐折戟的腿上,“疼嗎?疼就是好夢。”
唐折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