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忘 雙潔 HE】醉月05羞意
兩人第一次相見時,他年僅十二,雖然因為修仙身形發(fā)育甚早,但和彼時已有十七的魏無羨比起來,的確還是個孩子。大概也是在那時,魏無羨就將他的形象永遠定格在了十二。
從往事中回神過來,想到這一點,藍忘機忍不住有些怨念。他抬眸看向魏無羨,目光卻被魏無羨抿緊的唇吸引了去。
這唇經(jīng)常落在他的發(fā)頂或是額心,柔軟而暖,同魏無羨略顯硬朗的輪廓半點不像,總是能給他極大的安定感,也不知如果落在自己的唇上會是什么樣子?
魏大哥肯定沒有親近過別人,藍忘機有這個自信,一時蠢蠢欲動:自己現(xiàn)在和他都已經(jīng)是道侶了,親一下應該沒什么吧?
他心跳如擂,還沒做什么就感覺身子已經(jīng)沒了力氣:藍湛,爭點氣!
一閉眼,藍忘機視死如歸般湊上去飛速地貼了一下,登時怔?。核^一次知道原來兩唇相貼會是這么、這么親密而隱私的一件事。
唇齒溫度的傳遞遠比雙手交握、身體擁抱要快,魏無羨平緩的鼻息淺淺灑下來,順著他臉頰悠然散開,帶來一片微潮酥麻。
藍忘機緊張地連呼吸都不會了,只能屏氣呆呆感受著這種陌生而異樣的感覺。直到魏無羨動了動唇,輕軟地像是吮了下藍忘機的柔軟唇瓣,他才恍然回神,面紅耳赤地縮回了魏無羨懷中,再沒了抬頭的勇氣。
這么會這么親密啊!簡直羞死人了!藍忘機暗暗吶喊,下意識舔了下飛速干澀的唇,似乎還嘗到了點甜味。
為什么會甜?魏大哥在睡前吃了糖嗎?藍忘機眨了眨眼,有些留戀不舍:這糖貌似很好吃的樣子,要不再親一下嘗嘗?
他抬頭看著魏無羨殷紅的唇,猛然回想起自己方才的大膽行徑,終于從那著魔一般地感覺中清醒過來,耳根著火地又鉆回了魏無羨懷里,暗暗吶喊:我怎么會做出這種事,甚至還很戀戀不舍!不不不!讓我緩緩吧!
“阿湛?”
這動靜終于驚動了魏無羨,他嗓音還有些模糊,留戀地將藍忘機往懷里深處懟了懟,補上心里空缺已久的那一塊兒,這才滿足地去探藍忘機的額頭:“怎么醒得這么早?是難受了嗎?”
話音未落,魏無羨就感覺到掌下滾燙的溫度,瞬間清醒:“怎么又燒起來了?”
他睡意在瞬息之間消失無蹤,攬著藍忘機的腰坐起來:“燒成這個樣子,怎么不早些叫醒我?我這就去叫醫(yī)老來!”
藍忘機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見魏無羨慌慌張張起身,連衣服也沒穿好便揚聲喊道:“去把醫(yī)老叫過來!阿湛發(fā)燒了!”
“……”藍忘機面紅耳赤,再難以保持以往的淡然知禮,幾欲挖坑自埋:??!讓他死了吧!
不久,被匆匆攆過來的醫(yī)老緩緩收回把脈的手,看著藍忘機整個人包在被子里,被魏無羨牢牢抱住頭也不抬的模樣揶揄道:“家主莫慌,主君他脈象正常,憑此所觀可知,您行事甚是節(jié)制,并沒有傷到他?!?/p>
魏無羨顧不得細究這話的問題,急急追問:“那阿湛怎么燒了?”
藍忘機羞愧垂眸,卷翹眼睫一顫一顫,眸子里含著水光。醫(yī)老瞥了一眼便猜到個八九不離十,有些暗恨自家這個傻了吧唧的家主不開竅:人家剛剛和您結(jié)道纏綿,還不許醒過來羞一羞么?
然而看著藍忘機已經(jīng)恨不得把自己埋了的樣子,他又不是魏無羨那腦子,只能含蓄道:“此事并無大礙,是主君體質(zhì)所致。”——小公子天性害羞;
“我開副藥做成藥丸吃著,時日久了便好了。”——等你們成了老夫老妻,習慣親密以后問題就不大了。
魏無羨半信半疑:“以前怎么不見阿湛有這問題?當真無礙?”
