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壹 樹
猩紅的劫輪替代了天上那序守的天體,下方儼然是一片戰(zhàn)場,只不過如今只有兩人仍然還活著。 劫輪之主氣定神閑,悠然的坐在一塊巖石上。他長發(fā)披散,如同撒下的一片銀光;他用猩紅瘆人的眸子凝望著下方一位渾身血跡的老者,這凌厲的眼神曾讓無數(shù)人下跪、屈服,但老者渾然不懼,用著同樣的眼神望著他。 “失去懸念的死斗只會令人生厭,你可否有遺言?”劫輪之主開口了,聲中有一種蔑視,好像正對著蟲豸。 “沒有,動手就趕緊罷,死裔神?!崩险呋氐剑曋袩o懼,好似死是在平常不過的一件事。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你急著下去干什么急?” “算了,隨你吧。” 劫輪紅芒一閃,無數(shù)黑血棘將老者刺穿。 他知道,他再次睜開眼,又將是一個新場景。 蘇醒之人對此一見怪不怪了,在無數(shù)個輪回前,ta最平庸的第一生結(jié)束后的驚奇早已被木然代替。 無數(shù)個輪回之中,ta扮演著不同身份,體驗著不同命運,ta不知輪回從何而來,也不知如何打破輪回。 ta的命運如若一棵巨樹,無底的樹根插在因果中,汲取著無盡的養(yǎng)分;茁壯的樹干支撐著樹體,而其樹干之上乃是一根根枝杈。毫無疑問,這是輪回一舉造就的命運之樹,其每一條枝杈都乃一次輪回,每次輪回,記憶都會傳遞至樹中,因此,任何一段記憶都將繼承到其后的無數(shù)次輪回中。 再一次,ta從陌生的環(huán)境中醒來。 ta眼前的是一間破爛的廟宇的景象。零落的蛛網(wǎng),滿地塵灰,神像已不知被誰人斬去了一半,已經(jīng)看不出是什么神了,一旁的房梁似乎已快要支撐不住而倒塌了。 ta蜷縮于一個角落之中,雙眼緊閉,身體虛弱,似乎只有站起來的力氣了。 ta看樣子這是剛被人追殺了,或者被霸凌了。說起來ta之前也有過幾次被人追殺的經(jīng)歷,甚至有一次輪回了一個神子的命運,剛醒來就被一尊神明擊斃。 這次又是誰? 忽然,他聽見門外有動靜,‘‘啊,想必是追殺的那伙人來了罷。’’ta想著。 一個痞里痞氣的男人忽的跳了出來,還牽著一條狗,指著ta大罵:‘‘哼哼,華燭風,不論你躲到哪里,也逃不過這一劫了,今天,就下去找閻羅報道吧!’’ 好像附和主人似的,那狗也吠個不停。 ‘‘真吵?!?“哼,你死了就安靜了!” 那男人抽出刀,迅速朝著ta斬去。 ta身軀微動,頗為驚險地躲過了這一刀,猛地出手,趁其不備,截下其兵器。接著,毫不留情地將男人截成兩半。男人的鮮血染在墻上,像是廟宇新上的紅漆。 一旁的狗吠停止了,剛剛還正大叫的它驚恐地向院外逃去。 ta俯身拾起一片樹葉,向著落荒而逃的狗飛去。那狗忽然僵住,身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血洞,只是一瞬,閻君便收去了它的生命。 “咳......也不過...咳...如此?!钡鐾赀@一切,ta也是咳嗽不止,扶著墻氣喘吁吁了。 天色漸暮,一輪殘陽掛在天邊,如同之前無數(shù)次觀望時一樣。 ta拾柴燃火,很快ta便將火生了起來,在夜幕降臨之后,ta將狗煮熟,作了糧食果腹。隨后,ta開始回憶這輪名叫“華燭風”的輪回的記憶。 這“華燭風”其實只是一個普通的農(nóng)家人,只是有一天,從城里來了一個‘惡人’別人不理,專門欺壓他們,但連村長都對他畢恭畢敬,他們只能有冤無處伸。終有一天,那‘惡人’帶人來到他家,將‘華燭風’全家都殺了,但‘華燭風’卻因不在家而逃過一劫。 這份仇,他報不了。只能亡命天涯。 最后,ta才看到性別為‘女’,這開局滅門ta倒沒少見,可這窮人家的還是第一次,更何況是一女子,不得不說,這‘華燭風’能承受那么久,心理素質(zhì)倒還不錯。 當晨光完全照進寺院時,她醒了,天已大亮。是時候該動身離開了,折下一把還算結(jié)實的掃把棍,啟程,ta又該迎接新的輪回,新的人生了。