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對散兵(流浪者)間章劇情,以及玩家的一些觀點的看法
????前幾日3.3更新,新劇情也一如既往的引起了一些討論。作為一個輕度劇情黨,在觀看相關視頻,尋找不同觀點的過程中,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對劇情本身的誤解。為此,我決定嘗試列出一些分析來澄清這些誤解并說一說我的一些理解。下文中,我將先列出我認為的錯誤或待定觀點,并嘗試予以辯駁。歡迎在評論區(qū)予以和平討論,對文章內容有疑問的我會盡可能給出我的看法。
? ps:為方便,下文我將仍用散兵稱呼流浪者
1.散兵沖入世界樹過于果斷,有背景交代不清或不合情感邏輯之嫌疑。
????關于這一點,我希望從文學創(chuàng)作的一個角度解答。
????首先請容許我啰嗦幾句,指出一個可能存在的問題。許多觀眾不接受對劇情存在未知的部分,也就是所謂習慣了上帝視角、第三人稱的敘事,進而認為存在不清楚的劇情便是不合理的劇情。然而實際上,一個合理的劇情與其部分內容的展示與否并無直接聯(lián)系。就如海明威提出的文學冰山原則一樣,一個優(yōu)秀的文學作品可以是一座冰山,它讓你看見露出水面的八分之一:正如原神大部分劇情一直以來對人物行為的直接描寫,事物發(fā)展的直接描寫。但同時,他的水下還隱藏著剩余的八分之七:也就是從創(chuàng)作者角度出發(fā)的,并沒有展示出來的各種內在聯(lián)系,比如行為和行為之間的聯(lián)系、事件和事件之間的聯(lián)系。因此要評判散兵劇情合理與否,不能簡單的因為有些事沒說給你聽就下定論,還需要看看沒給你展示的部分是否作為一種合理的內在聯(lián)系能夠人所推測。一旦可以,說明在事實上這段劇情依舊是邏輯自洽,并且比一些平鋪直敘的描寫好得多。
? ? 那么回過頭來看散兵的行為。他直沖世界樹的行為真的不可解釋嗎?結合劇情前期后期的鋪墊與補充,加之長久以來散兵在各劇情的形象積累。我們可以合理猜測也許是他一時沖動不顧后果、也許是他自暴自棄殊死一搏、也許是他早有預謀但棋差一著。在我看來,這樣的留白反而給了更多合理想象的空間,而想象的復雜性也恰好能對應散兵本身的復雜性。而這種想象本身并不是強行賦予的,而是從本來存在的關聯(lián)中推斷出的可能性。
????也正是基于此,我認為并不能從部分內容交代與否直接判斷劇情的情感和邏輯不合理,并且認為部分玩家所說的“背景交代不清”并不是一種錯誤。
????這里再插一嘴:真正的背景交代不清是怎么樣的呢?真正的背景交代不清是沒有伏筆、沒有暗示、沒有可以推斷事物之間關系的筆墨。舉個例子,假如對高中學過的《林教頭風雪山神廟》做一些修改,例如淡去“雪下的正緊”,淡去草料場的和其房屋簡陋的描寫,那么林沖后來出草場,去神廟的一系列行為和巧合都將十分的突兀。這種情況下才可以稱為交代不清,因為你全然不知了人物行動的緣由、事件發(fā)展的契機。
????然而散兵劇情并不符合這種狀況,他的扭曲性格、他的焦慮、他的向往、他的轉變都在多個劇情中有所表現(xiàn)并展示了對應的事件,他嘗試修改世界樹的能力也給予了解釋,而這種解釋并不存在不合理。
2.散兵修改世界樹是修改認知而非直接修改歷史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被打爛的瓶子和未知聲音帶來的誤解。許多人認為散兵修改世界樹是僅修改了認知,而沒有對歷史進行修改。而事實是整個劇情中并沒有一處地方提及這個概念,哪怕是最后的神秘人說的話。從始至終,劇情內最多的是表示歷史確實被世界樹修改,不論是劇情的幾處物證(比如論文小說的改變、散兵的服飾)還是如納西妲口述的人證。當劇情提到“自己無法消除自己”時,旅行者的第一意識也是“消除不干凈會發(fā)生什么?”僅此而已,后文也并沒有提及“消除不干凈意味著只修改意識不修改歷史”的觀點。目前關于世界樹修改的結果更為形象與可能的描述是,神秘人所說的“樹的晃動”或者成就名稱上的“歷史的漣漪”那般,對過程進行了修改,但規(guī)定的“命運”無法改變。
