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醉花陰(第九章·忘機)——牡丹篇

(9)
一陣面紅耳赤的動靜過后,認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藍湛成功把自己埋進了被子里,
天吶,沒成想竟不是夢,自己竟然這么孟浪,也太……那什么了……
魏無羨則是覺得s根都被吮得發(fā)麻,這小家伙,哪里學(xué)的這么多花樣,居然反客為主,剛才膽子大的很,現(xiàn)在倒是又縮回去了,
這氣氛古里古怪,藍湛一不小心碰到背上的傷口,低聲呼痛了一聲,
瞬間被魏無羨從松軟的被子里撈出來,肉眼可見的緊張,
“怎么了,是不是傷口又裂開了?”
四目相對,已經(jīng)做好心里建設(shè)的藍湛緩緩朝他露出一個笑容來,
散去清冷,湛若珠玉,連自認為見慣了,對美色免疫的魏無羨都晃了一下神,
“阿湛,你可真嚇壞我了”
“下次我一定保護好你,別怕”
此情此景,再說什么煞風(fēng)景的話就不恰當了,藍湛左手緩慢而堅定的握住了扶在自己腰間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抵在魏無羨心口,顫抖著微微啟唇,
“羨哥哥,湛兒傾心于你,敬你愛你”
“只是,你想好了嗎?湛兒出身低賤,無半分助力,甚至魏大帥的所作所為會招致流言蜚語,就算是這樣,也不后悔嗎?”
“湛兒命比紙薄,心比天高,若是少帥無意相伴,只是圖一時歡愉,不如放湛兒歸去,一別兩寬”
魏無羨一聽他自稱就知曉他在強做鎮(zhèn)定,花樓出身又被魏長澤當街強擄是抹不去的硬傷,
哪怕使人造了戶籍名帖,這事稍微一打聽就知道,
“這樣自傷,是覺得我護不了你嗎?”
“我魏無羨要誰,誰能阻攔,誰又敢阻攔?!”
“只管好好呆在我身邊,你是我的藍湛,是我心上明珠,不必自輕自賤,我既認定了你,就不會在意這些”
這些話極大的撫慰了藍湛惶恐的內(nèi)心,他就算心悅魏無羨,實則也是沒有祈盼得到回應(yīng)的,兩人著實不相配,
剛才的親密過后,藍湛就被鋪天蓋地的不安籠罩了,他不知道魏無羨這算不算為色所迷,
從小被“重點照顧”的湛兒最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魏無羨再怎么無動于衷,也受不了他若有似無的撩撥,
藍湛最開始只是想利用他過得更好一點,畢竟握有實權(quán)又在cs上一竅不通,這樣的男人簡直就是打上了好騙的標簽,
只是任誰都逃不過真香定律,沒想到最先淪陷的卻是他自己,
那些勾引人的小手段沒起作用,等藍湛真的失了心不再搞小動作,反倒吸引了魏無羨的注意,
越是了解魏無羨,越是難以自拔,他像是集齊了所有美好的品質(zhì),正直,善良,胸懷坦蕩,積極樂觀,藍湛從沒見過這樣耀眼的人,能這樣牽動人心,
開始的想法也漸漸的變了,最初還有些露水姻緣的妄念,越相處越為自己見不得光的心思自慚形穢,
沒想到魏無羨說出這樣一番話,他們竟心意相通,藍湛登時覺得自己死了也愿意了,
魏無羨軟玉溫香在懷,早忘了之前如何嫌棄屬下秀恩愛,不解風(fēng)情的死直男樣子恨的人牙癢癢,
現(xiàn)在也完全沒有自打臉的覺悟,嗨呀,早知道滋味這般美妙,哪至于孤枕冷裘睡了這么久啊,
藍湛被他直白的話鬧了個大紅臉,顧忌身上的傷勢,只能嘴上占些便宜,你來我往,唇槍舌戰(zhàn),好不激烈,
魏無羨是個勤學(xué)好問的好學(xué)生,認真探索鉆研,還會舉一反三,進步飛快,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有了知識儲備的魏無羨,很快逼的藍湛這個紙上談兵的花架子節(jié)節(jié)敗退,最后總是發(fā)展到滾做一團,
面對溫情看禽獸一樣的目光,魏無羨尷尬的揉揉鼻尖,咳,這情難自禁,情難自禁嘛,
兩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兒郎,擦槍走火在所難免,這動作一大傷口不出所料的崩開了,
正意亂情迷時摸到一手血,像是兜頭一盆冷水潑下來,自己也差點嚇w了好嘛,
只是這并不是最讓他憂慮的事,魏無羨發(fā)現(xiàn)藍湛對他予取予求,甚至到了病態(tài)的地步,這讓他從甜蜜的情意中清醒過來,
像這次,明明顧及傷勢,藍湛卻溫言軟語,要不是發(fā)覺了對方臉色蒼白,手腳也冰涼的不正常,差點就這樣糊弄過去了,
這叫魏無羨心中惱火,在藍湛心里,自己就是這樣一個急色的人嗎?不顧場合不顧他的身體?
