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熒]困獸(含戰(zhàn)損)
“醒醒……老師……”
“阿貝多老師?”
“阿貝多老師!”
好吵……在哪里……
我這是……怎么了……
“先扶他回去吧,他現(xiàn)在情況太差了呀!”另一個聲音傳到痛得幾乎炸裂的腦海,好像在空中浮動,忽遠忽近?!霸趺吹乖谌肟谘?,這么冷……”
皮膚傳來溫柔的觸感,有人輕輕托起了他的脖子。他現(xiàn)在只感覺累得不行,全身無力。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身上還帶著雪花的旅者扶著懷中人坐起。那蒙德城一向穩(wěn)重平和又有些拒人千里的首席煉金術師,在此時褪去一身冷漠,放松了平日緊抿的唇角,隨著她的動作虛弱的側靠在她身上,頭沉沉地放在她肩膀,雙目緊閉。
她從沒見過他這樣。熒有些慌了神。隔著他層層疊疊的衣服,她察覺到煉金術師冰冷的體溫和發(fā)抖的身體。
“阿貝多……阿貝多老師……”熒再次嘗試喚醒昏迷過去的人,這次有了一點點回應,一個稍微粗重的呼吸噴在脖頸,帶了一點點模糊的發(fā)音?!澳愀杏X怎么樣?”
更多的回應似乎為難了平日沉穩(wěn)睿智的人。派蒙飛來飛去,簡陋的山洞只有一個角落放著一張簡單的床。因為沒有可以幫助自己的東西,熒只好嘗試把另一只手放在男生膝蓋下,輕輕地抬起……
“好輕?!备兄降闹亓孔屓顺泽@,熒再次掂了掂懷里的人,感覺他甚至還沒有西北方野外的一頭狼重。從入口到那張床距離很短,她覺得自己可以做到背他過去。
把人盡量輕地放在床上,熒轉過身,昏迷中的人臉色比床上的被子更蒼白,少女轉身,給他把山洞里的火都點起來。
有什么,在觸碰嘴唇……阿貝多覺得自己的感官遲鈍的厲害。溫熱的水隨著本能的吞咽流進了身體,他才后知后覺感覺到了寒冷和痛楚。
“他一直在抖……沒事吧?”熟悉的聲音,來自某個人身邊一直想研究的漂浮物?!鞍⒇惗嗬蠋??熒你看,他好像醒了!”
眼中終于傳來了微亮,但是隨著意識的清醒。頭痛欲裂的感覺也愈發(fā)明顯。強行睜眼不但沒有集中模糊的視線,反而因為這個舉動,加重了自己身體的不適。
“阿貝多老師?”熒察覺出了面前人應該是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了……別勉強自己!”她壓住了阿貝多想抬起的冰涼的手?!澳闶軅恕瓡毫褌诘?!”
熒剛發(fā)現(xiàn)他的那一刻就從風中的血腥味察覺他受了傷。剛剛的近身接觸也暴露出傷口在肩膀,看上去很深。
“阿貝多,放松……”熒嘗試笨拙地安撫他?!胺潘?,別這么緊張……我去拿藥包扎,你別動……”
熒回來時,男生似乎再次沉睡或者昏迷過去。她嘆了口氣,開始解他復雜的衣服。
“嘶……”出去找食物的“食物”剛進山洞就聽見平時冷靜的旅行者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熒呆呆地看著阿貝多蒼白的身體,很久才平復心情,動手給他包扎。
“怎么了熒?”派蒙把食材丟在一旁的桌子上?!鞍⒇惗嘈蚜藛帷@……這是什么情況??”
不怪派蒙,此時瘦弱的煉金術師身體上,竟然全是大大小小的疤痕。其中在他變得黯淡無光的星星印記下蒼白的皮膚上,有明顯的一大片淤青。
“他的傷,得快點回去找芭芭拉處理?!睙尚⌒囊硪淼乇鹈媲跋莸纳碥|,一圈一圈給他纏上干凈的繃帶。隨后在他床下拉出來一個箱子,從里面找到了一條厚厚的毛毯——這是以前不熟悉這里的地圖經(jīng)常凍僵了跑來這里取暖后他準備的——給他墊在身后?!芭擅?,再煮一點熱水。他還在發(fā)抖?!?/p>
派蒙剛想答應,熒卻突然改變了主意。阿貝多吃飯非常不規(guī)律,他的胃早就被弄壞了。
煮好的米湯一勺一勺喂進去,看著阿貝多慢慢的平靜下來。熒這才松了口氣,撤去毯子慢慢放他躺下,又把被子給他蓋好。
“這可怎么辦?”飛來飛去的小人在耳邊吵吵嚷嚷?!氨緛硎钦宜鋈蝿盏?,現(xiàn)在這情況……”“我寫封信,你幫我?guī)Ыo凱亞吧,就說任務出了差錯。”熒無奈地嘆口氣。“任務什么的等阿貝多老師醒了再商量。”
“好吧……要我叫人來嗎?”派蒙看了看外面的雪山,撇撇嘴。熒點頭:“我會寫在信里,請求幫助?!?/p>
派蒙離開了山洞,熒站在門口看著她化為遠處的小點點,這才轉身回到山洞內(nèi)。沉默的煉金術師現(xiàn)在更沉默了些,但是她的內(nèi)心卻異常不安。不止是擔心他的情況,還有她剛到這附近時感覺到的異常,和他倒下附近濃得怪異的血腥味。
她坐在凳子上,看著阿貝多的睡顏,又想起了他身上,那么多可怕的疤痕。當時看到他時,他倒在門口沒有雪的地上,衣袍滿是血跡……
熒嘆口氣,默默捅了捅火,又把剛剛的毯子給他蓋在被子上。她現(xiàn)在不愿意多想,一切還是等他醒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