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生—零溢事件①
羅浮生用手擋住從窗戶照進來的光,然后慢慢的睜開眼睛,坐起身,輕輕捶了捶脹痛的腦袋,這感覺仿佛昨晚被人敲了幾棍子似的。
該死…怎么搞的…
還沒等他完全清醒過來,一陣飯菜的香味就飄到了他的鼻子里。
羅浮生平生最愛有三:聽戲,摩托和生煎。
此刻聞著熟悉的生煎味,羅浮生恨不得自己有瞬移的技能,飛也似的起身就往外跑,只是這還沒邁出第一步,身體的酸痛感和無力感就打敗了他對生煎熱情的心。
完全走不動道了啊…
羅浮生正想著自己昨晚是不是打架了,房門就被打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男子,穿著雪白的polo衫和休閑的牛仔褲,很居家的感覺。他手里端著一碗粥和一杯牛奶,笑盈盈的就朝著羅浮生走來。
“醒了?身體怎么樣了?你這幾天得清淡飲食,先喝點粥吧。還有牛奶,補補鈣,這幾天要長身體了。”不等羅浮生開口,那男人就自顧自的把粥和牛奶放在床頭,然后走到床邊,將兩只腳已經(jīng)沾地的羅浮生抱穩(wěn)坐在床上,又扯過輕薄的夏涼被給羅浮生蓋住有點涼意的腳?!袄洳焕浒?,你就踩在地上。最近可要好好注意了,你才剛分化,還分化的這么晚,本就對身體不好,不好好休息以后可不舒服。這幾天我都會陪著你的?!?/p>
羅浮生聽著這些話有點懵,眼前的人他是認識的,從小跟他一起長大卻年長他幾歲的鄰居家的小孩,井然。
他不是一直不待見自己嗎?怎么突然轉(zhuǎn)性了…難道良心發(fā)現(xiàn)了?
羅浮生只記著記憶里井然冷酷的臉和一直緊繃從未揚起過的嘴角。
每當自己拉他出去玩耍的時候井然永遠都是回復“不去?!?/p>
當自己想要逃課去聽戲時,“不可以,好好學習,不然我就告訴老師?!?/p>
當自己受傷時,“多大個人了,還還打架,還受傷了,丟臉。”
不不不,我一定是眼花了。
羅浮生心想,然后又用力搓了搓臉。
井然好笑的看著羅浮生,抬起手輕輕握住羅浮生的手腕,將他揉眼睛的手從臉上移下來。
“別揉啦,痛不痛,趕緊喝粥,都快涼了。”
羅浮生從小就怕井然,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但就是害怕。
所以當井然將粥遞到他面前時,他什么都不敢說。
“來,啊~”
羅浮生看著井然像哄小孩一樣哄自己吃飯,實在別扭,便抬起自己的雙手“我有手啊,我可以自己吃的?!?/p>
“別鬧了,你現(xiàn)在又沒力氣。”井然不理羅浮生,還是從碗里舀了一勺粥遞到羅浮生嘴邊。
羅浮生無法,勸說不了井然,自己又沒本事反抗,便一勺一勺就著井然喂的把一碗粥吃完了。
給羅浮生擦完嘴角以后,井然起身,將牛奶杯移至床頭柜最適合羅浮生伸手的地方。
“一會把牛奶喝了,長身體?!?/p>
我都二十四了…長什么身體啊…
羅浮生無奈的撇了撇嘴,他最不愛喝的就是牛奶了,但他只敢對著井然的背影揮揮手,“放心吧,我會喝完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