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軼事錄--朱昊的第一世(永寧州篇)
“朱昊,你記住,從這里出去之后,要懲奸除惡,維護八荒安定”……
“弟子朱昊拜見宗主?!?/p>
“此子竟是先天風靈根,雖說境界低了些,但成長起來,之后必是我鳴濤門永寧州分舵的天驕?!?/p>
“弟子朱昊拜見谷長老?!?/p>
“哦~你就是宗主說的小天才?不錯,人是挺俊俏的,就是不知道功夫好不好,嘻嘻。喲,還臉紅了,姐姐跟你開玩笑的?!?/p>
“朱昊拜見谷長老?!?/p>
“都說了別叫我谷長老了,叫我錦兒??爝^來陪我釣魚。哦,對了,我給你準備了幾本適合你的功法,你應該用得到?!?/p>
“朱昊拜見谷…錦兒?!?/p>
“你這小壞蛋許久不來看我,是不是在外面有新歡了?”
“我來了,錦兒?!?/p>
“夫君,快來,錦兒這些天可是想你的緊呢?!?/p>
……
雷澤之中,我正盤坐在地上,努力回復著自身的靈氣。而周圍滿是妖獸的尸骸,盡管我努力不去回響之前的事情,可是越是這樣,過去的一切卻越是如同走馬觀花般浮現在眼前。
彼時的我,不過煉氣圓滿,但是卻已然是鳴濤門中天驕般的人物,奇遇幸事不斷,功法境界更是遠超同輩,甚至就連宗門內一般的筑基弟子都不是我的對手。
更重要的是,在宗門內,我遇到了一個人。
她叫谷錦,是宗門的大長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是她卻是別人口中的魔女,我清晰的記得當時宗門論道之時,
“若你渡劫時遇到數千凡人,繼續(xù)渡劫,這些凡人恐無一幸免,谷錦長老你作何選擇?”
“凡人性命,與我何干?”
若是其他人,一腔正氣的我少不得要與他爭論爭論。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了,一遇到她,口中那些辯駁的話語全然說不出口,就算每次被她調戲的面紅耳赤,也會在深夜里期待著與她下一次的相遇。
為了能夠配得上她,我決心追尋那虛無縹緲的天道筑基。
可是那天道筑基談何容易,一年,兩年,五年,時間匆匆流逝,與我一同進入宗門的弟子大多都跨入了筑基之境。漸漸的,他們在我手中越來越從容,甚至不落下風。
當初的敬仰,漸漸的消失在了若隱若現的嘲諷聲中,“你看朱昊那傻子,還在想著天道筑基,依我看,再有個十年,他也未必能夠成功。”
宗門內外對我前后的巨大反差讓我很多次都想過放棄,但是我想起了你,我默默忍受著,繼續(xù)追尋著天道筑基的道路。
極寒之地,流沙之域,雷罰之地,炙炎之地,醉花林境,暴風山谷,一個又一個的極端兇險之地。
當我集齊了六道靈氣,終于在天道之中感受到了一絲筑基的氣息,可是還沒有等我告訴你這好消息,宗門之中卻有噩耗傳來。
你被墨霞谷的人偷襲,重傷不治,香消玉殞。
修道修道,我修的是什么道!若無你相伴,我得證大道又如何!
雖然宗門里對我嚴加看管,不讓我去尋仇,可是最終還是被我逃了出來。
當我來到了殺害她的人面前時,我明白,我毫無勝算。
想想也是,能夠殺害她的人,最起碼也應該是筑基后期。
我灑脫一笑,狂風匯聚于我身側,瘋狂向對方傾瀉而去,可是那呼嘯的狂風竟連對方的衣袖都不曾吹動,而對方僅僅手指一動,萬千劍影便穿膛而過。
“你真的很弱,想要替谷錦那個賤人報仇?哈哈哈哈,你是不知道當時她的死狀有多凄慘?!?/p>
“你,閉嘴?。?!”大口的鮮血從我口中涌出,他的言語瘋狂的刺激著我的神經,我的驕傲,我的愛人,我的一切,都隨著他的羞辱煙消云散……
最終我被趕來的宗門長老救下,可是我卻像換了個人似的,整日披頭散發(fā),如同行尸走肉般流連在她曾經存在過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我親眼看著原本屬于她的洞府,被新晉的大長老占據,就算我瘋狂的抗爭,也無濟于事。誰也不會在意一個煉氣弟子,更何況這個弟子如今就連道心也破碎了……
“小二,上酒。”
我將身上所有的靈石都交給了酒館,整整三天,“醉生夢死,好一個醉生夢死!”
