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流 5 (染羨忘,腹黑君主染|耍嬌作精羨|天然黑白蓮花湛,染不潔)
7.
原本少年人淺薄的愛欲與幽怨還得再糾纏一陣子,但一場宮變泯滅了所有旖年花貌的情愛小事。
藍湛第一次殺人,便殺的人頭滾滾,避塵的劍鋒極利,一劍刺過去,幾乎能刺穿兩個胸膛。殺到最后整個人都麻木了,雪白的衣擺浸透了血,足尖踩在濕滑的靴子里,每走一步都能留下一個血印子。
魏嬰在一夜之間失去了撒嬌耍癡的權(quán)利,被迫學(xué)著像他大哥那樣思考,心狠手辣,鐵血無情。
好在太子畢竟是正統(tǒng),而且聽政已久,也通曉政務(wù),等到將叛軍都殺盡了,也還是登基了。
?
然而,國有內(nèi)亂,必有外辱,西南的番人趁勢而動。南靖唐王原本與大魏有盟約,如今卻退去三十里,讓出一條道來,打算坐山觀虎斗。
此時的墨染有如驚弓之鳥,再也經(jīng)不起任何兵變,放眼望去只覺無人可信,思慮再三,只能把藍湛送去當(dāng)監(jiān)軍。
藍湛初到邊境時,差點被當(dāng)成太監(jiān),好在禁宮的傳聞沒來得及往外擴散,謠言中最壞的身份留在了墨染的小廝上。
?
起初時,邊將自然是不服的,但藍湛這個人,處事時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執(zhí)拗與純粹。
你不服,我便打到你服!
邊將很快意識到這位新來的小監(jiān)軍不光能打,而且夠狠,更重要的是跟著他,有肉吃。
當(dāng)兵吃餉,再怎么忠君愛國,也得先填飽肚子。墨染把心頭肉送去邊境苦寒之地,寤寐思服,日夜自責(zé),只要藍湛開口,恨不得把龍袍上的金線拆下來給他換糧草。
魏嬰每天在宮里蹭飯吃,羨王屬地的一切收益,都拿來給邊軍置了冬衣。
大魏最尊貴的國主和王爺帶頭克勤克儉,上行下效,誰也不敢再多吃一口好的。
很多時候敗仗不是因為沒有兵,也不是因為沒有將,而是因為沒有錢。
?
藍湛為人嚴謹,且氣度開闊,不以物喜,更不以己悲,他無需媚上,也從不欺下。守邊兩年,不光搶回了國土,將番人打回舊地,更將邊軍重新整塑,令上上下下的風(fēng)貌都煥然一新。
南靖姍姍來遲的新盟書終于送到了銀日城,唐王尚武,趁著巡邊的日子,親自過來考察這位名聲鵲起的藍小將軍。
藍湛見慣王族,自然氣度不凡,禮儀風(fēng)華挑不出半點錯漏。
禮官換過國書,唐王在城外設(shè)宴,藍湛不擅酒力,陪著喝了半杯便不能再飲。一時間席上無話,兩廂尷尬之余,卻見鴻雁高飛,長長的一行劃過天際。
藍湛見唐王目露神往,便搭弓射箭獵了一頭下來做賠禮。
彼時賓主盡歡,誰都沒有覺出異樣,卻在日后讓唐王抓住把柄,討了不少口舌。
?
兩年,六百多個日夜,光陰如流水般匆匆而過。
兩年間,藍湛重新整肅了邊軍,闖出了少帥的聲名;魏嬰親領(lǐng)九門御衛(wèi),學(xué)會了怎么當(dāng)好一個王爺;墨染清洗了整個朝堂,開始踏踏實實地當(dāng)國主。
兩年后,南靖與北魏重新結(jié)盟,在唐王挑剔的目光里,墨染終于擁有了與之平起平坐的地位。
風(fēng)雨飄搖的清正初年終于告了一個段落,藍湛得已回京述職。
P.S. 話說居然都沒有人點PLAY嗎?都這么靦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