只是他到底不舍得沖藍湛發(fā)火,只能自己生悶氣,
溫情才不管他們的眉眼官司,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她才不在中間討嫌,不過該說還是要說的,
“病人郁結(jié)于心,你也別只顧自己痛快,這樣像什么樣子”
想來還是安全感不太夠,魏無羨若有所思,藍湛當初那一番剖白他聽進心里去了,究其根源還是被身世拖累,
只是這件事不好操作,目擊者那么多,再加上成長痕跡是抹不去的,總不能一把火燒了明月夜,
從確定自己的心意起,魏無羨就快馬加鞭派人去了江淮,想掃平障礙,
結(jié)果魏長澤的人先一步到了,直接買下了明月夜,還把那些可能知曉藍湛身份的人處理了,
魏無羨對他的暴力手段不敢茍同,這樣的做法只能一時彈壓,仍含隱憂,
不過這件事他沒對藍湛說,與其讓他提心吊膽,不如就當這件事過去了,
現(xiàn)下也要想點別的辦法哄人了,魏無羨忙里忙外好幾天不見人影,被強硬的按在床上養(yǎng)傷的藍湛心有惴惴,
思來想去是不是自己那天沒讓人盡興,真是的,怎么就沒忍住痛……
沒法出屋子正在胡思亂想的藍湛第一時間留意到了躡手躡腳的魏無羨,只裝作不知,
等人一把摟住自己才裝模作樣的驚呼出聲,給足了面子,
魏無羨不知發(fā)覺沒發(fā)覺,只一邊笑一邊將一塊溫潤的羊脂玉佩在他腰間,
“阿湛,喜歡嗎?”
藍湛摸了摸上面鏤空的云紋,有些遲疑,這玉觸手生溫,圖案渾然一體,想來價值不菲,不過也是阿羨的一番心意,
“喜歡”
得了一句歡喜的魏無羨偷了個香,下巴墊在他肩上,含含糊糊的在耳畔吹起,自是洋洋得意,
“那就好,以后我們阿湛也是有身份的人了,這藍老頭別的不行,文采倒是不錯”
“羨青山有思,白鶴忘機,阿湛,以后你就是藍忘機了,阿湛這個名字只有我能叫哦”
還在摩挲玉佩的藍湛的手一頓,似是不能體會他話里的意思,
“什,什么忘機”
魏無羨打了個哈欠,他連日奔波就為了搞定這個,姑蘇藍氏原先也是名門,家主藍啟仁更是桃李滿天下,他和江澄就是在云深書院認識的,
只是世事難料,藍啟仁受名聲所累,云深不知處閉門謝客,他也是打著探望先生的幌子才進了山門,
魏家可是岐國新貴,藍啟仁再怎么避世不出,也不能不顧及藍家其他人,一通利益交換,藍湛就成了旁支子弟,
雖然不是嫡系藍曦臣那一支,有個親戚名頭也盡夠了,誰也不能再拿身份說事,這些亂七八糟的就不用告訴藍湛了,他只撿了最輕松的說,
“我開始想差了,名字怎么能亂叫呢,只有最親密的人,譬如我才能叫你阿湛,所以求藍老先生幫你取了個字,忘機”
“我名嬰,阿湛,以后喚我阿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