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世界拒絕你,我也不會舍棄你(9)

青墟浦
甘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凝光,刻晴甚至一直對自己很好的天樞都對自己被流放一事不管不問。更讓人心碎的是,提出流放自己的,正是同為仙獸的煙緋。然而這些,在空的背叛下都顯得微不足道。
“我可是把一切都給了他啊……”甘雨努力抑制自己的眼淚。少年終結(jié)了自己千年的孤獨(dú),卻又親手將她推進(jìn)深淵。想到這里,她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著,腳步也放慢了。
“走快點(diǎn)走快點(diǎn)!”身后押送的千巖軍吼道。這一隊千巖軍是開陽星掌管的,自然不會給她好眼色。凝光在聽證會后決定由開陽星負(fù)責(zé)甘雨的押送,一切責(zé)任等由開陽星承擔(dān),并告誡開陽星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若有差池,就拿他來向仙人抵罪。自己離開時,刻晴把她送到了天衡山。盡管刻晴一路無言,但是甘雨明顯可以感受到她的內(nèi)疚。分別時,刻晴突然喚出劍,冷冷地對那些千巖軍說,
“你們敢傷她分毫,我可以保證你們都會獲得和她一樣的下場。”

即便如此,開陽星手下的千巖軍仍然很蠻橫,一路上都在難為甘雨。一天十幾個小時都在趕路,甚至故意給自己葷菜,不得不自己找甜甜花。
甘雨還留意到,一直有一道目光注視著自己,時不時聽到一聲鶴鳴,看見仙鶴的身影掠過大地,心里痛苦萬分。她知道是留云借風(fēng)真君,這跟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有何區(qū)別?自己從小由留云借風(fēng)真君一手帶大,怎么忍心再讓自己的師傅,甚至可以說自己的母親看自己受苦?于是她在一次休息時,趁其他人在打盹,轉(zhuǎn)過身看著她感受到師傅所在地位置,跪倒在地,磕了九個響頭。真君看到,淚水奪眶而出。她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徒弟,甚至可以說女兒救下,讓那群宵小之輩感受一下仙家的怒火,但礙于帝君顏面,再加上甘雨的乞求,只得作罷,長嘯一聲,結(jié)束了自己的跟隨。
“我們都累了,先休息一下吧?!睘槭椎那r軍說,“這個畜生一樣的東西,要不是為了這個怪胎,我們還在璃月港享受呢!”
“就是就是,要不是可能波及老爺,我早就讓這畜生嘗嘗我的厲害!”
……
畜生……
怪胎……
我這千年,都是為了什么?
甘雨渾身哆嗦著,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按捺著自己的悲憤,直到自己突然被敲暈。

“報告執(zhí)行官大人,方圓五里無人!”
“公子大人,目標(biāo)正在休憩,這是絕佳的機(jī)會!”
少年站起身,用水元素凝結(jié)成水刃,向身后的一隊愚人眾士兵說道,“活動活動筋骨吧,該干活了!”
身后的愚人眾,有二十余人。雷錘先遣隊員,火銃手,巖使游擊兵,鏡藏侍女,冰胖水胖,還有幾個債務(wù)處理人,都蠢蠢欲動。
阿加菲婭,葉夫卡,扎哈爾和雅科夫也參與了這次的行動。不為什么,只為償還旅行者在海島上對他們的恩情。
”記住,把傷害控制到最低!留幾個活口讓他們回去報信!”公子命令道,“你們先潛行去把那個藍(lán)色頭發(fā)的小姐擊暈!”
說完,兩個債務(wù)處理人就隱身過去,在甘雨腦后猛擊一下。
“對不起了,旅行者,我實在害怕你這個女朋友不懂變通,反倒傷了我們?。 惫涌吹絺鶆?wù)處理人用力很大,猛地打了個寒噤,扶額道。
“現(xiàn)在,沖!為了女皇的榮耀!”說著,公子帶頭沖下山坡,為了避免被認(rèn)出,召出邪眼戰(zhàn)甲。身后的雷錘也發(fā)起沖鋒,鏡藏仕女則直接傳送了過去,游擊兵則原地狙擊。