????至此,唯一可以勉強稱得上疑點的只有瓶子,以及神秘人的一句話。
????然而,關于瓶子我想指出,我們并不知道世界樹修改歷史的具體機制。所以世界樹修改歷史,什么是“需要”改的,什么是“不需要”改的,我們無從得知。因此瓶子的碎裂與否目前而言并不能構成推翻世界樹可以修改歷史事實這一論點的論據(jù),而可修改歷史的觀點卻具備至少兩樣物證和一個人證。至于那句“歷史不會被輕易改變,但人們的心會”到底意指什么,我們目前是不得而知了(也就是因為這句讓我不敢完全下定論)。
????在這里,我與我父親進行了一些交流,在此提供一個我認為有趣的觀點——既然旅行者本身作為降臨者不會被世界樹直接修改,那么當旅行者在某一刻對一些事物進行著觀測,同時世界樹在這一刻執(zhí)行了修改操作,那么在能力層面,世界樹能否當著旅行者的面修改旅行者正在“觀測”著的事物呢?按這種想法思考下去,并且假設瓶子有被修改的必要,那么有沒有可能,掉落的瓶子是因為旅行者的緣故而無法被修改呢?(派蒙則是因為其意識無法被旅行者觀測,所以可以被修改)這種觀點也可以和神秘人的說法有那么一絲對應,“你所見才是真實”是因為旅行者可以超脫世界樹管轄。而正因為是旅行者,所以才是“你”所見才是真實。這個觀點我愿稱之為提瓦特觀察者效應,在此僅供參考。
3.散兵間章對過去和未來的人物塑造以及未來的劇情構成負面影響
????關于這一點我認為確實是值得討論的一個點。所以我就此談談我的看法。
????首先我的觀點:有影響,但不一定負面。且聽我一說:
(1)已經(jīng)塑造的人物塑造是否受到世界樹修改的影響?
????我們首先已知在歷史已經(jīng)被改變的現(xiàn)在,部分人物本身的過去確確實實地被改變了。那么問題來了,改變了多少呢?如同有些玩家所說,“文案策劃說了算”,劇情中暫時并沒有展現(xiàn)。緊接著二個問題來了,策劃說了算意味著什么?不知道,但至少不意味著已塑造的角色,其本身的特質被改變,至少不意味著,以旅行者為視角發(fā)生的“未被修改前的過去”即為虛假。他們已然帶給玩家的一切都已經(jīng)留存在身為“降臨者”的我們身上。以另一種角度看過去,這“被改變的過去”也是歷史的一部分。
????當然,有些玩家會引出這么一層考慮——當你的過去不再是你的過去,你還是你嗎?而基于這一點,玩家們有了不同程度的反應。部分玩家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被背叛感,我與人物所經(jīng)歷的部分事件在事實上已被改變,那過去與之陪伴的我又是什么?他又還是他嗎?
????我不考慮對這個“我非我”的問題進行定性的討論,這一問題或許沒有定性解。到了這類主觀性的問題,我的看法是,玩家怎么接受與劇情怎么寫沒什么直接的關系?;蛟S很快劇情就會解釋,人物其實沒多大改變,或者人物確實變了很多,又或者避而不談。但考慮到這是原神自己的故事、是他所希望展現(xiàn)的故事。玩家的這種被背叛感是在接受了這種故事設定之后自然延伸出的情感,與人物塑造的好壞并無直接關系,不如說正是因為之前的塑造足夠好,才可能產(chǎn)生如今部分玩家的擔憂之情。
(2)世界樹的格調是否因為這次劇情降低,并可能導致后文濫用世界樹設定,使得劇情失控,人物塑造崩塌?
