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初見
“他也想和你躲進~無光的地方生活~” “分享著丑陋~或翻了啤酒~” 素色的大廳里,白狐慢條斯理地打開工具箱,戴上里面準備好的橡膠手套,調(diào)整了一下耳機的音量大小。 伴隨音樂的起伏,白狐頭部輕點,輕輕哼起了旋律,手指在箱子里靈活翻動,捏出幾個小瓶和畫刷后,便轉(zhuǎn)身站到了木床旁邊。 床里躺著一位老婦人,兩眼緊閉,雙手輕輕搭在腹部。她滿頭白發(fā),臉上也是爬滿皺紋,身材也已發(fā)福,但配合身上穿著的華服,不難看出年輕時這也是位窈窕淑女。 白狐略微上下掃視了一圈,扭頭對著身后的一對青年兄妹點了點頭。 女生整個人埋在男生的懷里,隱約能聽到她小聲的抽泣聲,而男生表情嚴肅,右手輕輕撫摸著女生的頭部,似在安慰,只有幾滴淚從眼角滑落,但也被很快擦掉。 看到這一幕,白狐輕輕笑了,耳機的歌詞也到了高潮。 “別怪他總在夢里才敢承認~你是他最恨的世界里最愛的人~” “只是恨的人沒死成~愛的人沒可能~” 他將手里的幾個小瓶打開,倒進一個新的小瓶里攪拌,直到里面的顏料開始混合,漸漸貼近皮膚。 扭動了一下脖子,白狐彎腰靠近老婦人,蘸取顏料的筆刷輕輕在她的臉部輕點,接著拿一根新的筆刷慢慢涂勻,額頭,臉頰,耳朵,下巴,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膚,全部都要涂勻。 做完這一步,白狐站直了身子,活動了有些酸的手腕,再次看向老婦人。 原本蒼白的臉龐,現(xiàn)在看上去顯得有了血色。 白狐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可很快恢復(fù)了平靜,他重新取出小瓶,用化妝刷分別蘸取里面的顏料,為老婦人畫上腮紅,唇彩,眼底...... 等做完最后一步,他放下了手中的畫筆,挺直了身板,慢慢摘下口罩,嘴角緩緩勾起。 他很滿意,自己又做完了一件藝術(shù)品。 “師...師傅...搞定了嗎......” 微小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伴隨著輕微的抽泣聲。 白狐臉上滿意的笑容瞬間消失,轉(zhuǎn)變成厭惡,他戴上口罩,深吸了一口氣。 轉(zhuǎn)身,面無表情地對著那對青年點了點頭,側(cè)開了身子,整理起了東西。 小青年帶著驚喜的表情小跑到床邊,看著里面的老婦人,怔怔出神。 “媽媽.....” 眼前的老婦人,如同真正沉睡般,躺在木床里,只是面對自己孩子的呼喊,她不再會回答罷了。 女生顫顫巍巍走到木床面前,想要伸手去觸碰,可腳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靠在木床上低聲地哭泣。 床里的老人真的太累了,累到?jīng)]法親自起身,將自己最愛的兒女扶起。 男子微微抬頭,眨眨眼睛,擦掉滑落的眼淚,接著將口袋里準備好的紅包遞到白狐面前。 “讓師傅見笑了,這是之前說好的報酬,很感謝師傅來幫忙,為此在里面加了一點我們的心意。” 白狐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瞟了一眼沉睡的老婦人,點了點頭,把紅包隨意塞進口袋,便直接出門了。 走出屋子,白狐習(xí)慣性看了一眼天空,原本晴朗的天空,已是堆滿了云朵,把太陽遮的嚴嚴實實,看上去要下雨了。 接著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他這次出門,只帶了手提箱出來辦事,并沒有帶雨傘,更何況,今天天氣預(yù)報說今天無雨。 皺了皺眉,白狐掏出手機,熟練點開了聊天軟件,在其中一個對話群里發(fā)言,“搞定”。 發(fā)完,便將手機收起,根本沒看底下冒出的發(fā)言。 