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eck核實】√
“所以說……Slendy,”
Trenderman終于使鬧騰不已的Splendorman安靜了下來。
“你贏下了那個賭注,是嗎?”
Tenderman剛好收拾完了Sally跟朋友們胡鬧過后的兒童玩具房,聽見了些聲響,放下了清潔用具來到了客廳。
Tenderman只是微笑。
“歡迎回來,Adewwi。”
他總是那么篤定Adewwi的一切行動,就像面對他的長兄一樣。
我朝著Tenderman揮了揮手;而Slendy則是對Trendy的問題回復以一個頷首。
Tenderman的微笑終于使我想起了此番一波三折的出行苦旅的目的。
許久不曾開口的我終于猶猶豫豫地問了個解釋起來有些棘手的問題。
醞釀了一下措辭和語言,我深呼吸一口氣,從Slenderman的禁錮中努力地正襟危坐。
“Tendy、Trendy,我想問你們個問題……”
“請講吧,Ade。我們都是一家人,不是嗎?”
Tenderman走到客廳中央,找了另一個長沙發(fā)邊坐了下來;Trendy還是站在Splendorman的身旁,對著我點點頭,示意我繼續(xù)說。
“你們兩位……昨天,哦不,也許是前些天,不不不,也有可能是很久以前……”
我不確定之前逃出絕命森林之后發(fā)生的一切是否是真實的,亦或許是跟之前的回憶一樣的幻象。
這件事情的真實性關乎一個重要的信息。
“你們有沒有在一個咖啡館和服裝店見過我?”
我努力想要找出記憶中的那兩個“Tenderman”和“Trenderman”與我如今正在交談的正主之間的不同。
此時的滿腹的疑問倒是跟Slenderman之間的嫌隙有些相似之處。
至少是因為我還不夠強大,不能分辨出真實與虛假的一切。
至于我見過的那個到處留情的家伙……他現(xiàn)在不在這兒,我沒法子去求證他的證詞。
Tenderman和他的兄弟們都罕見地微愣。
不過很快,Tenderman反應過來,搖著頭對此表示了否認。
“我不知道你怎么會知道我們用于偽裝身份的地點的。”
Trenderman的情況卻和Tendy相反。
“但是我的確見過你。”
他又馬上補充一句。
“還見過另一個Zalgo的走狗——那個金發(fā)男人?!?/p>
他微微側過頭、快速地瞥了一眼Slenderman不善的臉色。
“他帶著你來我的服裝店,是為了做一身衣服。”
“一套黑色的運動裝。”
我也小心翼翼地看了看Slenderman的神色,同時心里暗暗思忖著。
Trenderman所說的細節(jié)似乎都對上了,但是Tenderman卻否認了我的問題。
如果說Tenderman對我沒有撒謊的話,那么就是說——
“那么,那個‘Tenderman’,在那個咖啡店所發(fā)生的一切,就一定是Zalgo干的!”
我的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Carl在神志不清的我面前表現(xiàn)出的一副瘋狂又痛苦的模樣的場景。
所有的在場者都注意到了Adewwi眼神中逐漸加深的空洞。
一言不發(fā)地忍耐到了極限,Slenderman終于發(fā)出聲音:
“你在想著那個金發(fā)小子嗎,Adewwi?”
話語中帶著的怒氣與寒意顯露出發(fā)聲者本質(zhì)的屬于怪物的暴虐與偏執(zhí)。
我也立刻被警告住,同時暗自懊惱怎么能在Slenderman面前提及別的男性。
Slenderman不是人類。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集齊最兇殘、暴虐、嗜血等惡意性格于一身的怪物。
他是這些怪物的王,也是我的“丈夫”。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想方設法地將我變得完全屬于他——不管我被這樣對待,會不會成為沒有靈魂的傀儡木偶。
這一切都基于我們之間的愛情——也許怪物之間稱不上愛情,不過也沒有更多“怪物化”而非“人性化”的代名詞來形容我們之間的感情了。
占有欲與偏見,Slenderman的一部分就是由這個組成的——像是濃厚得化不開的黑夜。
我怎么會不明白這一點呢?