“有些情況是隨年齡增長而出現(xiàn)的。”醫(yī)師耐心道:“確實于身體無礙?!?/p>
不過家主你要是再這么興師動眾幾次,很難說臉皮薄的小主君會不會羞死。醫(yī)師暗暗腹誹一句,面上卻是一本正經(jīng)的嚴肅,瞧著很有可信度。
魏無羨總算是被糊弄了過去:“那便盡快將藥做出來,記得要甜,但不能加甘草,阿湛不喜歡那個味兒?!?/p>
“是。”
醫(yī)師作為一個還沒成家的高貴單身人士,并不想多留看他們恩恩愛愛,犯一些戀愛中的人才會有的傻,這實在是對他的極大傷害,所以走得十分干脆利索:“我這就去準備。”
魏無羨抱著蜷縮在懷里耳根通紅的藍忘機,擔憂地問:“阿湛,你當真沒有其他的不舒服?”
藍忘機很輕微地點頭,暗暗松了口氣:“魏大哥,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p>
魏無羨這才勉強按捺下來,又突然來了氣:“我就知道當初把你送回藍氏是個錯誤!你在我身邊的時候從來沒這些問題,都是回去以后才出現(xiàn)的,藍啟仁他們實在是”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顧慮到藍忘機,魏無羨咬牙切齒地把這話又吞了回去,不甘不愿地換了個溫和的詞:“太不上心!”
藍忘機有心想把這頂新扣的黑鍋替自家叔父兄長摘下來,然而——
他該怎么說才好?
這一糾結(jié)的功夫,魏無羨已經(jīng)把這口黑鍋牢牢地扣了上去:“別想著怎么為他們開脫了,笨蛋小阿湛?!?/p>
藍忘機不服氣,但就算是反駁也是柔軟依賴的:“我已經(jīng)很大了!”
我都敢偷偷親你了!
魏無羨失笑:“是啊,都已經(jīng)到了做我道侶的年紀了?!?/p>
話雖這么說,卻不見有多認真。藍忘機自然也聽出了他的打趣,有點小小不滿地看過來,被魏無羨輕輕掐了掐臉頰:“再瘦下去,我就不能這樣欺負你了,到時一上手只能摸到一把骨頭,還不掐疼了你?!?/p>
藍忘機不贊同:“魏大哥你的這點力氣,連棉花都不會變形。”
魏無羨看著道侶的話題被輕描淡寫地帶過,藍忘機也不見異色,暗暗舒了口氣:阿湛接受度尚還不錯,不見什么委屈怨懟,也不知私下又貼心地給他找了多少個理由原因,都用不著再哄。不過這樣想開也好,免得心中郁結(jié),還要悶出病來。
轉(zhuǎn)念一想,他又難免憂慮:這么多年還是這樣傻乎乎的性子,看著清冷,其實還不如棉花,只會一味地體貼旁人,真是愁人。這個樣子,自己怎么能放心讓阿湛離開自己的庇護?還不被人欺負死。
他抿唇思慮著,突然笑自己庸人自擾:橫豎阿湛人已經(jīng)被自己扒拉過來護著了,年紀還這么小,急什么?沒有合適的人選就一直當自己的小道侶,要是阿湛以后有了心上人——他倒要好好試探試探這人配不配得上!
黑色眸中戾氣一閃而逝,魏無羨輕吻藍忘機額角:“阿湛困不困?要不要再睡會兒?”
藍忘機期冀道:“魏大哥可以陪我嗎?”
“說什么傻話,你不舒服,我當然要守著?!?/p>
藍忘機忍不住微微揚起唇角,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在魏無羨臉上親了一下,又縮回了魏無羨懷里:“魏大哥永遠最好了!”
魏無羨雙眸睜大,被那柔軟一碰激起了萬千漣漪,然而第一反應卻是:“誰教你這樣的?”
“???”藍忘機眨了眨眼:“不可以嗎?”
“除了我,這樣做都是他們在對你耍流氓知不知道?”
“哦?!彼{忘機挫敗,原本的羞澀早沒了影蹤:魏大哥怎么是這種反應啊……
回頭得把這樣拐騙阿湛的揪出來才行……魏無羨暗暗咬牙:實在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