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貓箱性別角色廚拒斥討論性別?淺談象征界的虛擬性
貓箱性別指的是作為一種不可知物的性別。但此前就了解這個概念的朋友應該知道貓箱性別的含義遠不止如此,不但是不可知,似乎還不可“直”說。讓我們回憶一下在討論相關話題的人們通常會說些什么: “xx的性別就是xx。” 其中,xx的位置通常為該角色的姓名或昵稱。這句話不僅可以作為獨立的單句(即不是為了回答或者解釋圈外人的疑惑就能單獨發(fā)出來的,帶有調(diào)侃性質的感嘆語),也可以作為結束一段不愉快的討論的結語,也就是說為這個話題做出最終的定性式回答。 然而,這句話沒有任何說服力。不僅因為這句話是最簡單的循環(huán)論證的語言結構,而且因為xx是虛擬的。xx(某角色的名字)不屬于任何一種性別的種類的規(guī)范的稱呼(官方性的能指),它最多作為一個“指路符”,用來指向代表著某種非二元性別(xtx)的規(guī)范的稱呼。 問題就在這里,為什么這些相關話題下的人們不選擇用那個規(guī)范的稱呼,而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非規(guī)范的稱呼? 因為人們要保持和規(guī)范稱呼所代表的東西的距離。 “我們是否意識到今天我們的信仰在多大程度上是虛擬的?我說的虛擬是指,在這種情況下假定歸因于他者。但他者是虛擬的,不存在的。從某種意義上說,沒人必須去相信,只需要假設他人相信就好了。 一個基本到令我尷尬的例子:你是小孩的父母,小孩問你‘圣誕老人真實存在嗎?’你會肯定他。但是別人問你,你就會回答‘不,我只是假裝相信,因為我不想讓孩子失望?!缓笫フQ節(jié)游戲繼續(xù)進行。別人問小孩同樣的問題,他們會回答‘不,我們只是裝幼稚,為了不讓父母失望,我們才能拿到禮物。’……(中略)也就是說,有一些純粹的虛擬存在,我們不想讓它們失望,它們必須保持清白,因此我們必須假裝。所以悖論在于盡管沒人相信,但每個人假定他人相信,這就夠了。信仰這樣結構了現(xiàn)實,它起作用了。” (上面引用的文字節(jié)選自BV1wr4y1C7q8) xx(角色昵稱)就是文中所說的信仰和虛擬的他者。但是比起我先前所說的“指路符”,它更像是“隔絕符”,因為它的作用就是保持我們和規(guī)范稱呼的距離。這很好理解,因為規(guī)范稱呼對于它所對應的少數(shù)群體來說幾乎等同于創(chuàng)傷。 主體(少數(shù)群體的)由實在界進入象征界,也即被人類社會吸收,成為象征界的主體,成為符號,被符號化(注:象征的 symbolic 符號 symbol)這一過程是一種閹割——人被拆成了姓名,身份特征,身份名稱等無數(shù)的符號。但是這種閹割并不是完全的,閹割必然產(chǎn)生無法被符號化的實在界剩余,而這個剩余就是創(chuàng)傷。 當這部分的少數(shù)群體被討論時,性別是祂們符號的核心——實際上,祂們被討論最多的往往是祂們自己——這個符號的核心是距離那個無法被符號化的剩余最近的東西。 在最經(jīng)典案例“燃燒的孩子”中,父親守在死去的孩子的身邊睡著了,他在夢中遇見了孩子。夢中,孩子拉著父親的手,責備父親難道沒有看到他(孩子)在燃燒嗎?父親驚醒,看到現(xiàn)實里的蠟燭引燃了孩子的裹尸布。 是什么驚醒了父親?是孩子死亡這一事件中無法被符號化的剩余。但是某種意義上說,對孩子死亡的愧疚,這一距離剩余最近的符號同樣能起到驚醒的效果。 回到文章中,祂們的性別于是成為了不可直說的東西,但是生活中一定有不得不談的時候。那些時候,祂們不得不信仰一個虛擬的他者,以維持主體和實在界的距離,將位于象征界的生活的穩(wěn)定繼續(xù)下去。 這是一種防御機制,而我們一般認為的現(xiàn)實/象征界就是靠著這種基礎的防御機制所運行下去的。 此外,另一個關于虛擬是如何在象征界運作的例子是權威:“想象一下我們體驗權威的經(jīng)歷,比如父親的權威。為了能夠行之有效,被人體驗到,這里是一個很經(jīng)典的悖論——為了能夠被體驗為真正的有效的權威,它必須保持虛擬,在威脅層面上的虛擬。因為如果過于直接地行使權威,反而會被視為無能為力的表現(xiàn)。 具體來說,真正權威的父親不需要打你或者朝你大叫等等,他只需要一個表情,你就服從了。如果他打你罵你,你身體上是痛苦的,但我們承認,不管他打得再兇,這些行為也總含有一層可笑的無能為力,他就像一個氣壞的木偶或者小丑那樣。 我想強調(diào)一個悖論:為了能行之有效,象征的權威必須保持虛擬。所以這不是“現(xiàn)實變得像虛擬一般”,這是“現(xiàn)實只能如虛擬一般”。如果它被完全現(xiàn)實化了,作為現(xiàn)實化的威脅就會協(xié)助權威自我毀滅?!?當然,最后我要說的是,這并不是什么壞事;我們都知道,一些無法掌控和實在界距離的人是怎樣的,比如宗教或政治或別的話題的狂熱愛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