瞇起眼睛,白狐看向長街盡頭,那里是他的居住地,位于小鎮(zhèn)最邊緣的,玫瑰公墓。只不過,距離特別遙遠,僅憑眼力肯定看不見。 他來到這里,是別人給他介紹的生意,今天是周末,不需要上課,又有專車接送,報酬還很高,所以他接下了這單生意。 只不過,這專車接送,只有來,沒有回。 白狐咬了咬牙,拳頭握緊,滿腦子都是那只狼吊兒郎當,滿臉欠扁的表情,他現(xiàn)在恨不得把他狠狠打一頓。雖說他那家伙得了一種奇怪的深淵疾病,身體會在逐漸長出鱗片,無藥可救,但是不妨礙白狐想要打他一頓的心思。 捏了捏眉心,白狐吐出一口濁氣。他現(xiàn)在只是腦海里有這個想法,可真正見到那個欠揍的家伙,他估計啥都不敢做吧。 從口袋里摸出一顆糖,撕開糖紙送入口里。薄荷清涼的寒氣使他腦子清醒不少,排除雜念,白狐再次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已被厚重的積雨云覆蓋,天色也比之前更暗了一些。 嘖,看起來要趕緊回家了,本來想著工作完,去咖啡館好好放松一下的,這樣子看起來得趕緊回家了啊。 白狐心里嘀咕了一下,拉了拉衣領(lǐng),提著手提箱小跑了起來。 他可不想這一身衣服被雨打濕,畢竟這衣服還是那個令人討厭的家伙借給自己的。 想到這里,他不禁嘬了下牙花子,腳下的步驟加快了幾分。 站在原處,避讓前方急速過來的路人,白狐再次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烏云遍布,好像只差一陣微風(fēng),一場暴雨就要降落。 不過好在,路過前方那個路口,就到了他的家了。 再快點,再快點。 白狐給自己心里鼓勵,總算趕著雷聲響起時,走到了公墓。 抬頭看了眼頂上的標牌,“玫瑰公墓”,他拉下了自己的口罩,低聲念道。 “呼,總算到家了,下次肯定要好好問清楚,專車接送到底誰什么接送。哎喲!” 白狐只顧著碎碎念,根本沒注意前方何時多了一個小坑。一不注意,已是跌進坑里。 “嘶——疼疼疼,這是白狼?” 揉了揉頭,白狐從坑里坐了起來,這才注意到身前的東西。 他摔進坑里的時候,正好掉到了坑中一團軟軟的物體上面,完美避免了與大地接觸,只是身下的東西被他壓住的時候,發(fā) 出了一聲悶哼。 出于職業(yè)素養(yǎng),白狐站起身,先拿起拍了拍掉落一旁的手提箱,從里面取出手套給自己帶上,接著帶上耳機,隨機挑選一首歌曲開始單曲循環(huán)。 “感受停在我發(fā)端的指尖~” “如何瞬間凍結(jié)時間~” 感受著歌曲的律動,白狐手指舞動,似乎在指揮樂團演出,接著不慌不忙地蹲下身子,開始檢查眼前的白狼。 白狼,嗯,還有脈搏,初步判斷,昏迷,原因尚且不知,身體結(jié)實,有過嚴格的鍛煉,身穿一身,嗯,暫且定義為刺客行裝。額頭上的印記,透露出一種邪惡的氣息,暫且不確定是何用處...... 嗯?雨滴?嗯???干,下雨了! 正要進行進一步分析的白狐,突然鼻尖感受到一絲涼意,抬頭看去,細小的雨珠已然落下。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豆大的雨珠依然迅速落下。 白狐匆忙摘下自己的手套,摘下耳機塞進口袋,拿起手提箱就要往墓地中心的小屋跑。 可剛跑出幾步,扭頭看了眼一眼躺在地上的白狼,白狐嘖了一聲,嘆了口氣,轉(zhuǎn)身白狼身邊。 白狼身材比他壯實不少,白狐只能彎下腰,把白狼背到背上,接著拿起手提箱往小屋趕。 就這此時,蓄謀已久的大雨也是傾盆而下,巨大的雨珠砸在白狐腦門上。 啊啊啊,我這是租的衣服?。。?!你這只白狼,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家?。。?!等你醒了,我一定要好好問問你?。?!啊啊?。∥业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