清醒與迷幻之間,你的身影若隱若現,若夢如幻,讓人流連難返。
直到天明,在逆光中你最終緩緩消散,“小壞蛋,錦兒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要和你分開一段時間了……”
我離開了宗門,如同一滴水珠落入大海一般悄無聲息,沒有人會在意一個道心破碎的煉氣弟子,就算他至少是天驕也不行。
三年過去了,此時的我仍然是煉氣修為,可是周圍堆積成山的妖獸尸骸,卻顯示著這三年我所經歷的不同尋常。只有將自己置身在無窮無盡的殺戮與危機之中,才能夠減緩對她的思念。
等到調息完畢,我吐出了一口濁氣,緩緩站起身來,雙手一揮,六道靈氣,三味天材地寶通通浮現眼前。
“錦兒,你看到了嗎。很快,我就能替你報仇了!”
我眼中瘋狂神色涌現,三味藥材不經煉化,直接吞入口中,巨大的能量瞬間在體內涌現,我強忍著周身撕裂的感覺,將六道靈氣一一吸入。
“轟”天空似在怒吼,一道巨型石碑在空中隱隱浮現,其上一個“天”字,金光彌漫,好似仙人手筆。
“何為道?!笨罩兴朴幸坏缆曇魝鱽?。
“何為道!”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而此時我腦海中浮現的,只有和她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是陪她賞花時,萬千花海不及她的展顏一笑;是陪她釣魚時,卸下偽裝的小女兒神態(tài);
是與她對弈時,耍賴俏皮的撒嬌模樣……
天空上方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聲音也頭一次有了變化,有些不滿的說到:
“情愛一道,小道矣。斬之,可證大道。汝可愿意?”
“不愿”沒有絲毫猶豫,我脫口說出了這二字。
天空之中再無言語傳來,巨型石碑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方圓百里瘋狂匯聚的劫云,齊齊直奔我而來……
三天之后,漫天雷云緩緩消散,滿目瘡痍的地面上只剩下一個渾身如同焦炭的人。
“哈哈哈哈,我做到了,我做到了?!蔽倚χχ瑓s發(fā)現眼淚怎么也抑制不住的落下。
就在渡劫之時,我所有的丹藥都已用盡,可是那劫云還是無窮無盡,想向我彰顯天道的威嚴。我終于還是打開了她留給我的儲納戒。
滿滿的都是頂尖的丹藥,就算她貴為宗門的大長老,這些則是她多年積攢下來的。
若是她遇險時,有這些丹藥,會不會她就不會死……
天道筑基已成,我感受著自己體內充盈著力量,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長老們,如今在我眼中不過如此。
我又一次的站在了殺害她的兇手面前,寥寥數擊,便在他錯愕的神情下,將他的首級斬下。
回到宗門的我,僅僅三擊,便將占據她洞府的大長老打成重傷,拿回了屬于她的洞府。
而經過這件事后,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以前一樣,宗主長老們對我關懷備至,師兄師弟們對我敬畏有加,可是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卻唯獨感受不到她的氣息……
我走了,洞府按照我的要求被封存了起來。站在錦兒的墓前,撒上她最愛喝的酒,
“錦兒,我決定離開永寧州,若筑基境界不夠,那如果是傳說中的羽化登仙的仙人呢,是否能夠生死人而肉白骨呢?等著我,錦兒……”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