????這實際上是兩個問題。先回答第一個,世界樹的格調是否降低,取決于你認為散兵的格調有多高,取決在你的理解中的偽神是否與“可以修改世界樹的神”的格調相匹配。首先有些玩家可能忘記了,散兵的偽神是在力量上達到了神明的層次,但精神層次未至,并不是偽神喊多了原先的他就沒有了神的力量與權能。劇情中提到過納西妲的猜測,他曾被賦予權能,并且或許是因為敗后隱藏了比預想種還要多的力量,又或許是臨時的突破,這使得他修改世界樹成為可能??偠灾⒈鴤紊竦谋聘駨囊婚_始其實就不低。同時要知道,散兵是被納西妲許可后才擁有訪問世界樹的權限,也是納西妲準許之后,與世界樹的鏈接才被開放。這意味著一切的前提在于草神對世界樹的操縱權限,世界樹的格調并沒有因為什么而降低,至少沒有因為散兵能進去這件事而降低。
????第二個問題,是否可能劇情失控。嘶,我的建議是你當面問問文案策劃,你考察考察他水平你就知道他能不能控住劇情。但現(xiàn)在后面的劇情沒出來,所以這個問題它暫時也只是個問題,是一種出于擔憂情緒的疑問。并沒有證據(jù)表明后面世界樹設定會被濫用,劇情節(jié)奏會失控,乃至人物塑造會崩塌。并且可以發(fā)現(xiàn)的是,原神的人物塑造更多的是以單元劇的形式一節(jié)節(jié)的完善補充,這種塑造形式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世界樹這類宏大設定對其產(chǎn)生的影響。因此對于這個問題,一來我只能說不知道,二來我覺得不會有什么人物塑造方面的重大影響。
4.散兵的罪責被推脫轉移
????關于這一點的討論或許有點爭議,我來說說我的看法。
????首先這個觀點成立與否要看對于誰來說。顯然,對于旅行者或者屏幕前不受干擾的我們,他當然無法因為在游戲內改變一定的歷史來推脫過去的罪行,因為對于我們來說,他犯罪的歷史依然存在。并且對部分玩家而言,他的這種罪責轉移進行了兩次。
????第一次認為從故事的角度出發(fā),為散兵的悲慘歷史補完細節(jié)是在情感上將第一位的罪責從散兵轉向博士,讓人將仇恨集中在博士身上,淡化散兵罪責。這里我首先想指出的是,不論編劇的目的如何,在這一階段,散兵的罪行與責任并沒有事實上的變化。并且在這一段內容里,罪責的轉移從一開始就不是散兵和博士對應,而是險惡的人心這一總體性概念與博士這一具體形象相對應。
????第二次則是修改世界樹后歷史的變動使得散兵對游戲內部分角色的悲慘身世在事實上脫離了責任。所以第二次的修改是玩家不能忍受散兵以如此方式逃避了本該承受的懲罰和責任。在故事的結尾,散兵選擇接受原先的自己,并承擔這份罪孽,旅行者也答應了散兵會將這一原先的事實告知其他人。但玩家們認為,哪怕散兵選擇了承擔,但在事實上他已經(jīng)不可能承擔起這些責任了,雷電五傳至此不會再因為幾句話再轉而記恨他,但凡是受世界樹影響的人也都不再會記恨他。因為對于現(xiàn)在的他們而言,散兵從一開始就無罪。因此,從連續(xù)的角度看待散兵這一變化的過程,這構成一種事實上的責任推脫,并且不論角色本意如何。
????這種說法確實具備一些道理,但我想在此將這種討論剔除出對角色本身的討論這一范疇。這種討論看上去更像是對文案策劃,對編劇創(chuàng)作理念和創(chuàng)作風格的討論。畢竟對于這種責任轉變本身,散兵自己并無意識,一次是納西妲的補充,另一次是出于改變過去悲慘結局的目的但實際上并沒有成功所造成的結果。就劇情本身而言,這并不是任何角色的意圖,對于推脫責任這一罪名,哪怕是站在我們的視角,他們的主客觀也不統(tǒng)一,除非另加一條過失推卸責任罪。因此這一類的討論我更愿意將其脫離出對劇情本身的探討,至于是否喜歡劇情這樣的處理,我認為就見仁見智了。
????以上四點是我對一些觀點粗淺的討論,若對文章內容有疑惑可在評論區(qū)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