“讓我看看,你在哪兒?”一道水光打破了千巖軍的休息,隨即數(shù)面水鏡在他們身邊出現(xiàn),并降下一道水波。
“雅科夫,保護(hù)她!”公子喊道,“不要讓她被誤傷!”
雅科夫隨即跑向甘雨,展開盾,守在前方。他不能忘記旅行者在海島對自己和自己小隊無私的幫助,正是旅行者改變了他們,現(xiàn)在旅行者的愛人有麻煩,自己當(dāng)然要擋在前面。
開陽星的千巖軍立刻反擊,但還是抵擋不住愚人眾的攻勢。躲過雷錘,又要提防水鏡,一不小心又被債務(wù)處理人的祭刀傷到,時不時還有人放冷槍……很快,他們都敗下陣來,癱倒在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公子逼近。
“停手!不要過度依賴邪眼!”公子命令,所有愚人眾士兵立刻停止攻勢,解除邪眼。
“阿加菲婭,還請你照顧一下那位小姐,扎哈爾,麻煩你把她背到營地?!惫右舱旅婢?,解除邪眼。阿加菲婭走到甘雨身前,輕輕將她抱起,放在扎哈爾背上。
“小心點(diǎn),扎哈爾,”雅科夫說,“別忘了,她是旅行者的愛人?!?/p>
“我知道,”扎哈爾說,“要不是旅行者幫忙,我估計早就爛在小島里面的山洞了?!闭f著輕輕背起甘雨,一搖一搖地走著。公子在前面帶隊,其他先遣隊員都圍在扎哈爾和甘雨身邊,時刻提防著可能的威脅。債務(wù)處理人則潛行先行,做探路準(zhǔn)備。
“公子?!币坏狼謇涞哪新曉诒澈箜懫?。
公子打了個寒顫——這種力量,這種威壓,他永遠(yuǎn)不想面對。不過為了隨行愚人眾士兵和朋友的愛人,他還是轉(zhuǎn)過身,直面那個戴著一張大面具,披著藍(lán)色披風(fēng)和老鷹披肩的藍(lán)發(fā)男人。
“博士……”公子的神之眼慢慢亮起,昭示著主人隨時準(zhǔn)備戰(zhàn)斗。
“這么著急去哪里?哦,我想想,你該不會和他們做了交易吧?沒想到,公雞和丑角那么看好你,你還是背叛了女皇。”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愚人眾!我不想讓我的戰(zhàn)友們都生活在這種陰霾下!北國銀行的愚人眾風(fēng)生水起,而駐扎在別處的愚人眾都是過街老鼠一般,你天天龜縮在你的實驗室里,怎么可能明白!”公子難以忍受別人對自己忠心的質(zhì)疑,反駁道。他擋在了小隊前面。
“哦不不,公子,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的計劃比你的計劃更優(yōu)先,所以,把那個女人交給我,我放過你和這群螻蟻?!辈┦恳徊讲奖平?/p>
“你休想!你這無疑是在撲火!如果她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你覺得旅行者會放過你嗎?”
“哈哈哈,公子,”博士笑道,“旅行者……不過是跟你身邊那群人一樣的螻蟻罷了!你難道也想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嗎?”
突然,公子召喚出魔王武裝,用利刃突刺,卻被博士輕易擋住。
“公子,那我就成全你!”說著,博士抓住公子的邪眼,輕輕一捏,邪眼應(yīng)聲破碎,又狠狠扯下了公子的魔王武裝。
“邪眼是我開發(fā)的,我當(dāng)然知道你的魔王武裝靠什么維持。”博士將公子扔了出去。公子摔在了小隊后。
“公子大人!”隊員們驚呼。
“你們考慮好了么?交出那個女人,你們都可以活著?!辈┦柯呓?。
“我的答案是……”雅科夫頓了一下,猛地沖向博士,用風(fēng)拳擊打。
“不……”公子掙扎著起身,“雅科夫……”
“隊長?。。 卑⒓臃茓I和葉夫卡驚呼,他們看到,雅科夫的攻擊被輕易攔下,隨后博士將手插入雅科夫的身體,取出他的心臟,雅科夫應(yīng)聲倒地。
“不……”葉夫卡相當(dāng)憤怒。他一直把雅科夫隊長當(dāng)作自己的家人,甚至是自己的父親,他舉起權(quán)杖,向博士發(fā)起攻擊,并不斷瞬移,阿加菲婭也努力拖住博士。
“公子大人,快走!”阿加菲婭喊道,“帶著她,告訴旅行者,我們很感謝他的幫助,我們……”還沒說完,她就變成了一堆碎屑。
“博士……”公子強(qiáng)忍著怒意,竭力使自己保持理智,化作水流,帶著甘雨迅速逃走。
“好吧,那么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博士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擦掉手上的血跡,看著周圍的碎片,“一群螻蟻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