我咽了咽口水,決定對Slenderman不再隱瞞;他厭惡謊言。
“是的,但是我對他只有失望和厭煩。”
我甚至決定孤注一擲地火上澆油:
“我簡直就想殺了他?!?/p>
明明知道這些特性放在人類社會的夫妻身上是病態(tài)的、不正確的,但是我面對的是一群非人的怪物……
我已經(jīng)能很從容地稱它們?yōu)楣治锪恕?/p>
因為我自己也是怪物。
“……很好,很好。”
我仍然看不出Slenderman的神色,但是在他的懷中的我明顯感覺到他從緊繃得像一頭即將獵殺羚羊的獅子,稍稍恢復了一些平時表露出的從容與余裕。
Slenderman的手一下一下地以極重卻又不會弄疼我的力道撫摩過我的脖頸和脊背,但是緊張到冒出冷汗的我恐懼地感受到他的大手曾在我纖弱的后脖處富有深意地停頓了一下——
他剛剛是真的想親手殺了我。
“那個家伙就是個被Zalgo從你的記憶中提取出來做成的惡心的東西?!?/p>
Slenderman甚至一反常態(tài)地好脾氣地為我解釋Carl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他完完全全是由Zalgo的身體分裂出來的低級怪物。”
“看來原來的那個‘Carl’在你多次的輪回中是一個變數(shù)——”
Slendy慢慢放開了對我的“鉗制”,而我不明就里。
“他就出現(xiàn)過這么一次。Zalgo發(fā)現(xiàn)了他于你有些特別,便吞噬了他,將他做成了個半成品?!?/p>
我還沒來得及在難得的自由空間喘幾口氣,一聲懶洋洋又低沉且性感的嗓音伴隨著開門聲響起,打斷了客廳里沉悶且危險的氣氛。
原本郁郁不樂的Splendor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奇好玩的東西,一個后空翻就跳到了Sexual Offenderman面前。
“兄弟!?。∧憬K于回來啦!”
Offenderman躲過了來自最年長的Splendorman的“抱抱攻擊”,卻沒躲過Slenderman戳他腦袋的觸手。
“你總是忘記進屋關門,Offendy?!?/p>
Slenderman沖著Offenderman發(fā)了火。
被Slenderman的無名之火誤傷到的Offendy很是習慣地聳聳肩。
“怎么了?你是怕我放那些Zalgo的雜碎走狗們進來?哼!……”
Offenderman一點也不怕Slenderman的怒火,雖然嘴上十分欠揍地回敬了他一句,但還是用沾了過于明顯的紅色液體的白色觸手拉上了門把手,關上了門。
“哦?這是什么風把Adewwi你又給吹回了怪物之家?”
等Sexual Offenderman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一眼客廳,并發(fā)現(xiàn)為何這里一下子聚集了這么多怪物的原因后,略微有些驚訝,馬上又有些幸災樂禍。
他算是最先追隨Slenderman并且見證Adewwi的離開與消逝的怪物。
難道說現(xiàn)在這個局面又是自己的兄弟與Zalgo的無聊透頂又荒唐可笑的循環(huán)游戲么?
“嘿,好久不見,Offendy……”
我勉強又尷尬地笑著,朝著明顯是誤會了的風衣男人打了聲招呼。
Offenderman不發(fā)一語地盯了一會兒我自己,又盯上了Slenderman。
我不自在地站起身來。
“夠了,Off?!?/p>
Slenderman似乎也疲于應付每個怪物成員的疑問,又消耗了自己所剩不多的耐心。
他似乎要對所有的成員暗示著什么,而我卻是云里霧里、不知所謂。
現(xiàn)在的我就如同一個初生的嬰兒般懵懂無知——也許指因為剛剛接受了自己是怪物的事實,這使我的大腦猶如新生。
Offenderman走到Slenderman另一側的沙發(fā)上大喇喇地坐下,正對著Tenderman,舒展四肢蹺著腿,用兩根手指捏著一顆他新捕獲的獵物的眼珠。
在燈光的照耀下,那顆戰(zhàn)利品、收藏品的棕色的虹膜被反射出冰冷而絕望的光。
“收起來?!?/p>
Slenderman被Tenderman搶先一步斥責了Offenderman——因為Adewwi的眼睛也是棕色的。
很明顯,Offendy就是故意的。
我聳聳肩,裝作不經(jīng)意地瞪了一眼Slenderman。
我還沒忘記他趁我的尸體還熱乎著呢,就貪婪地生吃了我的眼睛和頭。
“其實……”
Slenderman意義“不明”地干咳一聲,轉移話題繼續(xù)說道:
“Carl也算一半我們這邊的人?!?/p>
這也不能原諒他親近我的Adewwi的事實。
Slenderman暗恨起Carl,想道。
“他跟那個邪靈偽裝成的‘Sally’是如出一轍的Zalgo的產(chǎn)物。”
“別忘了,那個邪靈原本是你的‘第一個杰作’?!?/p>
我渾身如同晴天霹靂地一顫,是那些新鮮到親臨眼前也不為過的記憶和罪惡。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
一想到那個少女是如此地令我妒忌,便心生奇異的暢快。
我果然如Slendy所評價,是個“骯臟的天使”。
Chapter 38.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