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之聲》第七章 貓與夜市(上)
? 作者:遠見。

? ? ? ??在員工室小睡了一會,接著又看了下書,一個下午的時光就像沙子般從指尖匆匆流過。
感到有些疲倦,我合上手中的書,伸了個懶腰,推開員工室的后門,走了出去。
清新的夜風(fēng)迎面撲來,天邊已經(jīng)淺淺的露出一抹淡淡的月弧,深藍色還未全黑的天空中流轉(zhuǎn)著星星的熒光。
在這個世界,由于居民們大多有著不錯的腳力,加上一些種族如鳥族,可以直接在空中飛翔,基本上不太會用到汽車之類的交通工具,再加上人口比較少,所以靠電力驅(qū)動的地鐵就可以支撐居民的日常出行了。
因此,這邊的環(huán)境要好很多。
由于離吃晚飯還有一段時間,我打算先去附近的超市購置一些生活用品。
北苑書城,也就是我所在的書店,是三江市比較大的書店了,所以地理位置也比較靠近繁榮地帶,附近都是商業(yè)街。
走過兩個路口再向左拐了個彎就到了超市,所到之處都是一副繁榮喧囂的景象。商店街緊靠著三江中學(xué),學(xué)校里的學(xué)生養(yǎng)活了一大批商店,雖然還是寒假,路上仍然可見三三兩兩的學(xué)生模樣的獸走過。
買好生活用品后,我回到了書店。
白熊大姐雙手平攤在吧臺桌面,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無聊地玩著手機。
見我來了,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今天下午我沒睡好,就懶得做晚飯了,想吃什么自己點?!?/p>
做事還真是隨便啊……默默吐槽了一句,雖然我也沒立場說別人就是了。
“我跟你們吃一樣的就好。”我回道。
誒,不對……
看著面前的小狼嘴角微微翹起,原本可愛的臉咧成一個詭異的弧度,就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樣的表情,白熊打了個寒顫。
這表情,她太熟悉了。
跟那只陰險的黃貓一模一樣的表情……
“秋雨姐,你說……你的男朋友等了你多久了呢?”面前的小狼慢悠悠地說著。
大白熊面色突然凝固,經(jīng)過五秒的思考,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猛的一拍桌子。
“老娘就說好像忘記了什么事情!外賣老娘就先不吃了!”
隨即拿起口紅和粉底,胡亂畫了一下妝,急匆匆拿起包沖了出去。
看到那畫歪了的口紅,我忍俊不禁。
我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白虎,他默默地點了一下頭,表示對這種事情習(xí)以為常。
“嗯啊,店長走了啊……”一道有些慵懶的聲音響起。
一只體態(tài)纖細,頗有紳士風(fēng)范的黃貓伸著懶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即便是很隨意的動作,很隨便的制服,只要在他身上,就能給人一種優(yōu)雅的感覺。
“聽說店里來了新員工……”
“你不也才來一個月不到嗎……”一旁的白虎有些無奈。
黃貓無視了白虎的發(fā)言,這才把視線落在了我身上。我們彼此正好對視。
肉眼可見的,他怔住了。
確實是怔住了沒錯。
黃貓黃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剎那的復(fù)雜情緒,盡管很迅速地被他掩飾住,卻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那其中最為濃郁的就是悲傷,還有很多很多我所不明白的其它感情。
但我敢肯定,我們只是第一次見面。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和不解,黃貓解釋了一句“你長得很像我以前一個朋友?!?/p>
語氣有點沉重。
黃貓反應(yīng)很迅速,瞬間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又以平常那種愉悅的語調(diào)說道:“不過你比他可愛多了呢?!?/p>
我也很快反應(yīng)過來,接過黃貓的話茬:“承蒙夸獎,我叫新赤,請問前輩的名字是?”
“我叫言艾……”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片刻之間,也就當(dāng)事的雙方感受到了一些細節(jié)。
大概在田虎眼中,我們只是很平常地在交流吧。
“對了,前輩是三樓的員工吧,三樓主要賣些什么呢?”我問道。
他看向我,臉上露出一個相當(dāng)邪惡的玩味的笑容,我頓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言艾順手拋過來兩件東西:“就賣這個?!?/p>
我接過他拋過來的東西,嘴角歪了歪。
一個……模樣獵奇的杯子和……一盒避孕套。
“成獸用品哦,小赤弟弟要不要買,員工內(nèi)部打八折哦?!?/p>
我抬起頭,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言艾前輩,您知道賣這東西給未成年獸是犯法的嗎?”
他看起來相當(dāng)驚訝:“小赤你還沒有十六歲嗎?”
這個世界,十六歲就成年了嗎。
“在我以前的國家,十八歲才算成年……”
黃貓看起來相當(dāng)鄙夷,“十八歲?孩子都一歲了吧?”
敢問您是有多開放???
我抽了抽嘴角。
“那前輩的孩子幾歲了呢?”我準備“反將一軍”。
“這不是還沒獸要我嗎?”他看起來相當(dāng)不在意,似笑非笑地道:“不過我倒是可以帶你體驗一把成年人的快樂哦,小赤弟弟?”
這只貓好危險,我默默地決定以后遠離他以保護自己的貞操。
一旁的白虎終于看不下去了:“言艾,不要欺負小赤了。”
黃貓撇了撇嘴:“我不就開個玩笑嘛。”
然后又補了一句:“但如果小赤確實想體驗一下成年人的快樂,也可以來找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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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到了!”外賣員的聲音響起。
呼~我長舒一口氣,總算可以擺脫那只貓了,況且我還挺期待這里的外賣呢。
“前輩們在這里休息吧,我去拿外賣!”我對他們喊了一聲,懷著喜悅的心情走出了書店大門。
外賣員是一只……橙色的大老虎。
我的心情一下子又跌了下去。
心里一邊重復(fù)著“我?guī)Я嗣弊?,穿了制服,天還這么黑,他認不出我……”這句話,一邊打算取完外賣后以最快速度離開。
好在虎江似乎并沒有認出我。
“來,這是你的外賣。”
“謝謝。”我壓著嗓子應(yīng)了一句,轉(zhuǎn)身向書店走去。
虎江的鼻子抽動著,“奇怪,這店員身上的奶味兒……感覺好熟悉?!?/p>
猶豫了一下,他向前走去,抓住了店員的灰白色尾巴,“請問我們是不是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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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等他把話說完,因為在他伸手抓住我尾巴的那一刻,我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了……
下一秒,他的頭就已經(jīng)在地里了。
作為一個狼獸人,至少對于我來說,尾巴是一處相當(dāng)敏感的隱私部位,可以說,扯到尾巴跟扯到那里基本沒區(qū)別。
再次抓住老虎的腳,把他從地里拔出來后又來回摔了八遍,直到他雙眼泛白,冒起了圈圈之后我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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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出去拿外賣,為什么把外賣員一起搬回來了?”言艾有些疑惑。
我摸了摸身后的尾巴,一臉微笑:“我看到外賣員一不小心在地上摔倒了八次,都摔暈了,我一不忍心就帶他回來了?!?/p>
不知道為什么,黃貓看著小狼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從心底感受到了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